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溪笑够了，抬手捏捏她的脸：
“宝宝，我们是去见家长。”不是去学校给你开家长会。
虽然她平时都“姐姐姐姐”叫着，但纪溪对年龄差没什么实感。今天她穿这身，两人站在一起，乍一眼看上去真差辈了。
程诺低头看了眼，“不行吗？这样，看起来很像好学生，长辈们应该会喜欢吧？”
她知道这样穿不太隆重，但她偷偷试过别的衣服，还是觉得朴素点好。看起来无害的人总会降低人的戒备心，更容易被接纳。
听出她还在忧心，纪溪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你穿什么都好看，大家都会喜欢。只不过宝宝，你要考虑一下我的年龄啊，你穿这身，待会我带你回去，我姥姥会怀疑我诱拐未成年的。”
程诺被她的话逗笑了，也蹭了蹭她的唇，“姐姐最好看，永远都好看！”
“那让最好看的姐姐给宝宝搭一身更漂亮的衣服吧~”
纪溪推着她往衣帽间走。
在程诺回来之后，纪溪让人按照她的尺寸喜好又置办了一屋的衣服首饰。
纪溪给她挑了件月白中式立领衬衣，配烟灰色长裤，让她换上后，纪溪又拉着她坐到梳妆台前，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帮她弄头发。
虽然这不是纪溪第一次帮她梳头，但程诺还是不由得赞叹纪溪手巧。
用小皮筋固定好发髻，纪溪从首饰柜里拿来一支银竹发簪，斜斜插入鬓边，细碎的银链垂落至肩颈，纪溪拨弄银链的同时揉了揉她的耳垂：
“怎么样，喜欢吗？”
镜中的女人脸上浮现红晕，轻轻点头，“嗯。”
纪溪亲了她一下，转身又拿来两条灰黑渐变的珠链，依次叠戴在衣襟处。衬衣上的菱形金扣从珠链间露出，第三颗珍珠纽扣外缀着的银饰状似长命锁，起身时，流苏般的银链轻轻晃动。
纪溪牵着她来到落地镜前，仔细看了看，又换了条同色系宽腰封，低着头，动作温柔地给她扣好。
程诺看着镜中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自己，脸颊温度更高了，甚至有些羞于抬头。
“羞什么？衣服买回来不就是穿的吗？”纪溪边哄着她抬头，同时执起她的手，将一只青玉手镯推进她的右腕。
末了，纪溪又挑了根适合她的口红涂上，让人看起来气色更好了些。
纪溪忍不住亲了她好几口，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了，”她说，“让03也看看。”
程诺被她牵着走出衣帽间，脚步有些飘。
03看到两人出来，眼睛亮了起来。
“小主人！”她跑过来，绕着程诺转了两圈，“好看！比刚才好看52.8%！”
纪溪敲了敲她的脑袋：“不是说了不让你报数吗？”
03委屈地摸了摸被敲的地方：“主人，我是在表达赞美！”
“赞美也不能报数。”
“可是——”
“小饼干。”
03立刻闭嘴，殷勤地跑到门口拉开大门：“主人，小主人，请。”
程诺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上车后，程诺担心弄坏发型，坐得很拘束。纪溪看着都累，索性把人抱到腿上，让她靠着自己。
“我们今天就是去吃个饭，吃完饭就回来，别想太多。”握着她的手，纪溪把那些说烂了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程诺还是一如既往地点头应下，但纪溪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手心也冒出冷汗。
在快到老宅的时候，纪溪甚至闻到了她的信息素。
哎。
纪溪抽了张湿巾擦干净她的手，搂着她的胳膊轻轻摩挲，“宝宝，我在家里有话语权的。这次回去只是通知她们，并不是征求她们的意见，你也不需要在意她们的看法。毕竟，以后的日子是我们俩一起过。”
让一个人去融入另一个陌生的环境是一件很残酷的事。纪溪从没想过让程诺去讨好她的家里人，即使她的家里人对程诺有意见，但那是她该解决的问题。
她只需要在处理好一切后，牵着爱人的手，带她看一看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我不是怕她们，就是……”程诺握紧她的手，眼神有些闪躲，“我不知道怎么和长辈相处，我……我不想给你丢脸……”
这不还是害怕吗？
纪溪没有拆穿她，低下头，在她后颈处轻轻咬了一口，让她的信息素稳定下来。
趁着程诺靠在她肩头调整呼吸时，纪溪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推进程诺的左手中指。
“姐姐——”程诺惊讶地睁大眼，手指曲起，“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我不能要。”
纪溪低笑两声，温柔又不容置疑地把戒指推到指根，“本来打算订婚的时候给你，但现在给你也是一样。”
程诺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银色的圈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纪溪最珍视的东西。
她的眼眶又热了。
“姐姐……”
“不许哭。”纪溪揉揉她的脸，亲吻着她的额头、鼻尖、唇瓣，最后和她脸贴着脸，温热的呼吸交缠着，视线相触时流淌出淡淡的温情：
“宝宝，我有能力保护你，相信我好吗？”
程诺眨去眼角的湿意，轻轻碰了下她的唇，
“嗯……”
……
哪怕早做了心理建设，但站在那座宛如古代宫殿般的庄园前，程诺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
纪溪感觉到她的紧张，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房子再大也是给人住的。等吃完饭，你要是感兴趣，我带你四处转转，你看上哪栋我们就去住两天。”
程诺猛摇头。
她不要，她要回家。
正厅里，纪家人早早就等着她们了。
程诺刚走进她们的视野，就感受到一众视线，看得她头皮发麻。
“姥姥，舅妈，舅舅，她就是程诺，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纪溪牵着她的手，一一叫人。
起初，程诺的声音还有些发紧，但看着那几位面色温和的长辈，她心里的紧张淡了些。当叫到许知秋的时候，她已经调整好心态了。
虽然纪景盛一直板着脸，但纪溪跟她说过，姥姥天生不爱笑，这个样子最舒服。程诺就没放心上。
在程诺观察她们的同时，纪景盛也在打量她。
模样端正，但做事糊涂，人看上去有点畏畏缩缩的，眼神还算干净。
纪景盛不喜欢这样的，眼皮一抬就要说点不算好听的话。
但刚吐出一个字眼，眼睛忽然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她定睛一看，是纪溪牵起程诺的手晃了晃，而程诺手上的那枚戒指她再熟悉不过。
看着纪溪脸上的笑，纪景盛低骂了一声没出息，到底没再说什么难为人的话。
不过要让她装得假模假样和程诺亲近点，她也做不来，干脆闭嘴。
暖场的活就落到许慕情身上。
她笑着走上前，拉着程诺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带着真诚的赞赏：“这一身真好看，是小溪的手笔吧？”
程诺点点头，耳尖微微泛红。
“我就知道，”许慕情笑道，“小溪这孩子，从小眼光就刁。小时候挑衣服，非要自己搭配，搭配不好还生气。”
纪溪在一旁抗议：“我哪有啊！而且我小时候不是你们给我什么、我穿什么吗！”
许慕情瞥了她一眼，“六岁那年，是谁非要把裙子塞裤子里穿的？”
纪溪：“……那是因为裙子不方便！”但好看。
程诺忍不住弯起眸子。
许慕情又问了她一些平时的事情，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和纪溪在一起感觉怎么样……
程诺一一回答，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已经放松了不少。
舅舅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问的也都是些家常的问题。
许知秋本来不想说话的，但在纪溪的不断眼神示意下，还是加入了话题。
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程诺忽然想起纪溪之前说过的话——舅妈喜欢喝茶，尤其是岩茶。
她扭头看向纪溪，纪溪拍拍手，抬手让侍者把礼盒拿过来，程诺双手递给许慕情。
“舅妈，这是给您带的。”
许慕情愣了愣，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小罐岩茶。
“这是……”她闻了闻，眼睛亮了起来，“牛栏坑肉桂？”
程诺点点头，“姐姐说您喜欢喝茶，就托人买了点。”
纪溪在一旁插话，“这可是茶王，我还是从青山手里抢来的呢。”
许慕情配合地笑了笑，“有心了。”
紧接着，程诺又拿出另外几份礼物送给长辈。
在纪溪的疯狂示意下，几人接过礼物不停地夸赞着，气氛更加融洽。
等到了饭点，许知秋长舒了一口气。
早知道留公司加班好了。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程诺彻底放松下来，许慕情说话温声细语的，让她下意识想要亲近。
饭后，许慕情带着程诺来到偏厅，让人拿来纪溪小时候的相册和影像集，事无巨细地和她讲解着纪溪的童年趣事。
程诺看着视频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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