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推着推车到将军府时,望着门前雄伟的将军府三个大字,再打眼一瞧两边立着的石狮,又顺着石狮往后一看那大门两侧穿甲持枪挺拔站立的士兵,不由心生感概,真是好生严肃又雄气!
管家孙伯早早得了命令就在门前候着,眼见门口停了辆手推车,车前还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他赶紧迈步出门定睛瞧去,只见此女跟自家小公子长得颇为相似,顿时明白这就是将军所说要等的人。
孙伯沿着石梯下来前去迎三三,笑呵呵道:“姑娘可是来财酒楼的三三?”
三三见这老伯如此和气慈祥,忍不住也笑了:“是的,今早将军府来人订了酒,我是来送酒的。”
孙伯往她身后的推车看了一眼,又单手朝府门摊开,微微弯腰:“正是,老朽姓孙,是府上的管家,姑娘一路送过来,想必累了,还请姑娘移步前厅尝尝府中的茶水甜心。”
三三心中不解,往日里送酒上门给那些员外大人,多是让她在门外等着,这还是头一回送酒还请喝茶的。
“好意心领了,但这也太劳烦孙伯了。”三三打算婉拒对方的好意。
就三三以往听过的事例,这种时候一来二去的推脱做个模样也就差不多了。岂料这孙伯一点都没这个意思,依旧摊手恭敬道:“我家大人已经交代了,还请姑娘莫要推脱。”
三三眨了眨眼,心里捉摸不定,这是要做什么?
“姑娘请。”孙伯继续作势请她。
三三颔首笑了笑:“如此就有劳孙伯了。”
孙伯走在她身侧几步,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姑娘这边请。”
三三拾步走上台阶,略微落后几步这孙伯。
这将军府跟元安王府的布置可谓是大相径庭,元安王府多花草,这将军府除了几棵常青树,别的花草倒很少,廊下也没有什么趣味,直板得很,穿过这边的走廊再往前五六十步就到了前厅,前厅倒是古色古香,抬眼望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山水画。
将军府不挂将军之类的画像反倒挂山水画,倒是有些稀奇。
孙伯早已吩咐人备好了茶水点心,轻轻拉开椅子就请三三坐下。
“姑娘,请坐。”
三三心道,虽然她与这温将军确实有点亲戚关系,但眼下就她知道吧?既如此,为何这孙伯对自己如此客气?
她心有疑惑,面上却极为冷静,动动嘴角扯出了个笑脸:“多谢孙伯。”
三三落座的位置是有讲究的,因为她面前正好对着扇屏风。
屏风上落的画也是幅山水图,不同的是山很多很黑,不同于其他屏风再怎么样也能看出点后面的情形,这扇屏风压根看不出什么,你以为屏风后站着个人,可再仔细一瞧那分明是那重峦叠嶂的山。
三三默不作声地打量了几回,终于确定那身后的屏风没有人了,这才安然定下心喝起了茶。
而此时屏风后面的温家三父子,个个心如擂鼓,一见三三盯着屏风便再也不敢有所动作,几个来回下来,温昭感觉比自己带兵打仗还要累。
眼见三三终于不盯着这屏风看了,顿时长舒一口气。
温澄在酒楼时见过三三,当时隔着斗笠看,如今隔着屏风看,倒是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比如三三微微低下头喝茶时,看起来比较温顺乖巧,跟温毓有得一比。
他悄悄看了一眼身侧的兄长,但很快就被温毓发觉了。
温毓睁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温澄学着三三低头喝茶的样子,又一指温毓。
温毓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说三三这个动作像他?
一旁的老父亲温昭浑然不觉两个儿子的比划,满心满眼地盯着屏风另一边的三三。
真像温玥啊,温昭忍不住红了眼眶。
温毓发现老父亲将哭不哭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桌上摆了十来份精致的甜点,三三不敢多尝,只拿了自己前面的两碟子酥糕和枣糕。
那枣糕甜而不腻,上面撒着的花生坚果十分香脆,三三没忍住又拿了一块。
正当她咬下半口枣糕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啊?你们反了不成?”杜筠的声音在前院骤然响起,急切又激动,声音颇为尖锐刺耳。
“小姐,将军吩咐了,今日前厅有贵客,任何人都不能前往。”前面赫然站了好几个侍女,整齐地排成一排拦住了杜筠的去路。
杜筠本来是跟杜夫人一同前往英雄楼看戏的,但行至半路杜夫人突然想起自己的养生茶没喝,原也不是什么大事,看完戏回去再喝也行,但杜筠有心想在杜夫人面前卖乖,愣是不顾杜夫人的阻拦硬要自己回来装了那茶带过去给她。
“你胡说!”杜筠大声呵斥了那领头侍女,“今日姑父休沐,若是有贵客要来,怎么会让姑母出去听戏?”
那领头侍女在府中待了十来年,已是一等侍女,对这位夫人侄女,尚书小姐,向来是恭敬但不怵的。
她双手交叠放在腰前,语气公事公办:“奴婢没有胡说,还请小姐声音小点,若是惊扰了将军和贵客,恐怕不妥。”
杜筠气势汹汹地上前推了她一把,抬起手还想扇一巴掌教训教训这侍女,结果在半空就被人给攥住了手腕。
她扭头一看,发现攥住她的赫然是温毓!
“大、大表哥。”杜筠怯怯地缩回自己的手。
温毓知道这个表妹平日里就爱大声喧闹,偏生杜夫人觉得这热闹、有人气,温家兄弟纵是不喜,倒也不好说什么,结果没想到这杜筠竟然如此品行如此恶劣。
“你身为礼部尚书家的千金,本应最懂礼数,可事实呢,平日里在家中大声吵闹便算了,你明知父亲现在在接待贵客,依旧不知放轻音调,甚至还要对提醒你的侍女动手!”温毓面容上是少见的严肃,他拧紧眉头低声呵斥道,“看来不管教管教你是不行了!来人!将小姐带回房中,禁闭三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去看她!”
杜筠脸色瞬间煞白,她知道这个大表哥虽然看起来温和儒雅,平易近人,可说话做事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她下意识上前想去抓温毓的袖子,却被两名侍女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要往外拖。
“表、表哥,我错了,我错了……”杜筠脸上一片崩溃,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她压着哭腔小声喊道,“我知道错了表哥,别关我禁闭……”
温毓不为所动,从小到大,她的眼泪只对杜夫人有用。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那两名侍女,低声道:“还不快带小姐回去?”
那两名侍女应了声是,当即使上了平日里干活的力气,十分默契的拉着杜筠往她厢房里走,见杜筠还勾着脚拖地不断挣扎,两人对视一眼之后,腾地一下就给杜筠给微微凌空了起来。
三三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前院的动静,一开始前头声音还很大,倏尔一下又没了,三三实在好奇,忍不住频频向外望去。
见外面没了动静,温昭和温澄倏然松了一口气,谁曾想这被支出去的杜筠竟然中途又回来了?
温毓平了前院的喧闹,见孙伯探了身子出来观望,便微微点了头,示意事情都解决了。
而三三却不敢再待下去了,刚刚那尖锐的声音她细听了几遍,不是那日在百花楼见过的杜筠又是谁?
看来今日的茶水甜点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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