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明秋听了花游子这声惊叫,回头瞧了他一眼:“这遗体的确骇人,花大人若是不适,可以先出去,下官自己来便好。”
“那怎么成,”花游子立马否决,“圣上要的便是御镇司与大理寺一同审理,本官若是走了,岂不是抗旨。”
“……那您自便吧。”
这张大人的遗体仰躺在床上,被子与枕头皆被挤到了床的内侧,床帷被整整齐齐地系在床的两侧,与初进门时见到的凌乱场景不同,这里算得上是整齐,瞧不出有打斗的痕迹。
遗体上穿的是牙白绫罗寝衣,领口与肩颈处被血浸成红色,在白色衣服上分外显眼,可胸部以下并无明显血迹,干净得很,遗体身下的床铺,血迹同样也只集中在颈部附近,其他部分并无血迹。
宁明秋转头瞧了眼旁边的妆台,外穿的官服、官帽、发簪等物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上面。
这倒像是林大人在睡梦中遇袭的。
只是被挤到一旁的被子与枕头在说此事并非如此简单,更何况,宁明秋还发现这床上缺了床单。
她靠近遗体,想瞧瞧在仵作来之前能否找到其他线索,却忽然嗅到遗体上有一股香气。
这气味陌生,她从前从未嗅到过。
于是她去问花游子:“花大人,您闻闻这是什么气味?”
花游子俯下身嗅了嗅:“是香气。”
宁明秋追问:“……是什么东西的香气?”
花游子这才摇摇头:“本官从未闻到过这种香气。”
“那您再看这颈部的伤,深浅不一、多处砍痕、杂乱,若是个武艺高强的人,您以为会形成这样的伤吗?”
这次花游子倒回答得果断:“不会,即便没有像本官这般武艺高强,只是普通地懂些武学,也能做到一刀斩断,断面也会整齐得多。”
“……”
宁明秋点了点头后就没再去瞧尸体,而是操控着轮椅转了身。
花游子跟在后面问:“宁大人不叫仵作来吗?”
“花大人也说过,会乱了现场,待勘验结束再唤仵作来也不迟,”宁明秋又补充道,“故花大人也莫要在现场闲逛。”
花游子:“宁大人放心,本官自然是心中有数。”
宁明秋回到倒地的椅子附近,桌子上除了一盏灯外什么都没有,椅子有两把,都倒在桌旁,互相之间的距离不远,再加上满地的碎瓷片和混乱的鞋印,像是有人在这里喝茶交谈后起了争执。
花游子指着其中一把椅子道:“宁大人,您看这椅子上有鞋印。”
他说完便忘了自己方才答应过的“心中有数”,沿着鞋印的方向去了屋里的东边:“从鞋印来看,应是有人来过这边……”
花游子在东边书桌上搜了一圈,笔架、砚台、烛台,还有几叠草稿,他单张瞧了,只是记了些祭祀用的清单,又去旁边的书格处翻了翻,有官印的书籍,也有手抄的小册,他一本一本拿出来翻找,也是什么都没寻到。
宁明秋见他在那边翻找了起来,便不再注意其他,只是一直盯着他的动作,也随着他来了东边,问道:“花大人找到什么了吗?”
“没有,”花游子又将书册一本一本地塞回书格,奇怪道,“这鞋印既然来了这边,定是有什么动作,可为何这边什么都没有?”
宁明秋瞧了瞧桌上的物件,砚台里面虽有余墨,可已完全干透,成了一块硬邦邦的黑痂,上面布满了深而宽的裂纹,深笔挂上的毛笔支支干净,可笔架上的那支还沾着墨,笔尖因墨水干涸而弯曲定型。
这些墨宝被人用过,可不是昨夜,若是昨夜的话不可能干涸成这样,桌上的种种迹象表明上一次被人使用已经是起码两天前的事情了。
那么足迹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是昨夜的雨后。
屋外的人踩了外面的湿地再进屋,才会在屋里踩出了带泥的鞋印。
所以可以说明鞋印的主人昨夜虽然来到过书桌前,却不是来取墨宝书写的。
她又低头瞧了眼地面上的鞋印,从这里向西瞧去,地上的足迹倒是十分显眼,花游子顺着宁明秋的视线看过去,也瞧见了自己带进来的那串明显的足迹。
“宁大人,本官这是碍事了?”
“不碍事。”
宁明秋这么说并非是碍于礼节,而是因为花游子的足迹太新,与其他足迹区分起来明显,他的足迹一路延伸到书桌后又到了书格旁,书格旁只有他一人的足迹。
除此之外还有两串旧的有着往返迹象的足迹。
一串延申到了书桌旁后又沿着来路离开,没有去过书桌旁的其他地方。
而另外一串,虽也是走到书桌旁又离开,可留在书桌旁的鞋印比另外一串乱了些,似是有所停留。
前者在书桌旁留下的鞋印大部分被后者覆盖,故后者应该是在前者之后到的。
再细看这两串鞋印,会发现大小与形态也略有不同,前者的鞋印要大一些,每枚鞋印之间的距离也大,且鞋印前端留下的印迹清晰,后端留下的要轻。
这串鞋印的主人走得急,故步幅大,重点也落在前脚掌。
后者的鞋印小一些,步幅也小。
这两串鞋印的主人大概率不是同一人。
花游子忽然出声问道:“宁大人,瞧得这么认真,可是瞧出了什么?”
宁明秋:“未瞧出什么。”
她总觉得若是现在就将观察到的结论说出来,又会让御镇司顺着她的推断见缝插针地伪造证据。
花游子却不信:“宁大人说笑了,本官瞧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发现了什么。”
宁明秋便指着地上的足迹问他:“花大人,您看这足迹可能瞧出来什么?”
花游子蹲下身子,对着地上的足迹装模做样地思索了一番,道:“这足迹实在杂乱,本官瞧不明白。”
宁明秋点头:“花大人所言在理,下官也觉得足迹杂乱得很,一时半会儿瞧不出什么。”
花游子:“……”
宁明秋在回床边时又将屋中的两串足迹瞧了瞧,前者的足迹只在满地瓷片处杂乱,其他地方都清晰;后者的足迹在床旁、瓷片处、书桌旁都较为杂乱。
此外,从足迹看来,二者进出此屋的方式都甚是奇怪。
家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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