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日,吃饱喝足,睡着柔软的床铺,第二日,伏云在神清气爽,伤好了大半。
“伏公子,早。”聂铭风已经在等着她用早饭了,他眉目温和,唇角含笑,即便在简陋的客栈也是一身矜贵气势。
伏云在有些不自在,怎么觉得这声伏公子有些指桑骂槐的错觉,拐杖太聪明了也未必是好事。
“伏公子,这都是公子给您准备的,有珍珠八宝糕,蜜豆粥,酥肉饼……”向竹很自觉给伏云在端茶倒水,公子要伺候,这公子的公子?也要伺候好,这么一想,向竹大为感动,他真是懂事,公子一定会夸他的。
伏云在觉得有些不自在,聂铭风一下子太过于客气,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杀了他。
聂铭风察觉她不适,唇角笑意加深,“向竹,你也快些去用吧。”
“是,公子。”向竹不明真相,默默离开。
伏云在挠挠脖子,开始用早膳,在他知晓自己女儿身份后,她依旧男子打扮,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总带了几分笑意。
用过早饭,向竹继续留在客栈,聂铭风提议送伏云在赶回意晚楼。
伏云在抄了一条近路,这路只有她和小蝴蝶知道。
她领着聂铭风从后山的小路绕回去。
远处似乎有打斗声?伏云在和聂铭风警惕地竖起耳朵,两人十分默契地眼神相视,悄声逼近。
楼浅画本就是医者,她武功在众数字姑娘之下,她和秦清歌两人经过几番恶战,在林子逃窜了几天几夜,二人早就体力不支了。
楼浅画受了伤,秦清歌和春芽一边要抵御盐帮的人进犯,一边要护着楼浅画,即便她功夫再高,也双拳难敌四手,这盐帮的帮众一波又一波地攻过来。
伏云在看得窝火,这么多人联合围攻三姐和六姐。
“三姐!”伏云在青丝剑已出鞘,长剑如虹,直直刺向盐帮贺帮主,贺帮主来不及躲闪,衣袍被刺破,还未反应过来,伏云在已经身形如鬼魅,稳稳落在楼浅画前方,将剑取回,单手挽了个剑花,背剑睨着贺帮主。
楼浅画和秦清歌看到伏云在,又惊又喜。
“云在,你没事?”秦清歌松了一口气,眼眶湿润了,她紧紧拥住伏云在,全身检查了一圈,确认伏云在无恙才放心。
“我没事,你们放心!”伏云在神色凌厉睨着眼前一帮帮众,带头的竟然是先前的十三堂堂主。
那些帮众看到伏云在,甚是惊讶,“你……你不是中毒坠崖了吗?”
伏云在勾唇冷笑,此刻她精神焕发,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让你失望了!”她手起剑落,力劈华山,她的剑极快,尤其了动了怒,气势如虹,十三堂堂主下意识举刀挡住,青丝剑削铁如泥,扫剑式,单手舞花,她的剑太快了,十三堂堂主根本看不清她的招式。
她反脚踢向十三堂堂主的后脑勺,十三堂堂主被踢懵了,伏云在三环套月斩颈,一剑致命,十三堂堂主立马身首异处。
“!”众人惊恐地看着伏云在,领教过她的厉害,开始退缩了。
“放放放箭!”有个帮众颤巍巍地说道,若论近战他们根本不是伏云在的对手,伏云在的剑太快了,且有股狠劲。
不远处的山头,一个穿着怪异的老头惊奇蹬步跃下来。
“你中了我的欲媚汤居然没事?”洪毒怪甚是不解,他身上下打量着伏云在,不仅没事,似乎,更轻盈了?
“原来是你!受死吧!”伏云在不想同他废话,再度挽了个剑花,长剑直逼他的喉管,他步步后退,自怀中取出药粉,洒向空中,伏云在急忙以手覆面,避免自己又中了这个怪老头的毒,洪毒怪趁机跑路。
一抹白色的身影翩然而至,轻盈落在路中央,挡住了洪毒怪退路。
洪毒怪抬起头,只见聂铭风一身精绣白袍,玉树临风,周身一股淡然的慵懒却隐隐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待看清他的脸,立刻让他想起多年前令他惊恐的阴影。
“你是谁?”洪毒怪颤抖着手指。
“你无须知晓我是谁,二十多年前有个人放了你一马,不曾想却是放虎归山,今日我便了结你的性命。”聂铭风声音平静无波,细看却发现他眼底已经起了杀意。
洪毒怪脊背一寒,他冷汗从身后冒出来,浸湿衣裳,往事浮现在眼前,“你……你是聂沧溟……”没错,一模一样的脸,言行如出一辙。
聂铭风勾唇冷笑,“我爹当年不杀你,是念在我娘即将生产,而我,便是那个孩子!”
“你是聂沧溟的儿子……”洪毒怪如坠冰窟,不敢置信,这父子居然都如此厉害,他悄悄从衣袖里摸出暗器。
聂铭风袖袍一拂,在洪毒怪袖中射出暗器之际,聂铭风强大的内力将洪毒怪射出来的暗器扫偏,扎到一旁的树干上,聂铭风运气卷起一旁的竹叶,挥向洪毒怪。
洪毒怪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腿都软了,他腿被竹叶射穿,他慌乱往前爬,盐帮的人大势已去,早就鸟兽散了。
他一边爬一边哀号惨叫。
“云在!杀了他!”楼浅画说道,只是动了气,牵动她的伤口,她眉心微蹙,抚着胸口。
伏云在提起青丝剑。
剑气凌厉,划过他的脖子,洪毒怪惨叫一声,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地,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咽气了。
“死不足惜!让你再祸害我们!”伏云在收回长剑,松了一口气。
聂铭风自怀中取出保心丹,递给楼浅画和秦清歌。
秦清歌毫不犹豫吃下,楼浅画迟疑地看着聂铭风。
“这是何物?”楼浅画防备地问道,她对聂铭风可没那么轻易信任。
“这是保心丹,你们都受了重伤,服下此药,可护住你们的心脉。”聂铭风敛去杀气,神色恢复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气势是另有其人。
楼浅画看了眼伏云在,知道她中了毒,如今竟然这么快就好了,想必是聂铭风再次出手相助了,她不再防备,把药吞下,两人静坐调息片刻,恢复了些力气。
“三姐,六姐,你们怎么样?”伏云在将她们扶起来,幸好她们只是受了伤,并没有中毒。
“我们还好,只是轻寒与我们走散了。”楼浅画声音有些虚弱,想到叶轻寒她一阵揪心。
“弟子们和孩子呢?”
“紫苑带去密道了,想必是安全的。”秦清歌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回去吧。”楼浅画扫了眼四周,担忧盐帮的人再卷土重来。
伏云在看了眼聂铭风,有些难为情,楼浅画心有不悦,聂铭风知道,这位三姑娘对自己有些莫名的敌意。
“多谢聂公子的救命之恩,今日算是我意晚楼欠聂公子的。”楼浅画冷声说道。
“不必,聂某不过是举手之劳。”
楼浅画正色道:“既然如此,那这青玉令便赠给聂公子,往后聂公子可凭借此信物,若是用到意晚楼的地方,意晚楼上下可任意使唤。”她自怀中取出一枚碧玉令牌,递给聂铭风。
聂铭风并未接住令牌,他看了眼伏云在,她似乎没在意他的眼神。
“有些事还需要聂公子回答。”楼浅画继续问,她并未真正放下戒心。
“何事?”聂铭风微微挑眉。
“当日云在中的毒,想必聂公子也知晓,烦请聂公子告知,可否对她做了不轨之事?”楼浅画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诧异,对啊,伏云在中的是洪毒怪调制的欲媚汤,此药用脚趾想都不是什么正常的毒药。
聂铭风只是淡然一笑:“聂某自诩君子。”
楼浅画虽未全信,但看着聂铭风和伏云在两人都神色坦然,她继续说道:“话总是要说清楚的,聂公子不要在意。”
“有些事问清楚了便好,不知日后姑娘有何打算?”聂铭风不以为意。
“这是鄙派的家务事,不需要外人插手,聂公子,告辞。”楼浅画颔首,春芽拾起地上的剑,她们准备回去。
伏云在未言语,她是最小的数字姑娘,自然是要听三姐的差遣。
眼看着伏云在就这么坦然离去,聂铭风有些微妙的诧异。
他欲言又止。
伏云在瞄了眼他,陷入沉思,拐杖用熟了,以后杀他都不太好下手了。
“聂公子,告辞。”伏云在看聂铭风望着自己,她淡然说道,丝毫没有不舍。
聂铭风袖袍下的手指动了动,眼睁睁望着她就这么远去了,眼底有些怅然若失。
意晚楼现在是回不去了,她们一行人回到伏云在的听雨楼。
楼浅画定定地看着伏云在,伏云在一脸茫然,“三姐?为何看我?”
楼浅画一把拉起伏云在的手,强行掀起她的衣袖,看到手臂内侧那抹红色还在,她的脸色才平缓下来。
“三姐,你信聂铭风,也不信我吗?”伏云在有丝不快。
“并非我不信,只是你身上的蛊毒……你中的毒是如何解的?”楼浅画将她的袖子放下,缓声道。
“我也不知道,他说是山谷里有许多珍稀药材,他胡乱给我服下,竟然误打误撞解了此毒。”伏云在摇摇头。
楼浅画扣上她的脉门,越看越觉得怪异,“怪了,你中了毒,不仅没事,你体内的燥热似乎也减缓了许多,你可是服下什么什么奇怪的药了,我竟然查看不出。”
“莫非是那保心丹?”秦清歌想了想,她们本来受了重伤,但是服下聂铭风给的保心丹,功力很快便恢复了,莫非这药误打误撞能解了欲媚汤?
楼浅画眉心微蹙,半晌,她摇摇头,她虽然熟悉药理,可这聂铭风究竟给伏云在用了什么药,她丝毫看不出来,她想了想,缓缓说道:“算了,不去纠结了。”
伏云在松了一口气。
“云在,你二姐是怎么死的,你可还记得?”楼浅画声音极轻,却让伏云在吓了一个激灵。
“三姐,我没忘记。”伏云在眉心微蹙,指甲嵌入掌心。
“记得便好。”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你先回去歇着。”
听雨楼外又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竹叶上,沙沙作响,竹林一片寂静,只有雨水声。
伏云在躺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帐幔,没有半点困意,她的脑中乱糟糟的,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
楼浅画和紫苑在正堂议事。
“三姑娘,七姑娘还小,并不懂这些男女之情,好好教导她,她会明白世间险恶,男子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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