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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八年前—重逢

小说:

病弱omega对我强取豪夺

作者:

洱丫

分类:

古典言情

实验的内容远比程诺想象的可怕。

七人为一组,她们每天都要注射不知名的药剂,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程诺运气好些,只是轻微的恶心头晕。

但有些人甚至会严重过敏、暂时性休克。

目前还没有人死亡。

在研究所的每一分钟都被严格计划,不允许她们私下沟通交流。每个人都有独立的休息室,从实验室出来后会有工作人员带领她们回去,由机器人负责送餐。

或许是为了保证实验进展不受影响,每顿的伙食都不错,营养均衡。

休息室有独卫,但整体空间不大,并且没有窗户,到点熄灯后,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长期待在这种密闭幽暗的环境并且不和外界沟通,人的精神状态会出问题。

程诺在来这里的第三天就失眠了。

她习惯将手指搭在右腕上,感受着自己的脉搏,同时开始回想和纪溪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随着她的样貌在眼前一点一点清晰起来,甜蜜、温馨紧接着漫上程诺的心头,唇角也带上笑意。

可这种虚假的美好在天亮后,只会让程诺感到愈发痛苦。

渐渐地,程诺不再去想她们之前经历的事,而是开始自言自语。

起初,她只是在心里和自己对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闭上眼,幻想纪溪就在自己身边,脸颊贴着薄被,絮絮叨叨地诉说着思念。

这种方式成了她在这片死寂中唯一的慰藉。

直到那道幻影回应了她。

程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黑瞳先是微微放大,随即划过一丝不可置信,最终归于平静。

她松开了薄被,主动投入女人的怀里,弯起的眼睛渗出湿意:

“姐姐……”

程诺知道她病了,但没有关系,她只是想让自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过得舒服一点。

……

在程诺离开的第一周,纪溪醉酒后曾说过不想再听到有关她的任何消息。盛青山听见了,动手替她做了这件事。

连鹿齐岳都被警告过,不许在纪溪面前提起程诺。

“青山,你觉得老纪真是这意思吗?”

把纪溪送到许知秋手上后,两人倚在车边,鹿齐岳嘴里咬着颗糖,半长的金发被风吹起遮住视野。

她捋了下头发,侧眸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alpha:“我和她认识的时间比不上你,连我都能猜到她说那句话是气话,你有必要这么急着动手吗?”

盛青山垂眸看地,“她们不合适。”

即使程诺没有离开,两个人也长久不了,她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鹿齐岳轻笑出声,“你知道爱情最怕什么吗?第三个人。无论是插足还是建议,对当事人来说都是麻烦。鞋子合不合脚,穿的人才知道。这种事,她俩说清楚就够了,合不合适、值不值得,不该……外人操心。”

纪溪的性格太好懂了。她现在只是在气头上、抹不开面子,但她心里根本就放不下程诺。

等过几天,又或者有人在她面前提上一句“程诺可能有苦衷,你去找她问清楚”,她肯定立马让人去找程诺的下落。

她只是需要一个台阶。

可盛青山却借着那句醉话,强硬地把程诺驱逐出纪溪的生活,断了纪溪的念想。

鹿齐岳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只是她不明白。

早些时候,她甚至能亲自给纪溪找玩伴,怎么现在就舍得看她难过呢?

对于鹿齐岳的疑惑,盛青山没有解答的打算。她只是扭过头,那双素来没什么温度的桃花眼直直地盯着她:

“她不需要爱情也能过得很好。我警告过她,如果她能老老实实地待在纪溪身边,我不会做任何事,但她没有珍惜。”

盛青山移开视线,望向远处亮着灯的高楼,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我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她的机会。”

鹿齐岳咬着糖的力道重了几分,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头那点不是滋味。

她听懂了盛青山的意思——以前纪溪只是觉得无聊、玩心重,盛青山可以等,可以纵容,因为那无关紧要。

可现在,纪溪动了真心,还被人抛弃了,盛青山不能再袖手旁观。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纪溪不再受伤,哪怕这种保护是剪断风筝线,让纪溪困在原地。

“可是青山,”鹿齐岳叹了口气,试图挽回,“你有没有想过,老纪真的需要你保护吗?你这样做,等她回过味来,怨你怎么办?”

闻言盛青山低下头,扯了扯唇角,声音里带着一丝笑,“如果能让她对我产生一点不同的感情,那也不错。”

“……?”鹿齐岳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眼神里满是不解,“都这样了,你都不肯表白?你身上不会有什么「先表白就暴毙」的系统吧?”

盛青山懒得理她,上车走了。

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跑车,鹿齐岳仰头长叹:

“所以说,为什么要喜欢上朋友啊!!!”

窝边草有那么好吃吗?!

……

两年后,实验进行到第三阶段。

程诺身上留下来许多伤疤,疤痕遍布后背、手臂内侧、甚至是小腹。有些是注射和采样留下的针眼淤青,有些是药物反应引起的皮疹溃烂愈合后留下的暗红痕迹,还有些烧伤。

很恶心。

程诺想,离开之后一定要做手术处理掉。

纪溪很喜欢她的身体,她不想变得这么难看。

为了不让研究人员发现她的异常,程诺和女人商量好了,只在晚上找她。

现在,每天熄灯后的时间是程诺最期待的。

程诺喜欢躺在女人的腿上,脸颊贴着她的小腹,然后问她一些很幼稚、之前不好意思问纪溪的话:

“姐姐,我漂亮吗?”

“漂亮。”

“你是不是最喜欢我?”

“是。”

“那你会原谅我吗?”

“会。”

“我还是你的宝贝吗?”

“是。”

每次得到肯定的答复,程诺心里都像吃了蜜一样甜。

但大部分时间,程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或许是药物折磨,或许是自身原因,她会间歇性地陷入一种极度恍惚和焦躁的状态,只能通过自残来缓解精神上的痛苦。

有次实验结束,她们照例从实验室往回走。

期间有一个人突然抽搐倒地,紧接着七窍流血死在程诺面前。

研究人员紧急疏散人群,同时把那个人拖进实验室。

在一张张惊恐不定的面庞中,程诺显得格外镇定。

但回到休息室,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蒙住脑袋,身体无法克制地剧烈颤抖,紧咬的牙齿发出细密的咯吱声。

死了。

真的死人了。

下一个是谁?

她会死吗?

深夜,程诺发起高烧。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到了纪溪,她抓住她的手腕,干涩的嗓子艰难地发出声音:

“姐姐……姐姐……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和你道歉,我不想死……”

“咳咳、疼……姐姐,我好难受,姐姐……我不想死……我害怕……姐姐,救救我……”

“姐姐……纪溪……纪溪,我好怕……”

或许是因为这次高烧,程诺忽然被调回了第二阶段。

虽然身上的疤多了,但没有生命危险,程诺很知足。甚至在研究员把腐蚀性的药剂滴在她皮肤上时,她会生出感激之情。

……

三年后,实验结束,程诺和苏晟前往米国接管分公司,同时读研。

身上的疤实在太多,脱掉衣服的时候,医生甚至询问要不要帮她报警?

实验过后最糟糕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对麻药过敏。

好在程诺现在很能忍痛,那几场手术也不算难熬。

目前更让她烦恼的是公司的事。

她只做过两个多月的实习生,根本不知道怎么管理这么大的公司,而且公司业务和她的专业也不对口。

即使有苏晟在一旁帮忙,她也学得异常艰难,举步维艰。

学校那边有应清和打过招呼,她不需要每天过去,只需完成在线课程和论文,但这对于精神和体力都濒临极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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