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抹白光晃过,好像过度睡眠醒来后的恍惚。
谭月珂身体不受控地僵硬在原地。
妈妈的话像一阵阵回音盘旋在自己的耳边。
她指甲掐着裙子的边缝,指甲隔着衣物布料掐着掌心,用力得连掌心上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指甲印。
这不是妈妈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了。
“快逃,快离开这。”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离开梦境,还是说,离开纸扎铺?
可是无论是离开哪里,谭月珂都做不到啊。
“祝你生日快乐——”
最后一句歌词结束,谭月珂眼前的画面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她下意识转身看向妈妈,只见妈妈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温和的神情,紧接着上前准备切开蛋糕,好像刚刚完全没有和她说过话那般。
她侧头看了一眼爸爸,只见爸爸此时转身背对着她,正在给她拿生日礼物。
掌心传来熟悉的凉意,谭月珂侧头看去,只见许思哲贴在她的身侧,他将她扣弄着自己掌心的手指掰开,将自己的手取而代之地塞入她的掌心里,指尖轻轻挠了挠。
“小珂,在想什么呢?”
“哥哥?”谭月珂没有反握住他的手,但也没有挣脱开。
“哥哥在呢。”许思哲笑道,又挠了挠她的手心,“许了什么愿望?”
谭月珂看向桌子上的蛋糕,佣人阿姨切着蛋糕,妈妈和爸爸貌似还在为她准备生日礼物。
她摇摇头,下意识说道:“愿望说出来就不准了。”
“好吧,那只有小珂自己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了,哥哥也不问你了。”
谭月珂现在有些混乱,甚至分不清这个梦境是她大脑潜意识的投射,还是父母的亡魂给她托的梦。
为什么梦里会有许思哲?她从来没有梦到过许思哲,何况昨天许思哲也与她说过,他没有向她托梦的能力。
“小珂,生日快乐,哥哥的礼物迟点给你。”许思哲弯下腰身,往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许思哲带着寒意的唇瓣掠过她柔软的脸颊,谭月珂下意识握紧他的手。
哥哥生前并不会做亲吻她这样过分亲密的动作,所以她梦里的许思哲,是和她表白又与她什么都做了的许思哲。
“先吃蛋糕吧。”许思哲揉了揉她的脸,摁着她坐在餐桌边。
佣人阿姨将切好的蛋糕递来,奶油的香甜逸散到鼻尖,勾得谭月珂有些馋,总归是在做梦,意识和认知不能像醒着时那样清晰,她一时半会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事已至此,先吃东西吧。
谭月珂吃了一口蛋糕,又吃下第二口第三口……
爸爸妈妈把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拿来,送给她。她迷迷糊糊地接了礼物,又埋头吃着蛋糕。
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很饿,饥饿驱使着她埋头大口吃着蛋糕,全然没有发现眼前画面的变幻。
当谭月珂抬起头时,眼前灰蒙蒙的一片,桌上的食物都消失不见了,她下意识朝着爸爸妈妈的方向望去,只见本来还站在她身侧一起和她吃蛋糕的父母在她眼前一点点消失。
像扬起的尘土,细碎的砂砾在半空中飘散,再缓缓沉降。
“妈妈?爸爸?”谭月珂站起身,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爸爸妈妈!”她放下手中的蛋糕,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父母在自己眼前消失的不安感像浪潮那般涌来,谭月珂其实很早之前就习惯自己失去父母这件事了。
可这是梦境,梦境不是美好的吗,她好不容易在梦里和父母一起过生日,为什么他们会在自己眼前消失。
“小珂,快离开这里。”谭月珂好像又听到爸爸妈妈对她说的这句话。
“小珂,小珂,哥哥还在。”许思哲突然从身后抱住她,“小珂,别怕。”
“哥哥?”谭月珂回过神来,“哥哥,你是真的哥哥对不对?”
她盯着许思哲黑洞洞的双眼,死死地抓着许思哲的手。
她抬起头往他唇上吻了吻,他丝毫没有闪躲,甚至在她退后准备结束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时,下意识朝着她的唇上倾去,以此能吻久一点。
这是许思哲和她接吻时的习惯,谭月珂仅仅只是和他亲过两天,便发觉了他这个习惯。
所以哪怕这就是梦,但眼前的一定就是许思哲真正的灵魂。
“哥哥,你到底知道什么不能和我说的秘密,是舅婆,还是爸妈,还是你,把我困在这里的?”
谭月珂其实不是没想过这些可能,只是被困在这里的两天里,她与许思哲相处时实在是太安心了,安心到她觉得只要哥哥陪着她,她是生是死也无所谓。
“是谁想害我是吗?”
“小珂,你冷静些。”许思哲抱住她,“小珂,哥哥没法和你说。”
“什么意思?”谭月珂感觉那阵熟悉的反胃感再度袭来,哪怕这次有许思哲在,她依旧能隐约感觉到这种不适感。
谭月珂不知为何,心底溢出一种奇怪的不安感,她抓紧许思哲的衣袖。
“许思哲你不要离开我,你说好要永远陪我的。”
“嗯,哥哥不是一直都在吗。”
在梦里维持清醒并思考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谭月珂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
她感觉好累,好晕,下意识地朝许思哲怀里靠去。
身前却猛地扑空,往前面结结实实地倒了下去,掌心撑在地上的撞击感,让她感觉火辣辣的疼。
耳边还残留着许思哲的声音,他在喊她,好像要说些什么,可是来不及说出口了。
眼前一切变得灰蒙蒙的,哥哥也像爸爸妈妈那样在她眼前消散了。
……
谭月珂的双眼猛地睁开,直勾勾地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原来做噩梦并非像是电视剧演的那样,会被惊吓得猛坐起身。
而是自己的意识先感受到梦境中的恐慌与无措,紧接着是泪腺在意识甚至还不清晰的时刻便挤出了泪,湿热的泪流淌而下蔓延整张脸,等沿着颧骨流到耳廓里时,眼泪已经变凉了。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泪液顺着鼻泪管流到鼻腔,堵死她的呼吸,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大脑意识才彻底被唤醒。
谭月珂躺在床上张开嘴猛地攫取空气,她伸手胡乱摸到床头柜上的纸巾,将弄得整张脸都湿漉漉的泪水擦干。
等眼泪鼻涕都擦干时,梦境的画面回播,恐惧的后浪直至此刻才冲击她的大脑,心中不知名的恐慌与不安感袭来。
谭月珂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可以说,她其实很久没有做噩梦了。哪怕这次的梦很奇怪,比起阴暗血腥暴力恐怖风格的噩梦来说,这个梦根本算不上噩梦。
只不过是看着妈妈爸爸还有哥哥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哥哥。”她的声音带了点鼻音,下意识伸手想抓到本该睡在她身旁的许思哲。
可眼前只有平坦空荡的床,许思哲不在床上。
这样的感觉很熟悉,她想起白天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她也没有在床上看见本该陪着她睡觉的许思哲。
屋内黑漆漆的一片,她朝着浴室的方向喊:“哥哥?”
回应她的好像只有在房间里回荡的回音。
“许思哲?”她下了床,趿拉着拖鞋漫无目的地在屋子里游荡。
谭月珂感觉不到一点许思哲的气息。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也不是该起床的时间啊。
谭月珂瞬间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尾椎处传来的电流感蔓延到她的四肢。
“哥哥?”她不死心地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凌晨两点半……谭月珂忽地想起,现在已经不是中元节了。
她飞快地走出房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眼前的路,凭借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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