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京城南郊外的一片乱葬岗中,四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摸进了一座废弃的守墓人小屋。
沈云第一个倒下。他的后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撤离时被坍塌的石块砸中,一路硬撑着没有出声,直到此刻才彻底失去力气。
青萝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扑过去撕开衣襟为他包扎。她的手在抖,血染红了整片衣襟,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陆明渊靠着墙坐下,眉心的印记已经隐去,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半睁半闭,随时可能昏过去。最后那一刻强行撑起光罩挡住七皇子,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晏清站在门口,盯着来路的方向,手中的破邪剑始终没有归鞘。
远处,京城方向隐约传来嘈杂声——那是七皇子府塌陷引发的混乱。但追兵还没有追到这里。至少现在没有。
“晏清哥。”陆明渊虚弱的声音响起,“他……死了吗?”
晏清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知道。”
那最后一刻,地宫塌陷得太快,他只看到七皇子被崩塌的石块淹没,却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尸体。那个疯狂的男人,是葬身井底,还是逃了出去?
谁也不知道。
“夜……”青萝的声音哽咽了,“他就那么……”
没有人接话。
小屋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
日头渐高。
沈云在青萝的救治下稳住了伤势,虽然虚弱,但至少清醒过来。他看着晏清,用沙哑的声音道:“此地不可久留。七皇子府出事,满城都会戒严。我们得尽快离开,去城外青衣据点。”
“能走吗?”晏清问。
沈云咬牙点头:“能。”
四人相互搀扶,离开小屋,消失在乱葬岗的荒草之中。
……
京城东郊三十里,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山腰处隐藏着一个天然溶洞,洞口被藤蔓遮蔽,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端倪。这里是青衣在京城的最后一个隐秘据点,只有沈云和少数核心成员知晓。
四人钻进溶洞,沿着曲折的通道深入,终于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洞室。洞中有简单的石床、存粮、清水,甚至还有几盏油灯。
青萝扶着陆明渊和沈云躺下,开始仔细处理他们的伤势。陆明渊主要是灵力和体力的双重透支,需要静养。沈云的伤口虽深,但没有伤及要害,止血后也暂无性命之忧。
晏清伤势最轻,只是一些皮外伤和撞击淤青。他守在洞口,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夜未眠。
……
翌日黄昏,沈云派出的探子带回消息——
七皇子府塌陷,死伤无数。禁军已经封锁了整片区域,对外宣称是“地龙翻身”(地震)所致。七皇子赵桓,据说被埋在废墟之下,生死不明。官府正在组织挖掘救人。
“生死不明。”沈云冷笑,“这四个字,最是微妙。若他真的死了,直接说死了便是。若他还活着,为何不现身?”
“你的意思是……”晏清问。
沈云摇头:“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七皇子府的那些腌臜东西,那口井,那些符文,还有那卷密卷,全毁了。他就算活着,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翻不起浪。”
他看向晏清:“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晏清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份抄家清单。
纸张已经褶皱、染血,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那行“龙袍一件”的字样,在昏黄的油灯下格外刺目。
“这个。”他说,“该用它了。”
……
三日后。
京城,御史台。
御史中丞陈勉坐在书房中,盯着桌上那份不知何时出现的泛黄文书,双手微微颤抖。
这份文书,他见过。二十年前,晏家案发时,他只是一个七品小御史,没有资格接触核心卷宗。但那份清单的副本,他辗转从一位老友手中看过——与眼前这份一模一样。
唯独最后那行“龙袍一件”的条目,墨迹比其他的新,且位置单独列在最后。
伪造的痕迹,一目了然。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院中空无一人,只有一封信压在他的茶盏下。信上只有一句话——
“真相在此,大人可敢接?”
陈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提笔。
写下的第一个字,是——
“臣陈勉,谨奏……”
……
同一日,大理寺。
少卿郑淮独自坐在档案库中,面前摊着几份尘封二十年的旧档。那是当年晏家案的部分卷宗——当年刑部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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