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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卡壳

小说:

养只雪貂当晚餐

作者:

辰风不让

分类:

古典言情

路盛绥握着门把的手重重一抖。

他罕见地崩了表情,神情纳罕。

偏偏说这话的人没有察觉到丝毫的不对,只仰着脸,一双清澈的杏眼亮晶晶的,瞳仁颜色很浅,像两颗纯粹的琥珀。

看出他的僵硬,裴希简抓着他的手握得更紧,表情认真:“和我睡,路盛绥。”

路盛绥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松开了拉门的手。

他侧过头,因为喝了酒眼神显得更加深沉,像潭漆黑的湖水,紧紧盯着身边不谙世俗的人,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裴希简很快点点头,说:“知道啊,我知道你睡不着,正好我也睡不着,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路盛绥:“以后说话不准缩减,懒不懒?”

裴希简有些委屈:“我意思表达的很明显啊。”

路盛绥一个头两个大,“你知道上床在我们这儿是什么意思吗?”

裴希简下意识说:“不就是去床上的意……”

话到最后,他蓦地顿住了。

这下不用路盛绥继续说,他也懂了。

路盛绥仍是垂眼看他,裴希简却猛地撇过了脸,耳尖微微泛起绯红。

这下变成路盛绥疑惑了:“你竟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裴希简耳朵更红了,一路往下烧,路盛绥看见他的后脖颈通红一片。

裴希简被他盯得更加喘不过气,抬起手狠狠捶了这人胸口一拳,说:“是你想多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人还害臊着,力气倒不减,路盛绥被这一拳头打得微微踉跄,堪堪稳住身形,又紧紧盯着他。

“从哪里学的?”

眼前人只侧头,不理他。

路盛绥像是一定要一个答案,不受控制地抬起手,却在即将碰到裴希简的脸颊时倏地停住。

“听到谁说了?还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再次提问。

他死活揪着这一点不放,看起来不弄清楚决不罢休,裴希简深吸一口气,然后骤然转向路盛绥。

“我就是知道,刚刚听到你说,我就知道,我……脑子里有画面……”话语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看不见。

他的脸颊被大片大片的红占领,话却不饶人,说得极其直白,让人忽然分不清到底有没有羞赧。

“画面?”路盛绥眯起眼。

被提取了非常关键的信息,裴希简几乎要炸了起来,一双眼睛胡乱地瞥,说话也含糊:“嗯……这个……”

他视线下移,看见什么眼睛一亮,蹲下身将其捡了起来,“啊……好可爱的玩偶,非常适合塞进柜子里!”说着他就抬脚往衣柜溜。

看见这一切的路盛绥深深叹了口气,一肚子话忽然没地说,浑身的火也泄了气。

也是,再怎么样,裴希简也只是刚刚变成人的雪貂,能懂什么呢?

不过要是被他知道谁给自家的小家伙看这玩意儿,他非得弄死这人不可!

这么想着,路盛绥不自觉握紧了拳。

不过他还来不及用意念胖揍这人,裴希简的声音传来,属于少年的清脆,却不如平时那般上扬。

“为什么家里还有玩偶?你不是都扔掉了吗?”

路盛绥身形骤然一僵。

坏了,一生气,忘了这点了。

自从上次裴希简对着玩偶又撕又咬,路盛绥就把家里所有有眼睛有鼻子的玩偶抱枕通通扔了,就怕雪貂哪天突然吃醋来了脾气,收不住力再把自己弄伤了。

这只是裴希简变人后,他连夜下单,加急派送来的玩偶。因为太着急,竟然把这件事儿忘了!

路盛绥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在裴希简生气前把玩偶扔去门外,裴希简却站在原地,异常冷静地望着他。

“喏,还你。”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在路盛绥走近时,将手里的玩偶递过去。

路盛绥身形一怔,没接。

“拿着啊,你不是需要吗?”裴希简甩甩手里的玩偶,说。

路盛绥犹豫不决。

倒不是因为玩偶,而是他现在有点搞不清裴希简的意思。

这话说得体贴轻松,但是语气十分有二十分的不爽,路盛绥能体会到。

于是半分钟后,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玩偶,不敢多停留一秒,不假思索地将其扔出了房间。

这个举动被裴希简尽收眼底,他轻哼一声,没说话,转身扑到床上,钻进被子里。

“我困了,”他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路盛绥,“你睡不睡?”

路盛绥与他对视了不知多久,才收回视线,看向房门,说:“我下楼扔个垃圾,你先睡。”

“……”裴希简没说什么,只是将头缩进了被窝。

路盛绥将玩偶解决,回到卧室的时候,被窝里的人已经睡熟了,蜷在棉被里,在床上鼓起一小团。

路盛绥犹豫再三,客厅书房卧室来回走了不下十遍,终于下定决心,走到床的另一边,掀被躺下。

他没有贴得很近,只停留在床沿,但他也能感受到另一半被子的滚烫暖意。

太冷了,之前一个人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有了对比,他才发现冬天的被窝原来这么冷,有暖气也冷。

他突然想起来裴希简蜷缩的睡姿,心想以后还是要在裴希简睡觉前上床,暖完床再走。

他背对着另一人,身旁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床板微微震动,下一秒,一根细长的手指戳中了路盛绥的后背。

被戳的人全身倏地僵硬起来。

平稳的呼吸自背后传来,手指也再没动静,不知道听了多久的呼吸声,光凭指尖的温度都带热了一片皮肤,路盛绥终于忍不住,轻手轻脚地转了身。

裴希简安静地闭着眼睛,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脸色淡红,嘴巴微微翕动。

路盛绥小心翼翼将身后的手捻起来,轻轻提起,正准备放回原处,又猝然顿住。

裴希简没有说错,他昨晚在酒店确实没睡着,硬生生熬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还马不停蹄地带人去买衣服,还要应付小侄子。

他累,但之前一个月每天抱着温软乖巧的雪貂入睡,把他惯坏了,以至于手里空了,甚至抱着玩偶都满足不了了,他真的睡不着。

但裴希简也说对了,他们睡在一起,就能安然入睡。

他再一次惊叹于裴希简的观察力和联想力。

光是握着对方的手,感受到炙热的体温,路盛绥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变缓,大脑放空,泛起了沉沉的困意。

最终他还是没有放手,而是交握着,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分割线上。

隔天,两人通通睡到了日照三竿,才被床头柜上不停震动的手机闹醒。

两人睁开眼时都有些懵,路盛绥趁时抽回了手。

裴希简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手里一空,可视线看过去,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身旁的路盛绥坐起来,带起了一半被子,风趁虚而入,微凉,刺得裴希简不自觉“嘶”了声,转过身蜷了起来,这是他作为雪貂感到冷时经常做的动作。

路盛绥动作一停,回过头,眼疾手快地将被子压了下去,还捻了捻被角。

裴希简将脸缩了缩,被子外只剩下一撮浅褐色的头发,还有一小截耳朵。

手机还在震,路盛绥看了眼联系人,按下接听。

然后两人听见了电话对面的哽咽声,“盛绥哥,麻薯他……可以安乐吗?”

裴希简还没想起来麻薯是谁,路盛绥已经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去医院等”,之后冲进了浴室开始洗漱。

关门前,他还不忘回头,对床上一脸懵的人说:“那只奶茶色雪貂还记得么?”

裴希简一点就通。

原来是他啊!

那什么叫安乐?

不过他没来得及问,浴室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水流声穿透房门,裴希简翻身下床,穿上鞋敲了敲门,问:“你要出门吗?”

“嗯。”路盛绥拉开门,望着他思索片刻,才问,“你想去吗?”

听到这句话,裴希简的瞌睡虫被打飞,眼睛亮晶晶的,“去!”

路盛绥就将给他准备的洗漱用品通通塞给了他,包括洗漱台。

他拿着自己的东西朝另一间卫生间走去,说:“洗漱吧,二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好!”裴希简兴奋地点点头,马上就能见到朋友的喜悦占据他的脑袋。

路盛绥看见他扬起的笑意,张开嘴想说什么,咂摸半天,还是没能出声。

裴希简不知道安乐是什么,只是这两个字每个的寓意都很好,合在一起也一定不会是什么坏事,他兴致冲冲地下了车,就连路盛绥给他戴上口罩都没多问。

结果进到医院,看见泪流满面的姜稚,他才知道,原来安乐后面还能跟着一个“死”字。

病床上的雪貂已经奄奄一息,全身的毛发粗糙,眼睛半阖着,呼吸轻到几乎感受不到。

在场的人甚至没人注意到路盛绥身边跟着的裴希简,刘澍举着针管将药水缓缓注入病入膏肓的雪貂体内,姜稚握着雪貂的小爪子,哭到近乎崩溃。

隔着一层玻璃,路盛绥微微蹙眉,侧头去看身边的人,原本以为裴希简会受不了这样的场景,但裴希简只是红着眼,鼻尖时不时皱一下,却不肯移开眼一秒。

“别看了。”最后路盛绥都于心不忍,轻轻拉着他,想要带他走。

裴希简却没动,死死站在原地,视线仍然在麻薯身上,说:“我要多看一眼,这样才能记久一点。”

“我不想忘记他。”他说。

路盛绥愣住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回到玻璃前,只是手仍然牵着裴希简的,紧紧不放。

麻薯完全闭上眼后,姜稚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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