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天色渐渐亮出鱼肚白,星子点点散落,淡得快要看不见了。林里雾气缭绕,混在泥土里的血水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报官!快快快,快去报官!”老板娘清晨一早就看见自家酒楼专用的那马来回在院子里踱步,后边车上装着要送去张员外家的酒瓶早已破碎不堪,没一个是好的,仔细一看,碎瓶块上还沾着血。老板娘慌不择神,料想三三遇上了传闻中的大盗,赶紧大声叫着店小二去报官。
“大人!不好了!”衙门里的捕快小跑着上堂去找府尹。
府尹正和许微澜、张思齐二人在看此前报上来的失踪案,闻言立马抽了抽。
“该、该不会……”府尹两眼一番,差点倒了过去,好在张思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许微澜问那捕快:“是又有人失踪了吗?”
捕快深吸了两口气,答道:“禀大人,是的,又有人失踪了,还是一个女子。”
府尹闻言直接晕了过去。
“这是本月第十起失踪案了,一共失踪了十三个女子。”张思齐忧心忡忡地望着报上来的案子。
许微澜叹了口气:“这十三个女子里,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有一个是什么员外的女儿,虽说这话不好听,但好歹是没有什么大官的女儿,不然这案子更难办了。”
旁边晕倒的府尹这会已经清醒了,两眼呆滞无神,瘫坐在地上,瞧这模样还不如晕倒了好。
张思齐拎着报上来的文书,看了又看,再扭头看到府尹这副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许兄,昨夜你跟王爷商讨之后可有什么头绪?”
许微澜摆了摆手:“没有,他知道的我们都知道,甚至还不如我们知道的多呢,虽然元安王说了遇上难事找他,多半也只是说流程问题啥的,咱也不能太指望他了。”
许微澜这话说的在理,皇帝只钦点了他俩督办此案,要是皇子无令擅自介入……
张思齐又叹了口气,仿佛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
“王爷,五三传回了消息。”十一拆开了信鸽上的纸条,递了过去。
“竟然这么巧?”裴景明刚刚喝了药膳,面色稍有红润,“既然跟踪到了,那就把消息同步给许微澜他们,让他们去查。”
十一点点头,立即让人把消息送衙门里去。
“王爷,今日还要习武吗?”十一看向院子里摆好的稻草人靶子,有些拿不准,今日是要练习射艺不成?
“取我那把玄铁弓来,今日练箭。”裴景明坐在轮椅上动了动腿。
虽然腿比之前好很多了,也能站起来了,但对外他还是个瘸子,还是装一装吧,裴景明想。
十一把那重若百斤的玄铁弓扛了过来,面上犹豫不决:“王爷,这弓如此重,您现在……”能行吗?十一犹豫再三还是不敢说出最后那几个字。
“没事,给我吧,慢慢来就是了。”裴景明不以为然,接过玄铁弓缓缓拉开……
“咻——”
“哐!”一声巨响,废旧已久的柴门被踹开,不省人事的三三跟被扔麻袋一样被扔进了柴房里。
柴房里面被绑起来的女子个个肮脏不堪,听闻动静下意识地蹬着腿往后挪动。
绑匪没有进来,把三三扔完就关门上锁。
柴房里黑得要命,只有墙上露出点两个巴掌大的缝隙能透进光来。
“这人看样子也是被抓进来的,哎。”一个褐色麻衣的女子盯着地上浑身是血的三三叹气道。
“怎么办,我们还能出去吗?呜呜呜呜——”靠近最里面一个身着粉衫,头上还戴着银簪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了三三的血,登时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哭也没用,先看看这人怎么回事,”离三三最近的一个身着黑色麻衣的女子胆子比较大,此前绑她的绳子早已被她磨掉了,还帮其他人也解开了,但为了避免贼人察觉,每每都要装模作样地在手上缠几圈。
她上前把面朝地上的三三翻了过来。
三三脑袋上都是血,面上血污混杂,看不清模样,胳膊上的衣服被刀砍破了,露出了大大小小的血痕。
“都过来帮忙清理一下吧,看样子她受了不小的伤。”那女子将三三放平,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低头寻思了一会,捏住衣摆下方看起来干净点的布料,里外一翻就往三三脸上擦。
挨得近的几个女子也过来帮忙,纷纷照猫画虎跟凑拼图似的给三三擦血污。
那粉衫女子停止了哭泣,怯生生地从袖子里掏出了张洁白如雪的丝巾:“用、用这个吧。”
给三三翻面的那女子接了过来,笑了笑:“这不错,比我们衣服干净多了哈哈哈哈。”
粉衫女子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也凑了过去看三三。
三三五官底子好,擦干净了脸之后,如果忽略她身上那破烂满是血污的粗布麻衣的话,倒像个官家小姐。
一群人头挨着头,给三三清理完之后就席地而坐,小声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人受了伤,该不会是跟那群大盗打起来了吧?”
“她是不是会武功啊?那我们是不是有救了啊?”
粉衫女子不知道从哪掏出了根长长的丝巾,绕着三三受伤的额头包扎了起来:“不好说,就算她会武功,外面这么多贼人……”
三三感觉脑袋头疼欲裂,周围还叽叽喳喳的,更加头疼了。她费劲巴拉地睁开眼,发现一群人围着她坐,见她醒了个个低头看了过来,这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醒啦?”边上那个粉衫女子惊喜道。
三三手撑着地面想坐起来,一低头发现双手胳膊都被包了起来。
“你们给我包扎的?”
“是啊,条件有限,你伤口还在流血呢,只能先包起来了。”那粉衫女子帮忙扶着三三胳膊坐了起来,开始自我介绍道,“我叫王漾,你呢?”
三三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没有大名,大家都叫我三三。”
那黑麻衣的女子笑道:“这有啥,我也没有大名,这年头有大名的都是像王漾她们这种大户人家的孩子,我叫牛春花,我娘说我在春天生的,所以叫春花。”
三三笑了笑,逡巡了一圈,发现大家都是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子:“你们都是被抓过来的吗?”
众人点点头,牛春花指了指自己和另外几个人:“我们几个是最早的,大概五天前吧,比我们更早的都已经被抓去祭祀烧死了,王漾她们比我们晚两天,你是今天来的。”
三三下意识追问:“每一批被抓去祭祀的都有多少人?”
牛春花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每次是十个人这样,这群大盗还挺有讲究的,说什么十全十美。”
十个人,三三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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