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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供 奉

小说:

无限流炮灰,但玛丽苏

作者:

王六

分类:

现代言情

被耍了。

楚念迅速反应过来,但是为时已晚。以她被咬的手臂为轴,大半个身子都又僵又麻。

祁连慢悠悠的蹲坐起身,“有没有可能是我拿到的角色想和你天长地久,但我并不愿意呢?”

所以是他拿雷劈得她。

“你的确说对了,我擅自攻击你的确会受到惩罚,可惜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有惩罚,也奈何不了他太久。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当时听我的话,别这么多管闲事,不就好了吗?或许我心情好,还能放你一马。”

“男朋友……”楚念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拉他,却发现也动不了了。

他淡淡扫过,“在今天以前,深牢山三天两夜的生存率一直都是零,如果你不管他们,放你一个人走,也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不该走的人都走了。这次的旅游结束出去以后,我势必是要沦为笑柄,只有把你留在这儿,才能勉强免回一点儿损失。”

她长着嘴唇,却发现说不出话来,连带着舌头也开始发麻。

祁连神色漠然的钳过她的后颈,“你现在还有一次让我没有任何痛苦吃掉你的机会。你要允许吗?”

她艰难的晃了晃头。

“那很遗憾了,”他面露怜悯,抬手靠近她的胸口:“我尽量不让你太痛苦。”

大意了。

楚念知道这种时候,把生寄于对方的怜悯,是无比愚蠢的行为,闭上眼睛,认下了这一局。

“这就认输了?”他反倒有些惊讶,原本想要掏出她心脏的手掌忽然停在她的胸口:“不是说你负担重,必须要活下去吗?”

她闭上眼睛,不再反抗。

他冷白的手指越过她胸前的衣服,扎进了她的肌肤。

她眉头紧皱,冷汗淋漓,可是依旧没有求饶的意思。

他无声的凝视着她,忽然有些欣赏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人就应该在该认命的时候认命。

冷不丁低下头,吻在她的颈脖。

楚念整个人被吓得一颤,但是也没有任何逃离的意思。她整个人都已经出于失温的状态,皮肤又冰又凉,他的嘴唇温柔又无情抚过她的肌肤,“这样你会好受一点儿。”

“谢谢你啊……”她声音发颤回道。

祁连顿时意识到不对劲,可是为时已晚。她原本已经麻痹的左手,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力量,握着用来挑金箔的牛角起子扎进了他的侧颈。

他扎进她肋骨的手指立刻缩了回去,鲜血的血液从他的颈动脉喷涌而出。

溅在旁边的神像上。

血从他捂着伤口的手指不断溢出,大口大口的喘息。

“哥哥,我不会要你的命,但是角尖上沾了朱砂,没那么容易恢复了。”她跌跌撞撞从石台上站起身,低头吐出一口血水。

祁连顿时反应过来,她不是放弃抵抗,而是用全部力气咬伤了自己的舌头,把存于体内的秽气都吐了出来。

他被伤到了气管,说不出话也吸不上气。

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她离开石台。

“我已经知道了所有能除掉你的方法,但是我不会那样做的,我只是要离开这里。”

不,她还不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作为“他女朋友”的玩家,对他拥有绝对的命令权和唯一伤害他的能力。

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那些看似修复神像的工具居然是这样用的。

楚念盯着他不再愈合的伤口,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不是无知无觉,相反什么都能感觉到。所以,你现在也很痛对吧?你就不要再妨碍我了。我早点儿出去,你也不用这么难受。”

他冷笑出声,艰难的发出声道:“趋吉避凶是你的本能,不是我的。我就算难受死,也一定要你死在我前面。”

这是打定主意要为难她了。

“哥哥,何必呢。”楚念叹了口气。

祁连目送着她的背影,支起一侧腿靠在神像上:“你困住我没用的。”

只有那些供奉他的人还在,他就不会消失。

楚念自然也意识到了,他的伤口已经在逐渐愈合。

那些瘦长的荧光也聚集在庙殿门口,将她围困其中。楚念之前没有使用符咒阵法就是为了留着力气对付他们。

扫了一眼面板上还剩八十的体力和精神力。

没关系,够用了。

她取下手上的红带系起长发,向它们做了一个招呼的手势:“来吧。”

她无法使用法剑和令牌,只能借用祖师的力量硬“刷脸”。她以整个院落为界,用祖师的名讳开始“摇人”,周遭瞬时升起青色的符文,将那些长条荧光困在其中。

“我不会伤害他,我只是想从这里出去。”她戒备的扫过阵法,走到姻缘亭里:“麻烦再给我一块儿姻缘牌。”

老太太目瞪口呆。

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大,丢下姻缘牌就跑得没影了。

楚念再度在姻缘牌写下同样的话,向着阵法里的人叮嘱:“别阻拦我,这样只会让他更痛苦而已。我把这个系上就走,拜托了。”

长条的荧光齐齐面朝着她。

她悬着一颗心,再次将姻缘牌上面的红绳系了上去。那些长条的荧光顿时如扑火的扑饿,向着结界撞去。

“我说了我不会……”话音未落,楚念捂着心脏猛的蹲在了地上。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般,让她喘不过气。

她缓缓跪倒在地,面朝着庙殿,大口喘息。

祁连也在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神色悲悯和她对视。

忽然,她好似明白了什么,用尽全力将手探入了面前的水塘。

顿时,原本寂静的周围瞬时变得嘈杂。

一股股不属于她的情绪纷纷涌来,最终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他不是一个将军,只是一个生于敦煌的普通士族。

壁画上的时间也没有骗人,他生出公元八百三十二年,死于八百五十年,享年十八。

他的这一生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他却成就了一件大事。

在安史之乱发生的八十五年后,大唐都城长安和河西走廊失去联系后八十年后,在当地汉人沦为吐蕃奴隶的六十九年后,他所参加的起义军终于推翻吐蕃的统治,光复沙洲。

这些供奉他的人也不是他的亲人,朋友,更不是他治下的百姓。

而是被他拯救过的人。

那一年,长安内乱,边疆沦陷。

当地的汉人被迫辫易服,成为奴隶、贱民,像牲口一样被赶往其他部落。他们看不到希望在哪里,直到在被奴役的途中遇到率领族人、家丁前往瓜州的士族少年,他们着唐制衣冠,持唐刀,赶走了当时奴役他们的吐蕃人,并为他们寻找安身之所。

少年的一生从未见过真正的大唐,但是当他们问少年及族人此去为何,少年声音清朗:此去推翻吐蕃的统治,光复河西,回归大唐。

在场的汉人无一泣不成声,纷纷立志,若有生之年还能为唐人,必为少年立碑盖庙。

少年不以为然,领着队伍西行。

后来,沙洲光复,为向长安报捷,沙洲派出十队信使,最终历经两年,只有六人抵达长安。少年和所带领小队以及其他八支队伍全部死在遭吐蕃的追杀或迷失在大漠之中。

少年死后不久,重新回归大唐的沙洲废除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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