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凉意浸透了S市的每一个角落,校园里的香樟树落下满地金黄的叶片,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陆泽言和梦洁的初二生活已近尾声,经历过苏明哲事件的风波后,两人的关系愈发紧密,那份半步之距的守护,早已变成了形影不离的相依。
陆泽言依旧是那个清冷出挑的少年,只是看向梦洁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会提前记住梦洁的生理期,在书包里常备着暖宝宝和红糖姜茶;会在周末带着她去城郊的画室写生,为她挡住山间的蚊虫;会在她因为考试压力大而失眠时,坐在她的床边,轻声给她讲睡前故事,直到她安稳睡去。
梦洁也渐渐褪去了最初的怯懦,变得愈发明媚开朗。她会在陆泽言熬夜刷题时,默默为他准备好温热的牛奶和小点心;会在他因为处理家族事务而心烦时,拉着他的手,陪他在校园里散步,听他倾诉;会在画画时,把两人的日常点滴都融入画中,每一幅画里,都藏着她对他的依赖与爱意。
周围的人都以为,是陆泽言一直在无条件地守护着梦洁,却没人知道,这份守护的源头,藏在遥远的旧时光里,藏在一个被梦洁遗忘的午后,藏在她无意间伸出的援手之中。而这份被遗忘的救赎,终将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然揭开。
触发回忆的契机,是一枚老旧的银质小徽章。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陆泽言带着梦洁回到了他位于老城区的爷爷家。陆爷爷是退伍的老将军,性格威严却格外疼爱梦洁,每次见到她,都会拿出珍藏的零食和小玩意儿招待她。
陆爷爷的书房里摆满了旧书籍和军功章,阳光透过老式的木格窗洒进来,在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梦洁好奇地在书房里闲逛,手指轻轻拂过书架上的书籍,目光被书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吸引了。
“泽言哥哥,这是什么呀?”梦洁蹲下身,指着那个木盒,回头看向正在帮陆爷爷整理旧照片的陆泽言。
陆泽言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笑了笑:“是爷爷收藏的一些老物件,你想看看吗?”
“可以吗?”梦洁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陆泽言拿起木盒,放在书桌上,轻轻打开。木盒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摆放着几枚旧徽章、一支钢笔和一个小小的布偶。
梦洁的目光一一扫过木盒里的物件,当落在那枚银质小徽章上时,身体突然僵住了。那枚徽章不大,形状是一只展翅的小鸟,边缘有些磨损,表面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但上面的纹路,却让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枚徽章……”梦洁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徽章的表面,指尖微微颤抖,“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泽言看着她的反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语气却依旧温和:“你见过?”
“嗯……”梦洁皱紧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的记忆,“好像是很小的时候,具体的我记不清了。”
陆爷爷走了过来,看到梦洁正在看那枚徽章,笑了笑说:“这枚徽章啊,是泽言小时候最宝贝的东西了。那时候他才六岁,性格比现在还要孤僻,谁都不理,就抱着这枚徽章发呆。”
“六岁?”梦洁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模糊的光影,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一些零碎的片段开始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阳光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五岁的梦洁跟着妈妈去老城区的外婆家,路过一条狭窄的小巷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啜泣声。
“妈妈,那里好像有人在哭。”梦洁拉了拉妈妈的衣角,指着小巷深处。
妈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她走了过去。小巷深处,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小男孩蜷缩在墙角,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泪痕,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那个小男孩,就是六岁的陆泽言。那时候,他的父母因为工作繁忙,把他暂时交给爷爷照顾。但他性格孤僻,不喜欢和别人交流,那天因为和爷爷闹了点小别扭,就偷偷跑了出来,结果在小巷里迷了路,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小朋友,你怎么了?”梦洁的妈妈蹲下身,温柔地问道。
陆泽言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小脸,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看到陌生人,哭得更厉害了。
梦洁看着他受伤的膝盖,心里泛起一阵心疼。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走到陆泽言面前,小心翼翼地递给他:“小哥哥,你别哭了,吃颗糖就不疼了。”
陆泽言愣住了,停止了哭泣,眼神疑惑地看着梦洁。他从小就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更不会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这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味糖果,很甜的。”梦洁见他不接,又往前递了递,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像一束阳光,照亮了阴暗的小巷,也照亮了陆泽言孤寂的心房。
陆泽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小手,接过了那颗糖果。糖果的包装纸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可爱的小兔子图案。他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纸,把糖果放进嘴里,一股甜甜的草莓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驱散了伤口的疼痛,也驱散了心里的恐惧。
“小哥哥,你的膝盖流血了,我帮你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梦洁蹲下身,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陆泽言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爸爸妈妈总是很忙,爷爷又很严厉,周围的小朋友也因为他的孤僻而不喜欢和他玩。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在哪里?我让妈妈送你回家好不好?”梦洁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我……我叫陆泽言。”陆泽言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不知道家在哪里……”
“没关系,我们帮你找爸爸妈妈。”梦洁的妈妈摸了摸陆泽言的头,拿出手机,想联系警察。就在这时,陆爷爷带着几个警卫员匆匆赶了过来,看到陆泽言,松了一口气。
“泽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急死爷爷了!”陆爷爷走上前,抱起陆泽言,语气里满是担忧。
陆泽言看到爷爷,又看了看梦洁,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质小徽章,递到梦洁面前:“这个……送给你。”
那枚徽章,就是梦洁现在看到的这枚展翅小鸟徽章。那是陆泽言生日时,爸爸送给她的礼物,是他最珍爱的东西。
“这是我的宝贝,送给你,谢谢你。”陆泽言的眼神很认真,“我会记住你的。”
梦洁接过徽章,开心地笑了:“谢谢小哥哥!我叫梦洁!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陆泽言用力点点头:“会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后来,陆爷爷向梦洁的妈妈表达了感谢,还想给她一些报酬,被梦洁的妈妈拒绝了。梦洁和陆泽言挥手告别,转身跟着妈妈离开了小巷。她把那枚徽章当成了宝贝,一直戴在身上,直到后来搬家时不小心弄丢了,她还难过了好几天。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那个夏日午后的记忆,也渐渐被她遗忘在了脑海深处。
“洁洁?你怎么了?”陆泽言的声音把梦洁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看到梦洁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泪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梦洁摇摇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抬起头,看着陆泽言,声音带着哭腔:“泽言哥哥……那个夏天,在老城区的小巷里,那个给我徽章的小哥哥,是你,对不对?”
陆泽言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点了点头:“是我。”
真相揭开的瞬间,梦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泽言会对她这么好,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守护她,为什么会说她是他的底线。原来,这份守护的源头,是小时候那个闷热的午后,她无意间的一次善意,无意间的一次伸出援手。
她以为是陆泽言一直在照亮她的世界,却没想到,在她早已遗忘的旧时光里,她才是那个照亮陆泽言孤寂心房的人。她以为自己是被守护的一方,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陆泽言的救赎。
“我……我都忘了……”梦洁哽咽着说,“我把那件事,把你,都忘了……对不起……”
“傻瓜,不用道歉。”陆泽言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得能融化冰雪,“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能再次找到你,能陪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陆爷爷叹了口气,拍了拍陆泽言的肩膀:“泽言这孩子,从那天起,就把你的名字记在了心里。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可惜老城区拆迁,物是人非,一直没有找到。直到初中开学那天,他看到你,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眼就认出来了?”梦洁愣住了,“可是……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小,变化应该很大吧?”
“我记得你的眼睛。”陆泽言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深情,“你的眼睛很亮,像星星一样,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在教室门口,我看到你的眼睛,就知道,是你,我找了这么多年的梦洁,终于找到了。”
梦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既温暖又酸涩。她看着陆泽言,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突然明白,自己在他的生命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
原来,他不是无缘无故地对她好,不是一时兴起的守护。这份感情,从那个夏日午后就开始了,跨越了漫长的时光,经历了无数的寻觅,最终在校园里重逢。她是他童年里唯一的光,是他孤寂岁月里的救赎,是他穷尽多年时光也要找到的人。
“泽言哥哥……”梦洁伸出手,紧紧地抱住陆泽言,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一次的眼泪,不再是悲伤,而是感动,是愧疚,是幸福。
陆泽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他能感受到她的激动和愧疚,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和爱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会变得更加牢固,更加密不可分。
“我找到你了,梦洁。”陆泽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消失在我的生命里了。我会永远陪着你,守护你,直到永远。”
梦洁用力点点头,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阳光透过木格窗,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紧紧地交织在一起,温暖而美好。
陆爷爷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孙子,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幸福,找到了那个能照亮他一生的人。
从陆爷爷家回来后,梦洁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她终于明白,自己对陆泽言来说,不仅仅是喜欢的人,更是救赎,是希望,是他整个童年的信仰。
晚上,梦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拿起手机,给陆泽言发了一条信息:“泽言哥哥,你睡了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信息刚发出去,陆泽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洁洁,怎么还没睡?是不是还在想下午的事情?”陆泽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柔而安心。
“嗯。”梦洁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泽言哥哥,我没想到,我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陆泽言的语气很坚定,“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童年很孤独,没有朋友,没有快乐。是你,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了我的生活,让我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温暖的东西。从那天起,找到你,就成了我的目标。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这样等我找到你的时候,才能好好保护你。”
梦洁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能想象到,这些年,陆泽言是如何在孤独中度过,如何一边努力变得强大,一边寻找着自己。而自己,却早已把他遗忘,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泽言哥哥,对不起,我把你忘了这么久。”梦洁哽咽着说,“如果我没有忘记,我们是不是早就可以在一起了?”
“没关系,现在也不晚。”陆泽言的声音很温柔,“只要我们现在能在一起,就足够了。而且,我很庆幸,在你最美好的年华里,我能陪在你身边。”
“泽言哥哥,”梦洁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以前都是你在守护我,以后,让我也守护你好不好?我想陪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想和你一起分享所有的快乐。我想成为你的光,就像你成为我的光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陆泽言带着笑意的声音:“好。洁洁,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一起,互相守护,好不好?”
“嗯!”梦洁用力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挂了电话,梦洁躺在床上,心里暖暖的。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她终于明白,自己对陆泽言的意义,也终于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仅仅是年少的悸动,更是跨越时光的约定,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救赎。
从那以后,梦洁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只会依赖陆泽言的小女孩,她开始学着主动关心陆泽言,学着为他分担烦恼。
陆泽言因为家族事务需要参加一些权贵圈的晚宴,以前他总是尽量推脱,或者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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