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为了玉玺,他才不会和他费这许多口舌。
兄长初登帝位,需要外力加持,而一直被藏匿于宫闱,不曾见于世人的玉玺就是最好的选择,但他翻遍了整座皇宫,却连玉玺的影子都没看到。
杨祐川眼尾上挑,压低音量,削铁如泥的匕首抵住他的脖颈:“交出玉玺,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景阳帝被迫向后仰,颈部露出一丝血痕,喉结微动,定定的看向他,“杨祐川,你就真的甘心永远为你大哥当一条衷心的狗吗?朕还在位时便听说过,杨家二公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比起你那愚笨的哥哥,你才是登上帝位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杨祐川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这么粗陋的挑拨离间亏你也说得出来,怪不得丢了大梁江山,快说!玉玺在哪,你要不想说也行,我把你杀了,然后再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
景阳帝脖间的血越渗越多,很快止不住流淌的趋势,“你大可以杀了我,但是玉玺你永远拿不到,你以为我会蠢的把玉玺带在身边吗?”
杨祐川深深皱眉,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拿捏不住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趁他思索的那一刻,景阳帝眼神飘向他身后。
那里站着一道鬼魅的影子,正迅速掠过。
刚才他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注意到他的走神,杨祐川心下一惊,猛地回头挥刀。
锃!
刀剑相撞的清亮声骤然响起。
祁连锐手握短剑,欺身上前,摒弃所有华而不实的招式,一招一式直取来人性命。
景阳帝捂着脖子踉跄着往后退,瞳孔倒映出刀光剑影。
几息之后,杨祐川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一张面若好女的脸上满是愤慨。
这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发现他的?
他一路以来改头换面,隐姓埋名,还特意办了齐全的路引和户籍,毫无阻碍地进了城,一路上无丝毫不对之处,他们到底是如何发现的他?
祁连锐一脚踩在他身上,把人按的结结实实,“来人,带走!”
*
“就是你啊。”
赵满围着被捆的跟螃蟹似的杨祐川团团转,想亲自动手给他几拳,看他身上脸上滚的都是灰,又怕脏了自己的手,干脆一鞭子抽了过去。
空气中传来猎猎响声。
“不是能耐的很嘛?说实话,要是当年你派去的刺客再多一些,或者本事再大一些,或许今日我就不能站在这了。”
她是个记性好的人,同时也是个颇为记仇之人。
当年楚王府那边私下动作频频,她都假装看不见,本想息事宁人,可他们却给脸不要脸,竟然派人刺杀她,险些要了她的性命,霍衍也受了重伤,现在身上还有祛不掉的疤痕。
如今这杨二公子倒是落到她手里了。
赵满将鞭子卷起对折,抬起他的下巴,“不知杨二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霍衍立在一旁,从他这个视角看二人站的有些近,不由憋闷,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目光沉沉的扫视此人。
长得跟个狐狸似的,丑死了!
杨祐川偏开脸,无声对抗,刚才那一鞭子甩在了他嘴角,现在嘴角处有明显红痕,还在往外渗血。
“到不知赵家军的主君是位如此美娇娘,主君看我这幅皮相怎么样?不如我入赘赵家?兄长向来疼爱我,必会给出不菲的嫁妆,这样一来,杨赵两家结为姻亲岂不两全其美?”
他怎么敢?!
霍衍脑子嗡地一声,几欲上前将他撕碎!
赵满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激怒我,想找死?”
“我偏不如你意,既然落到我手里了,那该物尽其用才对。”
杨祐川温和的神色瞬间崩塌,目光沉沉。
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果真不是个草包。
他刚才那番话有两层意思,一来若是赵满真的缺心眼听了他的话,那他自然能拿捏住她,等时机一到,杀了此人,彻底粉碎赵家军,除去这一大祸患,兄长便能高枕无忧,稳坐帝位。
二来便是存心激怒,他入赘赵家便是二人成婚,这般一来,赵满便要喊他哥哥一声兄长,平白无故矮了敌人一头,骄矜自满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一怒之下杀了他,届时她也就不能拿他威胁兄长。
可惜,被她发现了。
计划落空。
赵满看破了他的计策,却还是有点生气,这人言语间尽是贬低,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她很挑的好吗?
“有时候我可真佩服你的胆识,长这幅丑样竟也好意思毛遂自荐,我家看门的大黄狗都比你要是顺眼,你不会天生比别人多了层脸皮吧?”
“你——”
“你什么你,把他嘴给我堵上,看好了,别让他死了,我还有大用!”
杨祐川从小到大只有被人夸的份,哪有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丑的?还是在他自荐枕席的情况下,震惊到失语,向来冷静的人此时此刻再也无法冷静下来,嘴被堵住,疯狂的想甩掉,却被人一手刀打昏。
嘴完他之后赵满心情好上不少,她可从来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特别还是对敌人,那就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不过她是真的不觉得杨祐川好看,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每时每刻都透露着精明,像是随时要算计人,看得她膈应得慌。
世人皆有喜好,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她就是觉得杨祐川丑。
霍衍眼中的笑藏都藏不住,一边去握她的手,一边踢了地上毫无知觉的杨祐川一脚。
胆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看来是好日子过够了,想吃点苦头。
*
杨祐川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审问他的是当日将他抓住的祁连锐。
孤身探入敌营,他自然将赵满身边得用之人查了个一清二楚,说起来这祁连锐到还真和他有点关联,当年他曾派人过来探查敌情,也试探能否与赵满合作,可此人奸诈狡猾,不可轻信。
他派过来的人匆忙离开,回到楚王府的时候还曾跟他说与赵满军中一个叫祁连锐的人说好,他会为内应,等赵满一死就投奔楚王。
可当时赵满还只是个不成气候的土匪头子,兄长并未将此人看在眼中,他也忙着其他事,忽略了此人,这次过来本来是想先暗中查探,看能否从这人身上下手,结果还没来得及就被抓住。
他也算看清了,祁连锐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叛变的心思!
两人对视,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点燃。
祁连锐浑不在意,“说说吧,杨二公子此行前来有何贵干,带了多少人?”
杨祐川死死盯着他,并未答话,此行确实是他大意,本以为轻装简行绝不会有人发现。
事实上,若是两月前前他被发现的概率确实微乎其微。
但两月前景阳帝隐匿事件让赵元铮咬碎了牙,他负责统管庆鸿大小事宜,其中人员往来安排又是重中之重,在他尤其严密的筛查下都能漏了景阳帝这个漏网之鱼,面对同僚们似有若无的窃笑,要不是打不过,他简直恨不得拿鞭子抽他们!
这群武夫懂什么,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又怎知他一个人是如何撑起庆鸿及赵家军下辖属地的!
一天天给他们安排一点事都费劲,一说到他的疏漏都恨不得蹬鼻子上脸,贴脸嘲笑。
从此他对庆鸿管理的更为严苛,凡出入往来之人,只要身份有异的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得知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杨祐川不可置信,“可我的路引和户籍明明没有一点问题!”
他兄长是新任皇帝,吩咐底下人做个路引和户籍还不是轻而易举,而且绝对没有任何纰漏,甚至按理说,他的路引和户籍才是真的,赵满这边下发的都是假的。
“难不成是做路引和户籍的人故意陷害我?”杨祐川开始阴谋论,要不然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一切都安排的无比严密,他为何会被发现!
“那倒不是,你的户籍和路引一点问题都没有。”祁连锐随口解释道,“检查你户籍的人和你户籍上的地址来自同一个地方,甚至是同一个家族,他还以为遇到亲戚了,本想认认是不是自家人,结果一看到你,这不就——”
祁连锐摊了摊手,这件事纯属巧合,但凡那日查他户籍的是另一个人,那他就不会被发现。
杨祐川神情恍惚,只觉荒诞。
巧合?
竟然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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