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薄雾,将田野染成一片金黄。
晏清背着陆明渊在田埂上狂奔,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疯长的野草,每一步都踩得泥水四溅。青萝扶着守拙紧随其后,张济民抱着药箱跌跌撞撞,几次险些摔倒。
身后,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
柳老板那涂着厚粉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他手中的招魂幡虽已在昨夜毁了大半,但腰间那串铜铃仍在叮当作响,每一次响动,都让晏清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那是专门扰乱心神的邪器!
“还有多远?”青萝喘息着问。
“快了!”晏清望向远处,田野尽头,一片青灰色的屋舍轮廓隐约可见,屋顶飘着袅袅炊烟,“那就是青石铺!”
话音刚落——
“嗖!”
一支弩箭擦着晏清的耳畔飞过,钉在前方的田埂上,箭尾颤动。
晏清头也不回,继续狂奔。
第二支、第三支弩箭接连射来,其中一支正中张济民的药箱,木屑飞溅,药箱脱手飞出,药材洒了一地。张济民惊叫着摔倒,被青萝一把拽起。
“别管药了!快跑!”
又是一轮弩箭!
晏清侧身护住背上的陆明渊,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左肩——不是要害,但箭头入肉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
“晏清!”青萝惊呼。
“别停!”晏清咬牙,反手拔出箭头,鲜血喷涌,但他脚步不停,反而跑得更快。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村口到了!
青石铺是个不大的村子,约莫二三十户人家,此刻正是清晨,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鸡鸣狗吠,一片宁静祥和。
然而,这宁静在追兵抵达村口的瞬间,被彻底打破。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叼着旱烟袋的干瘦老头正蹲在那儿晒太阳。他看到狂奔而来的晏清等人,又看到后面黑压压的追兵,却既不惊慌也不躲避,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吐出一口烟雾。
“来了?”老头问。
那语气,就像在问“吃了吗”一样平常。
晏清来不及多想,只是点头。
老头又看了一眼远处追来的柳老板和那些黑衣术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等了一夜,总算来了。”
他抬手,将旱烟袋在树干上磕了磕。
“啪。”
清脆的磕击声落下。
下一秒——
村口两旁的茅草屋顶上,齐刷刷站起二十余名手持硬弩的黑衣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弩箭齐刷刷对准了追兵!
与此同时,村后的小路上,又冲出十余名提着砍刀的壮汉,瞬间截断了追兵的退路!
柳老板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青衣……”他嘶声道,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老头慢悠悠地走到晏清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晏家小子?比画像上精神。进去吧,里头有人等着。”他又看向柳老板,笑容依旧,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至于你……柳家这几十年做的孽,今天该算算了。”
他抬手一挥。
箭雨如蝗!
柳老板狂吼一声,腰间铜铃狂响,一圈黑气从他身上爆发,将射来的箭矢尽数震落。但更多的箭矢已经第二轮射出!
他身边的黑衣术士纷纷施展邪术,有的召出阴魂抵挡,有的浑身黑气缭绕试图硬抗——但青衣的弩箭显然不是凡物,箭头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射中黑气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邪术瞬间瓦解!
惨叫声此起彼伏。
柳老板见势不妙,转身就逃!他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向着田野深处疾掠而去!
“想跑?”老头冷哼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铁球,朝着那道黑烟猛地掷出!
铁球后发先至,精准地砸入黑烟之中!
“轰——!!”
一团炽烈的火光炸开,黑烟瞬间溃散,柳老板的身形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田埂上,浑身焦黑,抽搐不止。
老头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柳家三代,用活人炼尸、拘魂炼钥,祸害了多少无辜?今天,该还了。”
他抬起脚,踩在柳老板的胸口。
“不……不要……”柳老板嘶声求饶,“周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老头笑了:
“周珅?放心,很快就轮到他了。”
脚下用力——
“咔嚓。”
柳老板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眼中的绿光彻底熄灭。
田间,追兵死的死、降的降,战斗在短短半柱香内结束。
老头收回脚,在柳老板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泥,走回晏清身边,神色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邻家老头的模样:
“走吧,里头说话。你背上那小子,得赶紧处理伤口——箭头有毒。”
晏清心中一凛,这才感觉到左肩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麻。
……
村中央一间不起眼的农家小院里。
陆明渊被安置在里屋的土炕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为他处理伤口。这老者是青衣在青石铺的驻诊大夫,据说年轻时曾是大内的御医。
守拙和青萝被安排在西厢房休息,张济民则抱着侥幸捡回一半的药箱,被带去辨认药材,准备煎药。
正屋中,晏清与那干瘦老头相对而坐。老头已经换了身干净衣裳,但那股懒洋洋的气质依旧不变。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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