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是回宫?”
祁照玄闭着目充耳不闻,季容可不怕他,直接踢了下他的小腿。
“朕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过不回宫。”
“不是,”季容不理解,也觉得好笑,“你把我关在宫中做什么,既然我职位已被废,按我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无论是下狱、流放或者死刑都说的过去。”
“但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瞒着大理寺把我关在宫中,”季容嗤笑一声,“不是明君么,陛下?”
祁照玄不语,季容自讨没趣,也懒得再问。
就在这样的沉默之中直至回到乾清宫。
祁照玄大概是真的很忙,刚到乾清宫便有宫人来报有事,随后又去御书房面见朝臣。
乾清宫再次只剩下季容一人。
宫中日子枯燥,从那日回宫后,成日里就只能钓钓鱼赏赏花,还得时常戴着帷帽防止被他人看见。
前十几年任职丞相时就被条条框框束缚着,现在身无要职却还是被关着,季容快无聊死了。
鱼饲料从空中抛下落至湖面,季容倚着柱子,发神地看着湖里争着吃食的鱼群。
他想不明白祁照玄到底要做什么。
先帝暴政,在位时民不聊生,他是先帝手中最好用的走狗,坏事似乎都已做尽。
名声远扬,却是无恶不作的形象。
而祁照玄是嫡长子,生来便是太子,明辨是非沉稳有谋,与暴虐成性、漠视民生的先帝截然不同。
先帝在位时期社稷动荡,谁心中都或多或少猜测过禹朝也许挺不了多久,就在这时先帝嘎嘣一下死了,太子祁照玄继位,硬生生又给暗藏死气的禹朝拽了回来。
季容眸光暗了暗。
说是仁智兼备谦谦君子,可到底和先帝流的是同样的血。
他之前给尚且年幼的祁照玄做过几年太子少傅,那时候的祁照玄还没有现在这样装模装样。
总是暗沉的瞳孔,病态一样的青白肤色,不爱说话也不与旁人交流,喜欢站在屋檐上悄不做声地观察每一个人。
小时的祁照玄尤为喜欢盯着他看,从一开始的不与他说话,到后来日日缠在他的身边。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祁照玄的眼神就变了,变成了季容不太喜欢的样子。
明明是平静的神色,可总会给他一种阴暗的感觉。
就像是林中的猛虎,静静地看着属于它的食物。
季容不喜欢这种感觉,再加上先帝越来越荒淫无度,他要忙的事情越来越多,名声也越来越臭,就渐渐没再和祁照玄有过联系。
直至先帝逝去新帝继位。
刚上位的天子雷厉风行,将先帝留下来的恶习和恶瘤一一去除,包括他这个先帝的爪牙,也被革除了职位。
而后,便被关在了乾清宫,直至今日。
要说先帝留下的毒瘤,最大的就是他了。
可他非但没有受过任何责罚,还整日里被好吃好喝地逍遥,除了那死祁照玄只给他准备了女装之外,其他的都好不自在。
明明乾清宫是天子寝宫,却一直是他住在里面,连祁照玄都见不了几次。
搞得他才像是天子一样。
季容心中嘀咕。
他将剩下饲料全部撒了进去,白皙的手指在盆中清水交叠揉搓,又用手帕擦拭干净。
御花园的道路众多,密密麻麻盛开的花朵点缀在旁,今日多云,刺眼的太阳只隐隐露出几缕。
“都散开点,闷得慌。”季容懒声道。
祁照玄安排在他旁边的就两名傻呆傻呆的侍卫和几个太监宫女,也许是得了祁照玄的吩咐,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高大茂盛的树立在两旁,季容慢慢晃悠进,其他人在远处遥遥跟着。
这条路浓荫蔽日,偶尔还有清凉的微风拂过。
季容抬眸看向前方,几个小太监向这边走来。
就在两边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季容迅速从最后的那个小太监手上接过了纸团,随后指尖一动,纸团消失在手中。
今日天气不错,但季容逛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后就打算回去了。
刚走到乾清宫大门时季容便觉得有些不对。
门口的侍卫明显增加了,太监宫女也显而易见地紧张和规矩。
季容挑了下眉,随口问门口侍卫:“陛下来了?”
门口侍卫不是他身边那两个呆呆的新人,显然训练有素,面对他的发问也不搭理。
其实这个问题再走几步便能有了答案,李有德就候在暖阁的门口,暖阁内有谁已经不需要猜了。
殿中不知为何气压很低,宫人都屏息凝气低着头。
季容一步步走近里屋,脚步声空灵的在殿中打转,祁照玄掀开眼皮,缓缓抬头,眼中瞳孔平静如死水,就这么盯着他。
祁照玄的手边是前些时日出宫时在胭脂铺买的东西,再往里,两名宫人候在衣架边上,而衣架上挂着数十件的淡色女装。
季容刚走至祁照玄的面前,祁照玄一抬手指,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李有德便立刻奉上茶盏。
“大人,夏日炎炎,这是御厨熬制的绿豆汤。”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问。
祁照玄不语,只手指点了点绿豆汤。
得。
不喝还不说话了。
季容无语地看了一眼绿豆汤,拿起一口饮尽。
碗底与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季容拉了个椅子,没个正形似的倚在上面。
“现在能说了?”
祁照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桌面,目光似随意般漫不经心地扫过桌面上的口脂,指尖最后落在一只瓷罐上,随后轻轻捻起。
玄色锦服随着祁照玄站起而垂落,衣摆绣着暗金云纹,他步履沉稳,向季容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进,季容再次嗅见了祁照玄身上那股冷冽幽香,似雨后泥土的味道,带着寒意。
季容仍坐在椅子上,下巴微微扬起,澄澈的眸子看着缓步靠近他的祁照玄。
口脂瓷罐被拧开,清甜淡香的花香顿时浮在空中,他看见祁照玄食指取了些许,而后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庞,祁照玄的食指轻动,指尖带着凉意,细细将口脂涂抹在他的下唇。
动作轻柔,像是怕扰了什么。
浅红润透,不艳不淡。
口脂却衬得肤色更白,他的眉眼清绝,眸中带着些清冷。
“相父真是美极了。”祁照玄道。
季容眼皮一跳,他退后几步,祁照玄的手顿在空中。
祁照玄喉间滚出低哑的笑意。
“朕总觉得夏夜孤枕难眠,可相父你知道的,朕眼光高。”
祁照玄向前几步,手掌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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