天蒙蒙亮,海雾沉甸甸地压在海岛上空,一片灰蒙蒙的惨白。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周岁澜换上了一件不算太扎眼的衬衫短裤,走过去开门。
江庭一见到她就急声开口:“雨兮晕倒了!”
周岁澜眸色一沉,立刻跟着他去了隔壁房间。
“我早上叫她起床,怎么叫都没反应!”江庭深吸一口,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还有气,但体温越来越低了......”
麦娅:“这岛上有医院吗?赶紧送她去看看!”
楼上动静闹得不小,肖明和高一帆纷纷打开门。老板娘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看到李雨兮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里念念有词:“造孽啊......肯定是被海里的东西缠上了......”
“别废话!医院在哪?”周岁澜冷声打断她。
老板娘被她的气势慑住,慌忙摆手:“有有有!岛中心有个小医院,我带你们去!”
江庭匆匆将李雨兮抬上面包车,守在旁边。
周岁澜说:“麦娅,你跟过去,我在这里查看一下情况。”
“好。”麦娅也上了车。
小伊德跟了出来,站在路边,又是直勾勾地盯着周岁澜。
周岁澜:“总盯着我做什么?”
小伊德:“母亲很香。”
周岁澜:“......”
海岛的医院比想象中还要简陋,一栋老旧的两层小楼,墙皮斑驳脱落,几只海鸟在墙角伸着脖子,发出叫声。
“卢克医生!卢克医生!有人出事了!”老板娘扯着嗓子往里喊。
片刻后,一个穿着发白白大褂的老头走出来,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他看到被抬进来的李雨兮,走上前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用手指按了按她额头。
江庭立刻紧张起来:“医生,她怎么样了?”
卢克缓缓收回手,眼睛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江庭身上:“不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么?”江庭急道,“她昨晚还好好的,就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卢克无奈地摇了摇头,“小伙子,这岛上的梦,可不是随便做的。她被海里的东西盯上了,魂快被勾走了。”
麦娅愣住了,“海里什么东西?”
“这片底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卢克顿了顿,看向江庭,“想救她,就得驱魔。”
“驱魔?”江庭原本以为是普通的急病,没想到医生会说出这样荒诞的话,“这都什么年代了,您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卢克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在这岛上,科学不管用,管用的只有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要么驱魔,要么看着她的魂被慢慢拖进海里,最后变成一具没有生气的空壳。”
麦娅:“那您说,怎么驱魔?”
卢克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正遭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可怕折磨,我们得找一个愿意替她承受一部分海神怨气的人。”
江庭被这荒诞的说法惊到了。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科学教育,生老病死皆有因果,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可这里是与世隔绝的海岛,医院简陋得连基本的检查设备都没有,卢克医生是这里唯一能称之为“医生”的人。
“您这说法太离谱了,根本不符合科学常识。”江庭还是忍不住开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给她用点药,或者做些急救措施?”
卢克医生摇了摇头,“小伙子,我知道你不信,但在这片海岛上,科学真的管不了这些事。我在这里当了三十年医生,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那些不信邪的人,最后都没能离开这座岛。”
他指了指病床上的李雨兮,“她的气息越来越弱,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愿意替她承受怨气的人,必须是真心想救她,否则不仅救不了她,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麦娅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
另一边,送走李雨兮后,周岁澜检查了李雨兮和江庭住过的房间。
那里每一个角落,衣柜、书桌、卫生间,甚至是墙角的缝隙,都没有放过。
然而,房间门窗紧闭,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屋内也没有可疑的物品。
小伊德站在门口,还是那副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诱人的小蛋糕。
周岁澜:“需要我送你回去?”
小伊德摇了摇头。
周岁澜:“那就自己回去。”
她转身离开旅馆,没有对伊德进行询问,而是去往趟沃森的家里。
那里位置偏僻,大约要步行四十分钟。
周岁澜沿海岸线走了很久。
然而,抵达沃森的住处时,她还是被眼前的破败惊了一下。
墙体是用不规则的青灰色礁石垒砌,缝隙里塞满的海草早已干枯发黑,被常年的海风和雨水侵蚀,不少地方的礁石已经松动,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边缘还挂着几片残破的渔网,网眼里缠着细小的贝壳和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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