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在老地方吗？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不在，今晚没去老地方。”
温宁誉的声音，透着一股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冷淡。
隐约还能听见他身后细碎的交谈声，林蔚迟疑了下，问他：“宝宝，你这是在哪里呢？”
“我在忙，回头再说。”
“阿誉？”
今晚计划被打破本就让她感觉不快，而这是林蔚第一次，被温宁誉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
此刻心里积攒的怨气，可想而知。
恰在这时，莫文的来电只响了一声便戛然而止。
林蔚扫了眼屏幕，回拨过去，却无人接听。
*
薛泽手腕一扬，一把夺过莫文的手机，语气冷硬：“这电话想打给谁？按掉！”
“我、我……”莫文支支吾吾，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被夺走。
许文杉扫了眼亮起的屏幕，挑眉道：“这时候还想着打给林蔚？”
薛泽嗤笑一声：“话都已经捅出去了，林蔚不可能再原谅你。”
“这林蔚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反倒有点担心孟昭昭。”许文杉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薛泽跟着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万一哪天盯上我女朋友，我不得急死？赵灵宣那性子，又没什么心眼。”
“宁誉，现在怎么办？”
赵智致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温宁誉身上。
许文杉沉声道：“我们都听你的。”
温宁誉薄唇微抿，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淡淡扫过众人一圈。
那目光不厉，却自带一股压迫感，方才还七嘴八舌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抓他能做什么，关键是背后领头的那个人。”温宁誉语气平淡。
谁是领头人，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
莫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点头附和：“对呀对呀！抓我根本没用，快放了我吧！”
他越是这么急着撇清，薛泽几人越是不肯松口。
温宁誉唇角微微一挑，语气轻淡却带着几分玩味：“我话是这么说，但你们要怎么处置他，我无所谓。”
“哈！这才对嘛！”薛泽痞气地笑起来，目光直勾勾落在莫文身上，像盯着到手的猎物。
“什、什么？”莫文刚提起的气势瞬间垮掉，失声喊道，“你们不能对我做什么！”
许文杉轻啧一声：“又没说要把你怎么样，你这么怕，是心虚了？”
“做坏事的时候怎么不怕？”赵智致的耐心早已濒临极限，“不给点颜色看看，他永远不知道分寸。”
“说得对。”薛泽不屑地扫了莫文一眼，“长得都没我帅，在那搞事情！”
“你、你们想干什么！”莫文被逼得退无可退，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先走了，你们看着办。”温宁誉忽然开口。
许文杉问：“你去哪？”
“有些事，始终要去处理。”温宁誉轻叹了一声，“不能任由她胡来了。”
赵智致三人都听懂了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便不再多问。
直到刚才，温宁誉才真正想通，这三次时间循环的根源。
重点从来不是他有没有卡着时间回国，也不是和味楼是否会被收购。
所有纠缠的源头，自始至终，都在林蔚身上。
他必须和她彻底摊牌。
这一次，要在伦敦，和林蔚，做个了断。
*
半小时前，温宁誉约林蔚来他的公寓。
进门之前，她下意识理了理衣角与发丝，竭力维持着表面的从容光鲜，不愿露出半分狼狈。
门内很快传来温宁誉清淡的声音：“进来吧。”
林蔚迈步，那声酝酿好的娇嫩呼唤还未出口，目光便被整面墙上的彩铅画狠狠钉住，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猜不透温宁誉将这些画悉数张贴出来的用意，只觉得心头莫名一沉。
满墙画作色彩斑斓，笔触细腻，每一帧都像电影镜头般清晰定格，缓缓从她眼前掠过。
画上的人物、场景、细碎物件都逼真至极。
可当林蔚真正看清内容的那一刻，呼吸骤然乱了节奏，胸口起伏越来越剧烈。
温宁誉侧头看向她，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画得怎么样？”
林蔚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蛮好的……我还不知道你会画画，画得真好看。”
“你是第一个，欣赏我这面画作墙的人。”温宁誉看着她，不带一丝表情。
“那真是我的荣幸。”
林蔚后背悄然沁出冷汗，嘴角那点牵强的笑意，几乎快要挂不住。
温宁誉走到其中一幅画作边，伸手抚摸上面的彩色笔屑。
“这是我们经历过的事，你看看，记得多少？”
林蔚吞咽了一下，视线缓缓扫过墙面。
随后她很快收回视线，笑说：“亲爱的，怎么还考起我来了？不是应该由画家介绍自己的作品么？我想要宝贝亲口说给我听！好嘛好嘛！求你了！”
温宁誉没有顺着她的意思来，而是展开其他话题：“今晚做什么去了？”
林蔚摩挲了下指尖，“没做什么呀，一直在等你呢！”
“高言找过我。”
温宁誉看着她瞬间崩塌的神情，唇角那点浅淡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
“很少见你这个样子。”
林蔚心虚移开视线，目光扫过餐桌上摆放的物品，难以置信地抬头：“你跟踪我？”
温宁誉没有绕弯，径直反问：“你和章佳珈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跟踪我？”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问，你和章佳珈，发生了什么。”
“我跟她，不熟。”
林蔚面色平静，竟没有在“跟踪”这个话题跟他僵持下去。
“说实话。”
温宁誉看得透彻，眼前的林蔚，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
林蔚依旧维持着镇定，伸手想去牵他的手，语气柔了几分：“你现在开始怀疑我了？你不相信我了吗？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变了呢？”
“我没时间跟你掰扯。”
温宁誉猛地抬手，狠狠甩开了她的手。
力道猝不及防，林蔚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就是这两步，彻底撕碎了她所有的伪装。
林蔚稳住身形，忽然讥笑，眼神冷冽：“这么着急，是要去找周岐卉吗？”
温宁誉也不再掩饰，目光一沉：“你果然认识她？”
“我很好奇，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蔚压抑已久的情绪，她冷笑一声，“变成她的那段日子里，我真的，很嫉妒她！”
她说到后半句时猛地瞪大双眼，失控地尖声叫道。
变成她？
温宁誉眉头微皱。
她们这是，互相魂穿了啊。
“所以你就跑去我家里人那，说和味楼跟周岐卉的坏话？你幼不幼稚啊林蔚。”
“周岐卉她明明那么普通，却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凭什么！”
林家从未真正过问过她的生活，林蔚每个月收到的，从来都只是一笔又一笔冰冷的零花钱。
在旁人眼里，她锦衣玉食、衣食无忧，要比很多人的生活都要优越，理应知足常乐。
可林蔚想要的，不止是物质上的填补，不止是无人问津的自由。
她想要被偏爱，被重视，被人放在心尖上。
然而她选择了一条错的路。
“我好不容易魂穿回来，想见你，可你呢？你对我越来越冷淡！”
“你以前从来没给我画过画，你竟然给那个女人画了？！”
温宁誉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呵，别说得你好像很深情那样，你那点事，我都不想提。”
林蔚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温宁誉没有多话，直接播放了莫文的录音。
原来莫文当时戛然而止的来电是这么一回事。林蔚脸色骤变，强撑着反驳：“我不承认，他说谎。”
“你可真厚脸皮啊，林蔚。”温宁誉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愤慨，字字冷硬，“也是，都能坐人家大腿上了，脸皮薄可怎么行？”
林蔚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我没有！温宁誉，你凭什么用一段不知道真假的录音来污蔑我？”
“污蔑？你到底有几副面孔呢？”
温宁誉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寒凉的嘲讽，他从手机里调出那段被人拍下的视频，直接推到她面前。
画面虽不算清晰，却足够辨认出她的身影，亲昵地倚在陌生男人身上，甚至毫无顾忌地坐在对方大腿上。
林蔚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面上。
“不是的……那是误会，是他们设计我的！”她声音发颤，早已没了刚才的尖锐，只剩下慌乱的辩解，“宁誉，你信我好不好？”
林蔚的面具，是可以随时快速切换的。
瞬息万变的假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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