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扬提着食盒推开房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角落里,炭盆烧得正旺,发出暗红的光。
而十夕,竟然已经坐在了桌旁,正悠闲地将手伸到炭盆上方烘烤着。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左眼透过铁纱,映着跳跃的火光。
“都走了?”十夕语气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屋子的主人,目光落在毕扬手中的食盒上,带着几分期待,“快打开看看,章府都准备了什么好菜?正好我也饿了。”
毕扬愣了一下,没想到十夕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潜入章府内院,还这般堂而皇之地坐在她房里。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十夕已经迫不及待地掀开了盖子。
食盒里饭菜丰盛,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还有一碟精致的点心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十夕先舀了一勺羹汤尝了尝,咂咂嘴,评价道:“用料是足,不过嘛……”他摇摇头,语气带着点嫌弃,“火候差了点,比起你这几天在船上做的,味道还是差远了。”
毕扬此刻哪有心思品评饭菜滋味。她将食盒推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常肃哥呢?我们接下来如何行动?”
十夕见她神情严肃,云淡风轻道:“常肃去探听情况,顺便把风了,等他摸清时机,我们再动手不迟。”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箸清蒸鱼,边吃边分析:“此刻王鹤轩正与章振在前厅宴饮,人多眼杂,护卫想必也在附近。我们贸然过去,风险太大。况且,章府这么大,我们也不清楚他具体住在哪个院落,盲目搜寻,徒增变数。不如等他们宴罢,各自回房安歇。夜深人静,守卫松懈,那时再动手,或潜入,或调虎离山,拿回剑谱,更为稳妥。”
他瞥了毕扬一眼,语气随意地补充道:“或者,你若担心暴露,不愿亲自涉险,到时我与常肃去将剑谱取来给你便是。你就在此等候,也省得麻烦。”
这话说得如此轻松,仿佛取回剑谱如同探囊取物。
毕扬却听得眉头紧蹙。自己家的东西,岩曲门最后的传承,岂能假手他人?更何况,多经一道手,便多一分不确定。万一十夕他们得手后,对剑谱副本另有想法,或者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她连现场情况都无法掌握。
“不行。” 毕扬断然摇头,眼神坚定,“我必须亲自去拿回来。那是岩曲门的东西,我有责任亲手取回。”
十夕似乎料到她会如此回答,并未坚持,只是点了点头:“也好,那便等常肃消息……”
他话音未落,窗外远方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声,由远及近,似乎还夹杂着兵器碰撞和急促的呼喝!
两人同时神色一凛,侧耳倾听。
喧哗声正是从前厅方向传来,而且越来越清晰,似乎正朝着后园移动!隐约能听到有人高喊:
“有刺客!”
“拦住他!”
“怎么回事?”毕扬霍然起身。
十夕也放下碗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出去看看。”
两人迅速闪身出屋,刚来到小院中,便听墙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哼,一个黑色的人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翻过墙头,“噗通”一声重重摔在院内的石板地上,挣扎了一下,竟没能立刻爬起来。
毕扬心中一惊,定睛看去,借着廊下灯笼昏暗的光线,赫然发现那倒地之人竟是常肃!
二人相识一眼后一齐快步上前。
只见常肃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平日里冷漠刚硬的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左手紧紧捂着腹部,指缝间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
“扶他进去!”十夕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两人合力,小心地将常肃搀扶起来,快速退回屋内,将他安置在卧榻上。十夕立刻掀开常肃捂住腹部的手,只见他黑色的劲装已被利刃划破,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横在腰腹之间,虽然不算极深,但血流不止,显然伤及了皮肉经脉。
十夕眉头紧锁,迅速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皮囊,倒出些淡黄色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药粉触血即凝,血流稍缓。他又撕下自己内衫干净的布条,动作熟练而迅速地替常肃包扎止血。
“怎么会被发现?”十夕一边包扎,一边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以你的身手和隐匿功夫,在这两浙地界,章府之内,竟有人能伤你至此?何时出了这样的高手?”
常肃躺在榻上,气息粗重,额角渗出冷汗。他缓了几口气,才艰难道:“刺客……另有其人。属下……是追那刺客时,被他所伤。”
毕扬闻言,心头一跳,连忙返身将房门和窗户都仔细关好,插上门闩。
常肃继续喘息着说道:“属下原本按计划,潜伏在前厅宴客楼宇的房顶,等待他们宴饮结束,伺机探听王鹤轩的住处。结果……宴至中途,属下发现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趁着护卫换岗的间隙,突然运起轻功,也悄无声息地上了房顶,身法极为诡异轻盈。”
他顿了顿,似乎牵动了伤口,眉头紧皱:“属下觉得可疑,便暗中尾随。那人似乎对章府布局颇为熟悉,径直朝着后宅深处的方向潜去。就在他准备掀瓦潜入之时,似乎察觉到了属下的气息,骤然回身……”
常肃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我们交了手。那人……武功路数古怪,内力阴柔却凌厉,招式狠辣精准,绝非寻常护卫或家仆。属下……不是他的对手。交手不过十余招,便被他寻到破绽,一刀划中。属下自知不敌,又恐惊动府中大队人马更难脱身,只好故意弄出些声响,高喊有刺客,引来了附近的护卫。趁那人被惊动分神,拼尽全力脱身,一路逃到此地……”
十夕包扎的手微微一顿,追问道:“可看清那人用的是什么身法?哪门哪派的武功路数?”
常肃凝神回忆,眉头却皱得更紧:“身法飘忽,似鬼似魅,难以确切归类。至于武功……招式间,只能看出些岩曲剑法的影子,可……”
十夕接口,声音低沉:“可岩曲剑法流传江湖,各大门派乃至散修多少都会几式,以此为线索,范围太广,几无线索。”
他替常肃包扎好伤口,这才直起身,面色沉凝:“看来今夜想行动的不止我们,不仅我们在找王鹤轩,还有另一拨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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