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下雨的早晨。
青城山雾蒙蒙的,聂铭风临窗而坐,街市上往来的行人众多,纷纷戴着斗笠披着蓑衣。
“公子,我费心找的山泉水。”向竹端着竹玉骨杯,放在桌上。
聂铭风淡淡地瞥了眼桌上的杯子,想起自己的碧玉方斗。
“公子?您在想什么呢?”向竹见桌上的水迟迟未被端起,它忍不住有些怀疑,是不是这水不好,公子不愿喝?
聂铭风端起竹玉骨杯,浅尝一口,继而放下,向竹偷瞄了一眼公子,心中暗暗记下,公子应该不喜欢这水。
“向竹。”
“哎。”
“可还记得那听雨楼的茶?”他有些想念,鼻间仿佛缭绕着那蒙顶甘露的清香。
“向竹记得,那茶是伏公子亲自烹的,可香咧!”向竹咂咂嘴,继而又陷入沉思,“公子,不会是想喝茶了吧?”向竹脑海中盘算着要如何弄些公子爱喝的茶。
聂铭风只是浅笑,“那日的雨,和茶都是极好的。”人也是极好的。
“哦……公子,您是想伏公子了。”向竹点点头,公子想自己的伏公子也是合该的,就像老爷想夫人,他向竹真是太聪慧了,公子哪里是想茶,是想烹茶的人了。
聂铭风没反驳向竹,他不掩饰自己对伏云在的好感,任由这感觉肆意蔓延。
细雨浸湿了窗前,他望着外头朦胧的远山出神。
突然,聂铭风平静无波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波动,那双无波澜的黑眸紧紧擭住街市上那抹戴着斗笠,身姿劲瘦轻盈的身影,他的眼底多了丝期待。
客栈的窗下,来人蓦地仰起头,对上了那张一如既往地挂着浅笑的温和脸庞,周着的风雨和人声似乎都静止了。
伏云在取下斗笠,上了楼,一身笼罩着水汽,她径自坐下,聂铭风望着她的眼底又柔和了几分。
“聂公子,今日前来,有要事相求。”伏云在并未察觉到聂铭风眼底的情绪变化。
“请讲。”
“听闻聂公子三年前曾只身一人进入长渊泽,全身而退。”伏云在望着他。
聂铭风眉眼微动,他笑意渐深:“长渊泽危险重重,为何要前往长渊泽?”
“我自有要事,只当这是烦请聂公子帮我最后一个忙,聂公子此番来西南,想要的东西,长渊泽会给出聂公子答案。”
聂铭风唇边的笑意似乎更深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聂铭风微微挑眉。
“我知道,从你踏进这一片土地,我便什么都知道。”伏云在莞尔一笑。
两人静默半晌,心中思绪万千,伏云在心中有些忐忑,她和聂铭风严格上不算有什么过命的交情,长渊泽危险重重,让他一同前往,确实有些为难。
“好,成交。”他竟然不假思索地应下,反而换来伏云在惊讶了,连问都不问?对她竟如此信任吗?
她竟然有些心虚……
情蛊是无解的,三姐是这么说的,骗他不会有什么后果吧……
七月初六,清晨,小雨。
伏云在着碧色衣袍,头戴斗笠,手持青丝剑,身形利落,英气清冷,在客栈楼下等着聂铭风。
向竹扭扭捏捏地想跟着去。
“公子,这长渊泽听起来就很危险,非去不可吗?”向竹挠挠头。
“残幽城城主正等着解药。”聂铭风漫不经心说道。
“那长渊泽就有解药吗?”向竹一脸茫然。
聂铭风哑然失笑,“或许,她的师父有办法。”
他也不确定,未知的事,谁也说不准,只是伏云在有求于他,他定会全力以赴。
向竹又两眼茫然看着公子,公子和伏公子两人又独处,还是想着将来回姑苏如何同老爷解释公子这龙阳之好吧。
“公子,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伏公子?少公子还是少夫人?”他异常天真地看着聂铭风,小声地问。
“什么?”聂铭风一时怔住,不知向竹为何语出惊人。
“伏公子也不是不行……”向竹喃喃道,伏公子长得清俊,和公子站在一块甚是养眼。
“向竹,不得多嘴。”聂铭风睨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无奈,这孩子脑袋瓜一天天在想着什么。
“哦,向竹知道了。”向竹老实地点点头。
向竹将外袍给聂铭风穿好。
聂铭风接过向竹递来的斗笠,戴上斗笠,掩盖了几分他温润贵公子的气势,添了几分侠客的清俊潇洒。
两人并排而行,踏入雨中。
向竹牵着踏雨,痴痴望着公子和伏公子,小小的脑袋瓜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山林小路泥泞,雨不大,却很密,林子里除了雨水冲刷叶子的沙沙声,再无其他。
长渊泽具体在哪,伏云在也不知道,自幼她便听过一些传言,长渊泽有瘴气,里头危险重重,不熟悉路,轻易进去,不仅出不来,还有可能死在里头,或是有些人在里头受了惊吓,出来后便得了失心疯,每日疯疯癫癫的。
长渊泽在青城山人眼中是禁地。
可偏偏师父去了长渊泽闭关修炼。
伏云在和聂铭风赶了一日的路,还未找到长渊泽的入口,伏云在有些气馁。
“聂公子,你可找着了?”伏云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不急,这长渊泽入口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的一侧有三条路。”聂铭风望着前面黑漆漆的林子,即将入夜,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寻找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三条路?万一走错,岂不是……”伏云在有些焦急。
聂铭风淡然一笑,“伏姑娘,你放心,聂某的记性还算可以。”
“这林子似乎一直在下雨,天黑了,咱们先找个山洞歇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伏云在提议。
“好。”
两人找到一个狭窄的山洞,勉强够二人躺下。
一夜都是雨声,伏云在一直半梦半醒,夜里她似乎做了很多梦,恍恍惚惚睁开眼眸,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洞口,她睡得太沉,知晓身边的人只有聂铭风,便不再警惕,沉沉睡去。
第二日,两人又走了许久的路,兜来兜去,伏云在感觉身体有些异样,她坐在小溪旁的大石头上,擦了把额间的汗。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伏云在头有些晕,她的身体已经起反应了,不知道又是什么毒,好在不致命,她身体能消耗。
“长渊泽终年不见天日,这里瘴气丛生,这种杳无人烟的地方容易有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小心谨慎些才好。”聂铭风扫了一圈四周,天气有些阴暗,不见天日,也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
似乎听见了远处有奇怪的声音。
伏云在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种声响很奇怪,像是某种体格很大的动物发出的低鸣声。
聂铭风警惕地望了四周,只是四周灰扑扑的,只能凭借感觉,路面有些滑,伏云在差点摔倒,聂铭风及时扶住她。
“当心。”
“多谢。”伏云在以剑为拐。
两人相安无事翻越了陡峭难行的山谷,接着又进入了一片古木参天的低洼地带,此处树木茂盛,树极高,遮天蔽日,但风吹动树荫时,还是能窥见一丝日光,一股阴冷自脚底蔓延,毒蛇虫蝎横行,伏云在对此类小毒物不甚在意,只是这也太多了吧。
眼看一条黑色的蛇爬到伏云在的脚背,伏云在用棍子挑开。
怪哉,为何蛇虫鼠蚁都不敢靠近聂铭风的周遭,莫非他体质特殊?
天空又下雨了。
地面腾起一股白气。
“起雾了。”聂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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