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合上，外头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风越吹越大，挤压着形状试图从窗户缝隙钻入室内，屡战屡败，最后被压成呜咽的声响。
韩岁走去窗边往外看了看，楼下行人脚步匆忙起来，头发在空中飞舞，她庆幸自己早回来了几分钟。
“下雨了，还刮风。”韩岁突然担忧，“等会雨会不会下大？要不你先回去？”
刚换好鞋走进来的宋柏：“？”
这屁股都还没有挨坐呢，就赶人走了？
宋柏眼底的震惊和不可置信过于外露，韩岁瞬间不好意思：“我，我这不是担心雨下大了你不好回去嘛，你既然不介意那没事了。”
去爬山前，韩岁刚赶完一次稿，窄小的出租屋内拥挤不堪，本就面积不大，遑论衣服在沙发上摊得到处都是。
真不是她不爱干净，她在找参考呢，给女主搭配衣服，很多都是她还没来得及穿过的。
一件件颜色鲜艳，款式大胆，跟她一个死宅完全不搭边。
屋子没来得及收拾就把心仪对象带回了家，还让他看了个遍，韩岁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打着哈哈跟人聊天，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沙发上的衣服。
“你先找个空地方坐，我先收拾一下，那天出门急，房间乱了些，我平常不这样的，都是为了画画……哈哈……”
“这些衣服怎么没见你穿过？”宋柏好奇地问。
“大多都是参考，虽然在网上看也一样，但我喜欢实打实触摸衣服的面料，这样能画出更多细节。”韩岁说，“万一哪天出去旅游，这些衣服也能用得上。”
她倒是蛮想出去旅游的，但是一想到出行的疲惫就将这份心思给压下去了。
细肩带修身长裙、牛仔抹胸短裙、黑色短款背心……
一件两件全都揽在一起，塞进衣篓里，韩岁压下心底的慌乱失措，找回邀请他入家门的初衷。
好在宋柏大大方方的，没有多问什么，大剌剌地敞着腿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手肘分开压着两腿，手指交叉，大拇指绕着圈。
“这次准备尝试什么动作？”
怎么跟上次的情形对调了。
这回轮到韩岁紧张了。
果然她不再和上次一样纯粹了么？带有目的的人就是要心虚一些哈……生怕自己露馅……
“你先等一下。”韩岁找到iPad，要先看一眼下一个单主的要求再做决定，“口渴冰箱里有喝的，无聊可以先自己玩手机打把游戏。”
找他上楼是临时决定的，真涉及到画稿她也还是没有随便将就，倒不如一次做到位，两全其美，不耽误事。
韩岁旁若无人打开iPad，全然忘记前一晚熄屏前自己在iPad上干什么。
于是当一张十分露骨的图片堂而皇之地在iPad屏幕上展示时，她大脑宕机到忘记退出，任由这个画面在两人的视线下停留整整十秒。
这十秒，足以让宋柏看清楚细节。
“你爸妈说你在家不分昼夜地工作，”他似是想笑，却极力忍住，“原来是在忙这个？”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紧紧贴在她耳廓喘/息，好比羽毛挠在脚心，令她浑身颤栗，羞得头顶冒烟快要爆炸。
韩岁手忙脚乱切掉她看漫画的网站点入procreate，又堂而皇之地展示着上一张稿件，并没比刚刚好到哪里去。
耳边又是一句：“啊……原来你画的是这种类型……”
“行了！”韩岁干脆熄屏，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盯他，“你这是侵犯我隐私！谁让你乱看我平板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恰巧’看见的。”
他将“恰巧”两字咬得极重。
“嘁。”
韩岁别开眼不看他，掏出手机来，切换一下工作号，找到下一位单主，检索单子需求。
【女生单膝跪在男生双腿中间，右腿要展示出很长的感觉，穿着黑红色旗袍，然后女生举把枪怼在男生眉心，男生双手被捆在椅子后面，大概就这些，我也只能描述这么多了，桀桀桀，光是想想就爽死我了，我的饭就靠你了太太！】
这个动作跟上次在地板上的动作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七十！
阅览完这段话，大致的构图已经在她脑海中展现，对她来说直接开始打草稿也不成问题，但既然把人拐过来了，事还是要做的。
屋内恰好有一把合适的椅子，日常用来吃饭，韩岁指使他过去坐着，手固定在椅背后。
“你能控制住手一直放在后面吗？”韩岁绕着他转一圈，“要不我还是找根绳子把你手捆住吧。”
说完她就去干了，不顾宋柏意愿。
绳子找半天没找到，思索半晌进卧室找了根领带出来，顺便换了件包臀裙。
只能是包臀裙了，她没有旗袍，但对于女生线条曲线的刻画是一样的效果。
她举着领带出来，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用领带捆手腕，是不是很有那种氛围了？”
宋柏凝着她，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她的变化。
平常总是穿着宽松T恤和休闲裤的身材此时被布料紧紧包裹，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孩已经出落成秀丽隽美的成熟模样，眼睛却依旧明亮，还像小时候一样地望着他。
宋柏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微颤：“什么氛围？”
“黄/图氛围啊。”韩岁声音兀地止住。
她刚刚脱口而出说了什么啊？？？
“那什么，”韩岁走过去将他按下，握住手腕顺着往后，“早点结束早点回家，免得雨越下越大……”
韩岁不会那种花里胡哨的花结，只得用领带在他手腕上松松地绕两圈，再打一个蝴蝶结，没捆太紧，以免他受伤。
iPad再度打开，打开摄像头翻转，尝试几个角度后，选好位置放下，点开录像按钮，再返回到宋柏面前。
真的开始行动起来时，韩岁心底那些旖旎心思被工作频频压下，她动作利落，一条腿膝盖往前，插/入宋柏两腿之间，同时回头面向iPad查看角度。
iPad几乎立在地面上，借着两本书拉高了些，韩岁攀着他肩膀，单膝跪在剩余空间不多的椅面上，另一条腿往右后方拉开，几乎抵到镜头面前。
她很少挑战这种透视刁钻的角度，稍有不慎就会暴露画技短板。
但不多尝试怎么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行？
视频一直在录，画面却总是差一点，韩岁不得不再次调整，为了让上半身能更加挺立，膝盖又往前挪一些。
太近了。
贴得太近了。
宋柏从始至终维持的平静终有要破裂的迹象，若即若离的擦弄，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系着的丝线纤细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掉落在他头顶，割破面具，露出原始的、带着欲/念的面貌。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不绝于耳，时不时按在她肩膀、又或者胸口的手，越来越近的膝盖。
还有萦绕在鼻尖的，独属于女孩的馨香。
出口带着他未曾察觉的嘶哑：“你还要摆多久？不是说早点结束？”
宋柏本以为这次拍照只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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