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从掌心处、从胸膛里分别传出又混合在一起的心跳声仿佛具象化地出现在耳边。
"言言。"她在一声又一声的心跳里听到他开口："那你呢？你忘记苏柘了吗？"
"你，喜欢我吗？"
许言抬起头，原本看着他左胸位置的视线一点点上移，越过浅灰色的领口，越过滚动的喉结，越过淡色的薄唇，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一向清透的琥珀色双眸，也正定定看向她。
苏柘……
真是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遥远的名字。
她好像，是已经许久没有再想到这个人了。
忘记了吗？许言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林默呈心中一紧。
"什，什么意思？"他声音微顿，拿惯了手术刀，即使在简陋的帐篷里，面对鲜血淋漓的术野也依旧稳如泰山的手竟有些细微的颤抖。
她说喜欢他身上的光，难道，不是如他所想吗？
难道这些时日的相处，沦陷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吗？
如果——她依旧对他无意的话——
他眼底被雾气笼罩，心头似乎有一只小小的恶魔在低语。
林默呈，你最应该知道，怎么把一个人留在你身边。
"你在乱想些什么？"面前的姑娘忽然往他怀中靠了靠，将之前的话一字不动地还给了他。
嗯？林默呈有些怔愣。
而后忽的反应过来，小姑娘这是在报复他？
他松了口气，轻轻笑了一声。
"我刚刚在想．"他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如果你还没喜欢上我，那我就再努力努力。"
"要是努力了也没用呢？"
"那——我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呼出的热气落在耳根处，有些痒，许言向后缩了缩身子，笑倒在他怀里。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剧本？"她凤眸弯弯，同他一般开玩笑，"绑架是犯法的哦林总～"
"哦。"林默呈低低哦了一声。
"我当然喜欢你。"许言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经过皮肤感受器变成电信号，一路从唇边沿着神经和脊髓传入大脑。明明只是传入了大脑，可心脏的位置，却也莫名地跟着柔软下来。
"我和苏柘——"许言想了想，开口。
"也不熟吗？"林默呈好心情地调侃。
"那倒不是。"许言失笑摇头，"我俩还真的算熟。"
"毕竟打小认识，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同校同级，偶尔还同班。"
"说起来，你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却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苏柘的。"
"......”林默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去，"我倒也不是很想知道这一点。"
"不行，你得知道。"许言忍住笑意。
那时深秋，飘零的灿金色银杏叶慢悠悠地随风起舞，她刚刚回国，还没出机场，便被拥挤的人群推了一下，不小心撞了端着咖啡的白梦后背，半杯焦糖拿铁洒了站在白梦对面的苏柘半个衣襟。
顶项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装。
她心下觉得不好意思，生怕苏柘怪罪人家姑娘，上前一步准备认错赔偿衣服，却见苏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地在温柔安抚有些慌乱的女孩。
这人真是苏柘吗？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是太久不见，自己认错了人。她打小认识苏柘，这人优秀、果断、有能力，却也自负、骄傲、待人冷漠。
她从未曾想过，这样的苏柘，也有一天会低头。
“其实在那天之前，我一直当他是竞争对手来着。毕竟从上学开始，我俩就交替坐着第一第二的宝座。”许言抱膝坐在沙发上，下巴抵着手臂，同他讲述那段往事，“可那天之后，我突然觉得，他温柔的样子，好像也不错。”
“我俩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如果他也能有这样让我喜欢的一面，那让他动心的人，凭什么不能是我？”
“很奇怪，我自以为喜欢苏柘，却一点都不讨厌白梦。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也只觉得，为爱低头的苏总，比曾经那个目下无尘的苏柘，动人的多。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
“等等......”林默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打断发问，“你—是真的喜欢苏柘吗？”
“到今天以前，我都觉得，我是喜欢过他的。”许言弯了弯唇。
什么叫，到今天以前？林默呈皱眉，神色不解。
“你知道我对白梦恶意最大的时候，是哪一刻吗？”许言突然问他。
林默呈心中有些猜测，却还是摇了摇头。
“是我问你，你忘记白梦了吗？你摇头的时候。”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林默呈却觉得，心头好似被塞了一团火，热意自那一点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我以为你依旧对白月光念念不忘，也在那一刻知晓，原来，我可以对一个无关的人抱有这样大的恶意。”
她唇边的笑意有些苦涩，“曾经我喜欢苏柘的时候，自认为心胸宽广，可以对白梦视若无物。”
“如今才知道，在爱情面前，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当时可以毫不在意，不过是因为，我喜欢的，不是苏柘本身，而是喜欢白梦的苏柘。”
“我喜欢的，是在他身上看到的，爱情的模样。”
“林默呈。”她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指尖描摹过熟悉的清俊眉眼，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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