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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小说:

寒鸦争渡

作者:

秋忽晚

分类:

现代言情

魏照把人推给侍女,一双冰冷的眸子滑过她的脸颊:“王爷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成的。像从前那样不好吗?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小姐若能知情识趣的配合,也能少吃些苦头。”

谢枕月手臂被他卸了力,半点反抗不得,下颌剧痛,口不能言,只能从胸腔里硬挤出一声类似“呸”的气声。

魏照对她的挑衅行为毫不在意,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她好:“小姐总归是王府的人,只要小姐肯乖乖听话,王爷断不会亏待了小姐。”

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架住谢枕月,在她们刻意的遮掩下,她仿佛像醉酒不适的女眷,被搀着回房一样。

“要怎么……听话?”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骤然在几人身后响起。

“谁在那?”饶是镇定如魏照也皱起了眉头。他迅速转身,无声朝那声音处飞快地靠近。只见紧贴墙根的灌木丛后,缓缓站起来一道黑色身影。

萧凌风脑子昏昏沉沉,目光盯着那熟悉的背影。注意到她双臂不自然地下垂。

“她、她怎么了?”

他是被魏照的说话声吵醒的。下午谢枕月刚回来他就知道了。他做不到若无其事的上前,也没办法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只能躲在暗处神伤。

宴上他来者不拒,原本是打定主意再不去看她,可是酒意上头,脑子就不听使唤了,双脚也有了自己的主意。于是,打听到了她的去处后,他就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

他挥退了随从,独自靠墙守在这里。本想着等人出来,再看上一眼,谁知道不知不觉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原来是二公子,”魏照深深吸气,萧凌风身上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嘴角带了丝笑,朝侍女递了个眼色,“夜里凉,小姐不能吹风,还不快扶小姐回房休息。”

原来也是喝了酒。萧凌风甩了甩脑袋,试图理清刚才魏照刚才那些话的含义,可疼痛欲裂的太阳穴,让他脑子跟糊了浆糊似的。

“属下送二公子回房。”魏照伸手扶了萧凌风一把,“夜深露重,二公子早些休息。”

萧凌风脑子昏昏沉沉,身子也昏昏沉沉,脚步踉跄了一下,任由魏照带着他往前走去。

谢枕月心如死灰。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给了希望后,又再次陷入绝望。她再一次有口不能言,有手有脚却动弹不得。搀扶她的不过是两个看似清瘦的侍女,可那紧扣在肩头的手,指结突起,手指深深掐进肉里,让她生出一种她若是敢发出一点声音,就能生生活撕了她的错觉。

她眼神决绝,头一次生出了除了惧怕之外的无限恨意。若是实在反抗不得,落到他们手里,她宁愿一头碰死,也绝不让他们如愿。

“这是做什么!?”

萧淮遇上友人,一聊就耽搁了时辰。他以为她早就回去了,心里却记挂分别时应下的话,想着来碰碰运气,谁知道让他看见这肝胆俱裂的一幕。她这模样哪里是被搀扶,明显是被两名侍女挟持着!

萧淮不顾仪态地疾奔而至,劈手从两名侍女手中将人夺了过来。

“有些疼,忍一下!”他声音沉到发颤,一手稳稳拖住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指尖按在下颌关节,随着咔嚓一声轻响。

谢枕月一阵猛烈地呛咳,终于能合拢嘴巴了。

萧淮眼底一片冰凉,目光剐过跪地的侍女,将她手臂一一复位。一字一句道:“你们最好能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枕月连忙用手擦掉滴落的口水,顾不上酸胀剧痛的下颌。第一时间抬手指向魏照,气急败坏地指控:“他一直……觊觎我!我不从,他便下此毒手,今日狗胆包天,还想强行掳走我!”

看见萧淮赶来,谢枕月立马硬气起来:“这两名侍女她们也是帮凶!”

两名侍女几乎团在一起,哆哆嗦嗦地磕头,不停重复道:“奴婢只是扶小姐去休息而已!”

萧凌风的酒瞬间醒了,他难以置信地侧头,缓缓转向身旁的魏照。

呵气成霜的季节,魏照后背却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事情办砸了倒还能挽回,但若五爷因此起疑,王爷会不会为了顾全大局,弃车保帅!

他放开萧凌风,大步走向萧淮,微微俯身,恭敬道:“王爷吩咐我来请小姐过去,谁知小姐一见我就吓得涕泪横流。是属下一时不知轻重,伤了小姐,属下甘愿受罚。”他把事情撇得一干二净。

谢枕月仰头,看了眼萧淮,又转头望向远处呆滞的身影:“不是的,不是的!他在撒谎!不信你问凌风!”

“谁在撒谎?”一道不怒自威的嗓音从廊下传来。萧嵘缓步走进,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被萧淮护在怀中的谢枕月身上。

谢枕月呼吸一滞,视线猝不及防的与他对上。曾经有多感激他对自己的庇护,现在就有多恨他的伪善。胸腔里翻滚着说不清道不明道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不管不顾地扯掉那层遮羞布,让萧淮看看,他那大哥丑恶的嘴脸。

可是脑中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还是把这念头强行压了下去。眼下时机不对,只有萧淮一人能帮她,万一……她不知自己在萧淮心中到底有多少份量?

心思在脑中转了几遍。谢枕月手指直指着魏照,故意恶心萧嵘道:“就是他撒谎!伯父,此人狼子野心,伤我在先,又对我用强,要不是凌风与萧淮及时赶来,我早就被他带走了。不止如此,他还欺上瞒下,打着您的旗号,口口声声说是奉了您的命令行事!此人挑拨离间,用心险恶,您千万别被他蒙蔽了!”

魏照立即单膝下跪,俯身朝向萧嵘:“属下愚钝,办事急切,惊扰小姐,甘受任何责罚。但小姐口中那莫须有的罪名,借属下一千个胆子,属下也万万不敢!”

萧嵘垂眸默了片刻,视线落在地上的魏照身上审视了良久,语气转冷:“我让你去请小姐,你就是这样去请的?办事不力,自去领一百军棍。”说完,缓缓抬眸,望向一直沉默的萧淮,缓声道,“枕月受了惊吓,劳烦你多费心。”

萧淮的手按在谢枕月肩头轻轻揉捏,眸光晦暗,一直盯着萧嵘的身影消失在廊下。如果说双臂被卸力还算一时气愤所致,那下颌的关节又该作何解释?

他心头的那团疑云越滚越大。此刻自己就在现场,她的伤势具体情形如何,一问就知。他大哥不来问自己,却直接把事情揽下,轻描淡写地归为失职?

萧淮眸色发深,牵着她的手,默了一路。

紫英是打理萧淮院内事务的大丫鬟。好不容易盼来主子,一应用物早已备妥,她远远看见人过来,忙迎上前,脸上喜不自胜:“五爷可算回来……”话还没说完,萧淮已经带着人快步越过她,砰地关上了房门。

她平日也算伶俐周全,此刻脑子半晌转不过来。她揉了揉眼睛,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好像看见五爷牵着谢小姐进屋呢!

萧淮走得有些快,谢枕月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可是她受了这一遭,她却有些高兴。这样不加掩饰的包庇,无疑是把萧淮推给她啊!

不过想想也只能这样了,要是把事情摊开了说。魏照以下犯上,以死谢罪也不为过。萧嵘怎么肯为了萧淮这点疑心,自断一臂。

房门在两人身后合拢,萧淮松开了她的手,这才惊觉自己走得有些快了。她仍穿着来时那身衣衫,呼吸粗重,微微喘息着,鬓角几缕发丝散落在耳侧,脸上没什么血色。

一股难言的怒意漫上心头。他忽然觉得,有时亲眼所见,也未必是全部的事实。

紫英僵在门口,心下惊疑不定。直到屋内传来萧淮的声音:“去把小姐衣衫拿过来。”

她愣了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拿到……这儿来?”随即回过神,慌忙垂下头,“是,奴婢这就去。”

紫英很快捧了衣衫回来,头垂得极低,不敢多看,也不敢多问,放下东西便匆匆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只有一张床,对面靠窗处放置着一张矮榻。

谢枕月按了按酸痛的肩膀,阻止了萧淮让人抬水的建议。她懒得洗澡了,只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就和衣躺进了原属于萧淮的床榻中。

床帐是淡淡的浅紫色,料子有些厚实,垂下来就将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烛火随着萧淮的走动来回摇曳。谢枕月隐隐约约能看见他修长的身影,缓缓俯身。

“别灭灯。”谢枕月的声音隔着床帐,闷闷地传来,“我……怕黑。”

萧淮闻言怔了怔,往床榻方向看了一眼,仿佛能透过那片浅紫色,看见她蜷缩的模样。他应了声好,走到墙角,把一旁立着的铜灯也一并点亮了。

屋里霎时亮堂许多。他取了条薄毯,和衣在窄小的矮榻上和衣躺下。

房间彻底静了下来。只有明亮的烛火,稳稳当当地立在那儿,偶尔会“噼啪”一声,爆开细小的灯花。

谢枕月忍不住朝那团明亮的光影处,轻唤了一声:“你睡了吗?”

“没有。”萧淮几乎在她问出口的瞬间就接道。他又朝床榻方向看去,能看见帐内模糊的轮廓。他静静等着下文,谁知道她却没了动静,仿佛刚才那句问话,就只是为了确定他睡没睡?

过了好一会,久到萧淮以为她睡着了。

“萧淮。”又是一声,比刚才还要轻。

“我在!”他依旧应得很快,她却再次没了声音。

房间又静了下来。这一次间隔的时间似乎更久,在她第三次唤他时,萧淮默了片刻没出声。

那床帐里立马探出一只手拨开了一条缝隙,乌黑的发丝,顺着缝隙倾泻出来,紧接着谢枕月整个脑袋探了出来。

萧淮注意到她的目光直直落到他这处,仿佛确认他仍在那,她呼了长长一口气,随后床榻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声,是她整个人放松下来,脑袋砸回枕上的声音。

他掀开身上搭着的盖毯,起身,走到床榻前,伸手,用指尖撩开那抹浅紫色。

帐内昏暗,她裹在被子里,睁着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往里躺躺。”他居高临下,也回望她。

谢枕月见他神色清明,懵了片刻,机械地往里挪了挪,让出大半位置给他,带出一片窸窸窣窣的响声。

萧淮没再说话,仰面躺了下来,与她隔着一些距离。他闭上眼睛,却能精准的在被子里摸索到她的手,并牵住:“睡吧,在你醒过来前,我不会离开这个房间。”

手上的温度源源不绝的传来,那温度顺着她手臂蔓延,似乎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谢枕月微微侧头,目光无声地描绘近在咫尺的轮廓。她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心弦,终于在此时能松弛片刻。闭上眼睛,沉沉沉入了梦乡。

……

正月初四,来的宾客更多了。

谢枕月面皮发烫的跟在萧淮身后出门。她今早睡醒时,发现自己像树袋熊一样扒在人家身上不放!

“咳,”她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这一定是夜里太冷了!”她自动寻找热源罢了。

“嗯。”萧淮看着她无声笑了笑,没有再替她做决定,“你一会要去哪?”

谢枕月微微弯起嘴角,只是看着他,没有应声,萧淮便知道了。

府上没什么要忙的,他不过是偶尔招待宾客,遇上相熟的便多寒暄几句。

谢枕月像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开始还好,有人问起,萧淮便提一句,她叫谢枕月,至于身份,称呼之类的通通没有。

遇上不知情的人,见谢枕月姿容出色,两人态度暧昧,只当萧淮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连这种场合都要把小妾形影不离地带在身边,甚至堂而皇之的介绍给他们。

他们心照不宣,一笑置之。同为男子,他很能理解萧淮的心情,若是自己得了这么个宝贝,他也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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