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程诺看着手背上的针管,嘴唇抿得发白。
她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试图用沉默应对一切。
可她的这份沉默让纪溪感到无比愤怒。
“抬头。那天不是你非要跟她走吗,就算我那么求你,你还是跑了,你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委屈?”
那天的事仍旧历历在目,纪溪抱紧胳膊,视线扫过她的腹部,近乎咬牙切齿道:“你是真讨厌我还是巴不得立马跟她结婚?怀孕了也要去找她?孩子要是还在,你是准备生下来让她也当个一辈子都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吗?”
程诺还是沉默,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抬头。”
纪溪的声音冷下来,带着克制不住的怒火,“程诺,我让你抬头看着我!”
陡然提高的音量让程诺捏紧拳头,在纪溪的不断逼迫下,她慢慢地抬起头。
看着那张泪痕遍布的脸,纪溪顿时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哭什么?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你把我当傻子耍,我连一句为什么都不能问吗?你要哭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每次遇到事都要哭,你只会哭吗?”
纪溪感觉自己快被她逼疯了,“你说啊!程诺,你怎么和应清和扯上关系,为什么非要跟她离开——你说啊!”
可不管纪溪如何愤怒,程诺只是看着她,无声落泪。
纪溪捏着鼻骨,掐着腰在原地踏步,胸腔里积压的怒气让她感到头晕脑胀,猛地踹翻身后的椅子,骂了句脏话。
随后又从桌上抽了几张纸递给她,纪溪深吸气:“擦干净。”
程诺没有接,又把头埋下去。
看着床单上一点点洇湿的痕迹,纪溪捏紧拳头,很想一走了之。
管个屁,疼死她算了。
但脚却像钉在原地,任凭纪溪在心里骂了多少句,愣是一步都没动。
最终纪溪坐在床边,捏起她的下巴,把她脸上的痕迹擦干。
本来想粗暴点,让她知道疼,但指尖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纪溪的动作还是不由自主地轻了下来。
怎么瘦了这么多……
脸上也没有血色,两人才分开一周多,怎么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抚摸着她消瘦的脸颊,纪溪鼻尖发酸,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烧不起来,也散不出去。
程诺还是一声不吭。
或许她是在装傻,因为她只要开口,纪溪就会追根究底。
可纪溪怎么能不问。只是她刚想开口,就看到程诺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进她掌心里。
烫得她眼睫颤动。
“你……”
纪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重话了。
那股苦艾酒的气味比记忆中更浓烈些,纪溪甚至能从中捕捉到一丝血腥味,哪怕纪溪一直在释放信息素,也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
将纸团随手丢下,纪溪伸出手,把人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拨开女人的长发,望着那块红肿的皮肉,纪溪低下头,轻轻地咬了个标记。
感受到怀里人骤然紧绷紧接着又瘫软下来的身体,纪溪一手圈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程诺,我给过你机会。”
……
等到程诺的情况稳定下来,纪溪把她带回家。
本以为回到熟悉的住处会让程诺的心里有一丝触动,能够主动地告诉她事情的原委。
可程诺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跟她说。
更准确的说,她不肯和任何人交流。
纪溪每次看到她这副模样,都会觉得自己可笑。
可又能怎么办呢?叶凌云说了,这一个月必须陪着她,要是缺少信息素安抚,程诺大概率会留下病根。
但要让纪溪开口破冰,她丢不起这个脸。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生活在一起,气氛诡异得让03都不敢跟纪溪说她这个月的小饼干吃完了。
第五天,纪溪坚持不下去了,交代03照顾好她,自己出门去找叶凌云。
“她这个是很典型的围产期抑郁症。”
听完纪溪的描述,叶凌云根据她刚流产不久的经历总结道:“孕期和产后激素水平剧烈变化,加上流产带来的创伤,这些都是常见的诱发因素。她本来就情绪不稳定,再加上你刚才说的那些——心情低落、爱哭、把自己封闭起来,都是典型的症状。”
纪溪皱眉,“那怎么办?”
她对这方面不太清楚,虽然能猜到程诺现在的情况有一部分是因为孩子,但她没往抑郁症这方面想。
“药物治疗是一方面,”叶凌云说,“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把心里那些事说出来。憋了这么久,那些东西已经快把她压垮了。”
纪溪捏了捏鼻梁,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她不肯说。我试过了,怎么问她都不开口。”
叶凌云看来她一眼,提醒道:“那就等她愿意开口。不要强迫她,你越是追问,她越是没法说。你需要给她打造一个安心的环境,让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会离开她,不会放弃她——她现在太紧绷了。”
“……是她把我甩了。”纪溪觉得现在这个状况太好笑了,“然后我还得关心她、照顾她的情绪?”
这话说出来她都觉得恶心。
叶凌云转了转指间的笔,抬眼看她,十分体贴地开口:“你也可以把她送到医院,每天按时来给她一些信息素安抚,然后就不用管她了。”
闻言纪溪下意识反驳:“她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她交给别人?”
“……”
叶凌云看着她,没说话,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那你还在我这儿嘴硬什么”?
纪溪被她看得不自在,别开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了,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往外走。
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老叶,”她没回头,“她这个病,能治好吧?”
叶凌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放心。”她说,“只要你陪着她,她会好起来的。”
纪溪没说话,推门出去。
从医院离开后,纪溪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让03给程诺放些舒缓的音乐,看着她睡着之后再回去。
等到纪溪走进卧室,程诺已经睡熟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把人揽进怀里。
但她却没有睡意。
借着床头昏黄的光,纪溪用目光一遍遍描摹着她的睡颜,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慢慢往下,扯了下她的睡衣,看着锁骨下方已经淡去的齿痕,纪溪眼中闪过悔恨。
这是那天她一时冲动留下的。当时就流血了,可那天做完她就昏睡过去,程诺也没有给自己抹药。
而据叶凌云所说,这个伤口不光是被咬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结疤后反复抠开造成的,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好全。
纪溪的指尖停在那些疤痕上,轻轻抚摸着。
她知道,程诺看起来乖巧,但实际上比谁都倔,又不会表达,遇到问题更多的是内耗。
傻得可怜。
纪溪低头亲了亲那处,随即又撸起她的衣袖,观察她手臂上的针眼有没有好。
圈住那截细瘦的手腕,纪溪的心揪了一下,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有那么几个瞬间,纪溪觉得,程诺就是上天特意安排来折磨她的。
但凡换个人,纪溪都要把她插地里当人参。
“宝宝……”
借着夜色掩护,纪溪卸下伪装,亲了亲她的脸颊,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姐姐不凶你了,别怕我……”
……
按照叶凌云说的,纪溪让程诺服用抗抑郁的药物,同时也不再故意对她冷脸,标记完会像从前那样,把人抱在怀里温柔地哄着。
可惜效果甚微,程诺还是没有回应。
纪溪每次快压不住脾气的时候,都会把人用力地抱到怀里。omega身上的骨头硌得纪溪有些难受,但这也让她清醒过来。
原本以为要等到一个周期结束,程诺才愿意和她交流。但在某天入睡前,程诺拒绝了她递来的药物,主动和她说这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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