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逸足尖轻点,带她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男人衣襟间清冽的冷香逐渐将鼻尖那抹血腥气驱散,莫曦词缓缓平复心情,再次抬头:“你、是谁?”
余逸垂眸看了她一瞬,嘴角轻挑,继续盯着前方赶路:“是你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你可唤本座一声义父。”
“……”头一回见这么不要脸的人,莫曦词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生气了?”余逸又看了怀中人一眼,见她低着头,似乎的确有些闷闷不乐:“本座开玩笑的。”
“没生你气。”莫曦词叹了口气:“您把我放到前面的镇子上就好。”
余逸轻哼:“本座救了你,连声谢谢都没有,还要受你差使?”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人速度又快了些,莫曦词为防止掉下去,只能抓住他衣襟:“那你要带我去哪儿?”
余逸嘴角一弯:“去清慈山。”
清慈山?莫曦词一怔,那不是云衡神君坐化飞升的地方吗?
传闻那座山周围设有结界,任何人都无法踏足,这个人如何入山?
清慈山外方圆十里皆无人迹,远远望去,山外云雾缭绕,宛若仙境。莫曦词愈发笃定传闻没错,这样的仙山,云衡神君必不允许凡人踏足。
“寻常凡人自不可踏足,但你例外。”
“嗯?”
莫曦词怔愣一瞬,眼睁睁看着他抱着自己踏入山中。
在踏上第一道石阶时,她明显感到身前有一层透明屏障,但对她完全不生效。
“那层屏障是什么?结界?”
余逸颔首:“云衡神君设下的,任何人都无法打破。”
莫曦词眯了眯眼:“你和云衡神君是什么关系?”
“你猜?猜对了就告诉你。”
“……我才不上当。”莫曦词嘟囔道。
此人明显也是位仙家,大梁自开国起便有许多修仙者,但大多水平只停留在武功修行和延年益寿上,面前这位明显不同寻常。
能轻易踏足云衡神君飞升之地,此人定然来头不小。
莫曦词不想去猜他是何人,只想知道他带自己来此处意欲何为。
山腰处有一座宫殿,雕梁画栋,比皇宫的装潢还要精致三分。据说曾是云衡神君的修行处,但现在已被面前这男人占为己有。
男人轻车熟路走入内殿,懒散斜坐到方榻上,一手支着下颌,示意莫曦词坐到他对面的软垫上。
软垫只随意堆在地上,完全跟席地而坐没有区别。但现在莫曦词不想顾及皇室体统,一屁股坐下去,问:“你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余逸轻笑:“本座若不带你来这,难道要放任你一个公主到江湖上流浪?”
他果然知道自己的身世,莫曦词咬牙:“我是朝廷的弃子,就算胁迫我,也无法跟皇室讨到什么。”
余逸奇怪道:“本座何时胁迫你了?”
莫曦词看看自己的处境,手脚皆自由,还大剌剌坐在人宫殿地板上,确实不像被胁迫的模样。
“……我下山了。”莫曦词不欲与他废话,起身想走,却被一道结界拦下。
“若想自寻死路,本座不拦你。”余逸手指轻弹,撤下结界。
莫曦词眉间一凝:“你怎么知道我会死?”
余逸双目微合,语气散漫:“公主被掳,生死未卜。事关朝廷颜面,若你是皇帝,会怎么做?”
莫曦词默了默:“你的意思是,即使我不回宫,父皇知道我活着,也会派人追杀我吗?”
余逸缓缓睁开眼:“还算聪明。”
“为何救我?”
“大概是缘分吧。”余逸从方榻上坐起,清冷的目光落在莫曦词苍白的嘴唇上:“本座命里有一劫,而你就是本座的劫数。”
莫曦词不解:“我没有武功,还能伤你不成?”
余逸摇头:“此劫非杀劫,而是情劫。”
莫曦词嘴角轻抽:“你喜欢我?咱们才第一次见面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以前早就见过。”
莫曦词一点不信。她在王宫待了十八年,怎么可能见过这位仙长,且仙长还对她一见钟情。
这男人虽好心救她,但莫曦词直觉他绝非良善之辈。此人城府颇深,说什么“情劫”,定然是搪塞她的假话。
莫曦词不想刨根问底,既然此人目前对她没有威胁,她不若顺着他的话说:“既然你喜欢我,那是不是应该护我周全?”
“自然。你在这里,无人能伤你。”
“但我不想一辈子都困在这里。”莫曦词攥了攥拳:“我要你教我功夫。如今大梁与北狄风波不断,且大梁渐露颓势。我要学一身本事,去战场杀敌,固我山河。”
余逸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们弃你如敝履,你却还想救他们?”
“不是救他们,是救大梁百姓。”莫曦词攥紧手:“我好歹是梁国的公主,不能弃百姓不顾。”
北狄人生性残暴,若家国易主,必会民不聊生。
余逸轻嗤:“人不大,志向倒不小。”
虽这么说,但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山中无日月,一晃十年岁月,弹指一瞬间。
一年前,北狄的铁骑终于冲破大梁边城的防守,宓江以北十三座城池尽失。狄人之势一时势不可挡。
而大梁节节败退,死伤惨重,已无人敢迎战。
噩耗接连不断,大梁皇帝突然中风,命不久矣。朝廷上下人心各异。
比起外忧,几位皇子和手握重权的大臣更急于内斗。
内忧外患之际,一神秘女子手持缨枪,单枪匹马闯入狄人营帐,直取首领首级。
后城防边线异军突起,狄人失了主心骨,四下溃散。
朝廷得闻此信,皆惊骇不已。
朝廷未动一兵一卒,何来“异军”?
连忙派探子去前线刺探情况,而后得知那足有三万人马的军队,竟来自民间。
而领军者,竟是十年前失踪的十七公主——莫曦词。
莫曦词携民间自发组织的自卫军,历时三月将狄人彻底赶出大梁国土。而余逸则在此期间,独自前往京城,帮她夺了传国玉玺,并软禁了所有皇室。
“你这是造反!本皇子定要让你五马分尸!”大皇子咬牙切齿。一朝自云端跌入泥沼,显然还未适应阶下囚的新身份。
余逸好整以暇,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与其关心本座,不若大皇子多担心担心自己。若非看在小词的面上,本座岂会留你一命?”
“小词?”听到这般亲昵的称呼,大皇子面色僵了一瞬,但很快稳住心神,寄希望于十七妹能牵制此人,说不定能饶自己一命。遂以皇兄的口吻斥责:“你是何人?敢直呼公主名讳!”
“你问本座?”想起天界那只雪白的毛团,余逸嘴角勾起一抹鬼魅又神秘的浅笑:“本座是她的,主人。”
“放肆!”大皇子目眦尽裂,天下哪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竟敢如此轻视皇室!
若小妹也受此人胁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