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蓝的发黑,没有一丝白云。
土地上寸草无生,已经隐约有些沙化了,已经好多天没有下雨了。
维洛斯的族人跪在地上,低声地祈祷着,像一座干枯的雕像。
维洛斯想要把族人拉起来,结果收获了一个恶狠狠的瞪视。
“别跪着,跪着太消耗体力了。”维洛斯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苦口婆心地劝着,“神明不会看在你们心诚的份上就给我们下雨。”
“你懂什么。”一个矮而瘦的妇人恶狠狠地看着维洛斯,“要不是你上个月把祭品分给其他人吃了,神明才不会记恨呢。”
“这只是我们家乡本来就是干旱的气候罢了。”维洛斯道,“我们在山的阴面,这里本来就不容易下雨。”
妇人道:“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还会有错吗?”
他苦笑了一声。
原来族人们还是把这次的旱灾记在他的头上。
那是一个月前,已经隐约有了大旱的迹象。
那时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下雨了。
族人们杀死牛羊作为祭品,作为对太阳神的供奉,自己却吃不起东西,到了濒临饿毙的边缘。
维洛斯知道族长绝不会允许自己动哪些牛羊,偷偷将祭品带了出来,分给了挨饿最严重的族人们。
他知道那些人最难挨过去。
他给族人们逐个发了血和肉。
族人们度过了这一次的危机,但是干旱还是在继续,又是连续一个多月没有下雨。
同族的人们依旧在向天祈祷,没有人想要打井,或者迁往别处。
维洛斯导致了这场旱灾的传言在族人之间蔓延。
维洛斯行走在乡间,大旱之年,小屋都没有封顶,维洛斯从门口看去,门内黑洞洞动一片,比黑洞更黑的是人的眼睛。
大家恨他,维洛斯想。
毒辣的太阳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维洛斯,想要把他烤焦。
他热得仿佛要脱水,又仿佛陷进了一层又一层的梦魇中。
懵懂之间,他摸到了族长家的门口。
族长曾经是个温和的男人,但是现在看到维洛斯,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族长,这里的井水已经快打不出来了,河水也快干涸了,我们可以去别处……”维洛斯道,“我可以去探探路。”
“你说要搬地方,怎么搬。”族长抿着干裂的嘴唇,不耐烦道,“你随便去吧,最好死外面,别回来。”
维洛斯没有理会族长的气话,而是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向着远方走去。
他的身上背着水囊,每走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印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太阳一直在跟着他前进。
他走呀走呀,翻过一座山,走过山谷,终于走到了一处快要干涸的水渠。
这里……也许适合生存?
他跪下来,抑制住本能的冲动,将水囊灌满,然后将头埋进水里,喝了起来。
回来的时候,他的脚步轻快了很多。
只不过,干旱继续在蔓延,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他很想自己离开这个村子,走到其他的地方继续生活,但是实在放不下这里继续挣扎的人们。
如果……他能想办法带一部分人呢?
回到村子里,撑不住的人更多了。
维洛斯看到了很多体弱的人,仰躺在地上,快要失去生机。
他抱住了一个孩子,打开了水囊,抿了一口,抑制住要喝完的冲动,将水抹在了孩子干裂的嘴唇上。
他将孩子抱在怀里,喂了他一些水。
孩子悠悠转醒,这一次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干旱仍然在继续。
这一天,族长宣布了一个让人兴奋的消息,太阳神神使将会来到村落,为他们带来降雨。
身着白袍的太阳神使来到村子里。
他全身上下覆盖着白衣白袍,只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
他的身畔叮叮咚咚地挂满了很多水囊,像挂满了财宝的富豪。
他来到村子中间的空地,对族长说:“把你们的人全部给我叫来。”
这时候不需要族长发话,族人们听到水囊的声音,纷纷从黑洞洞的屋子里面探出头来。
神使慷慨地将他的水倒在了面前的土地里。
众人像牛一样,跪在了
太阳神使甫一伸出手,族人们便跪着走向村子中央的空地,等候神使发话。
神使的神色慈悲,指向了维洛斯,道:“就是这个人触犯了天神的怒火,只要烧死他,你们就能获得神的宽恕。”
大家争先恐后地朝着维洛斯涌去,像一群活尸。
维洛斯后退了一步。
不对劲,不对劲,他看着族人们没有焦距的眼瞳,感觉村民们大多数被唆使了。
还有一些人站在原地。
维洛斯悄悄地弯腰,坐在地上,藏了一块刀片到袖子里,想趁着没有人看管着他的时候逃跑。
天气炎热,到处都是焦黄的树木,人们很快就拾起了火堆。
神使单手举着火把,高声念诵祷词。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头巾,黑色的刺青在太阳下泛着妖异的光。
族人们都在紧紧地盯着维洛斯,维洛斯也没有力气逃跑。
维洛斯心中对神使涌出了极大的恨意,如果实在逃不出去,那再拉一个垫背的,倒也不错。
他用手中的陶片磨着绳子。
太阳神使并不希望立刻处决他,反而十分陶醉于人们对他的崇拜,大声念诵了一段祈祷词。
维洛斯继续磨着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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