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傍晚时候,有个奇怪的人过来送饭,张口就问我们是否要去做工……”
要不是我拦着,妙霰会把可怜的宝柳掐死:“那人长什么样?说了什么?现在在哪?”我把过于激动的妙霰拉开,不知是憋得还是兴奋的,宝柳竟然脸红了:“那人体型微胖!穿绿色短褂子配黄色裙子!头发是个小揪,发量不多!她说想去的就收拾一下,明日她还过来。”
对于外貌的描述与“胡言乱语”有异,但手法战术如出一辙,看来背后有个作案团伙,妙霰冷笑道:“好哇!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我遇到对手了。”
大本营里实在没多少人了,能派上用场的基本下落不明,妙霰手中仅我一张“王牌”。她总算知晓爱惜人力了,对我说:“你多吃点东西,养足精神。明日又是一场恶战!”
那我就不客气了。短兵相接的大战前夜,气氛有些凝重,很多人都没睡着,只有我带着幸福的餍足晕了过去。
——
2.
次日醒得很早,容光焕发,我觉得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就和妙霰打了招呼,先独自上街寻觅蛛丝马迹。小城不大点儿,屈指可数的几条纵横街衢里,卖烧饼的仅五六家,走上一遍,心中便有了估计。
我瞄准一家门面很阔的老店,此时天还未亮,就已经炊烟升腾,店里四五个人手正在忙碌,陆续有大饼出炉。我上前问道:“掌柜,买二十一张大饼多少钱?”
掌柜头也没抬就应承道:“老价格,今日您来的早啊……”她对我微笑时才发现不认得,意外道,“我还当是旁人。我家饼大,真要这么多张?”
“就要这么多。”我道,“你把我当成谁啦?”
“还以为是我家老主顾,也就她禁得起天天这么买饼。”掌柜答道,“我的饼先订给她了,出完货就剩十来张,你能等不?若不着急,下一炉好了就给你。”
我说你主顾出价多少,我出双倍,就要当前有的这批货。那掌柜不是个见钱眼开的,或者说得罪不起对方,对我笑笑:“没这么做生意的,客官去旁人店里看看吧。”
“或者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的主顾是哪位,我同她商量。”
她撇撇嘴,回到烙饼的锅台前,再不同我说一句话,我假装要去别人店里,其实在街角转弯处站住了脚,不一会儿,就见有辆马车开来,停在那家店门口。
马车是熟悉的样子,从车上跳下的却不是熟悉的人……身穿绿色短褂子,配黄色裙子,头发是个小揪,发量不多,和宝柳的描述一模一样。
她看上去与掌柜很熟识了,开口道:“今天来十张!”
“我以为还像昨日要那么多,带着徒儿们起了个大早。”掌柜道,“十张就十张。”
钱货两讫,那人就重新驾上马车,向妙霰的大本营方向驶去。我连忙从街角出来,跟着返回,掌柜叫住我:“诶,现在有货了,二十一张还要不要?”
“没钱,你自己留着吃吧。”
我丢下一个气急败坏的无辜掌柜,迈开腿脚追着马车。其实我现在就可以抓她,却更想看看她想用什么招数把众人哄走,故而暂时按兵不动。如果妙霰于我有默契,是有望从此人口中挖出东西来的。
马车转眼就到达大本营附近,向那边一看,我乐了,此地正呈现出绝无仅有的和乐景象,所有人都醒着、忙碌着,婆子慈爱地坐在门口给宝柳梳发,破灶还冒着烟,虽然锅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但点起炊烟还挺像回事的。
大家脸上洋溢着热情的假笑,也许是受到妙霰的指导,宝柳眼尖,看见有人来了,对着马车伸出一根扁扁细细的胳膊,动情叫道:“看呐,是她,我们的救星,她来啦!”
那胖子脚步一顿,胸膛肉眼可见地挺高了几分,抱着大饼,庄严肃穆,在众人的目光中迤迤走进。
李婆婆也不是个演技好的,她努力调度感情与宝柳配合:“哦!为何我昏花的双眼蓄满泪水,原来这就是希望的滋味……”
大饼的滋味还差不多,别的不说,饼是真香。灼热而期待的目光里,只有口水的分泌是真的,换了一身破衣烂衫的妙霰一下子冲过来,将胖子热络地抱住。
“姐姐,你能把我们都带到那个有活儿干、有饼吃、有钱赚的世界吗?我不想再流浪了!”
这个演技过剩的地方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可是胖子浑然不觉,甚至被感染了,她将饼袋一放,张开双臂,动情高呼:“来吃饼吧!都跟我走吧!”
拎着半拉瓢盆的放下瓢盆,拿着补丁衣服的放下针线,人们汇成潮水向胖子涌来,胖子可能也没想到,大家的目标不是地上的饼,而是张开手臂的她。
只见有人揽住了她的胳膊,有人扣住了她的手腕,有人抱住了她的大腿,有人扯着她的裙子,更有甚者想抱腰但只能拿捏住她的痒痒肉,把胖子弄得站不住,往地上一倒,就被人潮压在地上。
“哎呀,不是!怎么回事!”
妙霰露出了狰狞的本貌,吩咐人拿来绳子,将胖子绑了。
“老实交代!把我们的人送哪去了!”
——
3.
胖子在哀嚎:“不知道啊!我才到这儿没一会儿!”
“不是说你,是你的同伙,昨天用两辆马车弄走了住在木沟的一群人。”妙霰道,“你说实话还能放过你,你若不说……”她转身抽出灶膛里燃着的一条腕子粗的木柴,对着胖子一晃,带烟的火星就四处飞舞。
胖子急道:“我真不知道!大概也送到草间街一带,我就是个跑腿的!”
“那你的主人是谁?”
胖子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妙霰把那柴火往她面前一杵,其实只是吓唬人,她没有下手的胆量,可胖子又不知道,吓得大叫一声,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妙霰摇着她,又让人提水,我连忙现身拉住了她。
“你当心她们真有背景,把你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我蹲下身摸索胖子的衣怀,除了几张银票之外,没有能证实身份的东西,就顺手把银票揣进自己的衣兜,对妙霰道:“你让大家看着她,我们暗地调查,若真惹不起,我就带你走。”
“那宝柳……”妙霰下意识想带走宝柳,可能是考虑到不能让他拖后腿,便闭了嘴,对我道:“好,我随你去那个草间街看看。”
草间街离着并不远,我早晨出门踩点就曾经路过,但当时没有动静,院门都紧紧闭着,我没瞧出猫腻。现在正是正午,刚到附近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声响,妙霰眼睛一亮,道:“造房子的!”拉着我藏到外墙之下。
墙里的确在造房子,却没一个熟面孔,我们空手而归,却发现了一点蹊跷。“造房子”是我们从“胡言乱语”和胖子处得来的说法,可现在被建造的东西歪七扭八,不堪入目,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遭灾的牲口棚。
“建成这样,给谁住啊?”妙霰道,“你看,随便拉人去建房子就会建出这种东西。”
我们又往前走,耳中仍是叮叮当当的嘈杂,另一个院落竟然也在动工,我们探头一看,这边没有造房子,是在拆房子,同样热火朝天,建筑废料堆了一地。
“把刚才那座房子也拆了多好。”妙霰还没看到熟人,不免有点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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