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青竹第三次带着茶水进来的时候,宋临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似的。
方子游和其他的先生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十六个大箱子里装着的账册全都被一一核算过,方子游一手拿着白色封条,一手用毛笔在上面写字。
宋临安也没有力气去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接过青竹递来的茶水灌了好几口,这才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问青竹:“已经是什么时辰了?”
青竹又递来一碟子精致的茶点,回道:“公子,现在是酉时三刻。”
宋临安伸手准备拿茶点,却一顿,又缩了回去,他起身走到方子游身边:“方大人,这些账册都已经看完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方子游正带着先生们清点箱子的数量,头也不抬道:“可以啊,你不等殿下来接你?”
“都这个时辰了。”宋临安走到窗户的位置,将围着的帘帐掀开一点往外看去,窗户外面是红绣楼后面的街巷,由于雪天天色暗得快,现在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
寒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来,让宋临安胀痛的脑子稍微清晰了几分,他放下帘帐,颇为疑惑地问:“方大人,为什么这间屋子要封着窗户,拉上帘子?白天在屋里点灯做事,你们不觉得眼睛很酸吗?”
方子游贴好最后一张封条,将上面多余的浆糊擦去后,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拿了一杯热茶捧在手中道:“因为殿下喜欢呗。”
那些装着账册的箱子被青竹带着小倌们尽数搬了出去,先生们也跟着他们离去,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方子游和宋临安两个人。
忙活了一整天,午膳又没怎么吃,此时此刻宋临安只觉得自己腹中空空,茶水越喝越饿,虽然青竹端来的茶点还放在桌上,他却没有想吃的欲望。
“殿下喜欢在红绣楼里做事,这间屋子就是专门为她建造的。”方子游拈起一块米糕咬了一口,又咽下一口热茶,看向宋临安,神色颇为平和:“殿下先前从不在我们面前说起你的事情,我还以为她不想让你知道呢。”
宋临安疑惑地看着他:“知道什么?”
“这是殿下的地方。”方子游朝宋临安挤了挤眼睛:“像我这样不方便出入王庭的人,殿下都会选择在这里见我们。”
宋临安还是有些没听懂,他虽然隐约猜到了这一点,但是看方子游的表情,他感觉方子游还有其他话没有说清楚。
“虽然不知道殿下为什么让你接触到这些,不过,”方子游走到宋临安的身前,像个老大哥一样拍拍他的肩膀:“二公子,你可长点心吧。”
宋临安一头雾水,等着方子游继续往下说。
“鉴于你今天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要是没有你,那些账册今天肯定看不完。”方子游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我就告诉你点别的事情。”
“你知道殿下身边的护卫长萨仁么?他有个哥哥,曾经陪殿下出生入死,他要是不死,说不定殿下早早就会和他成婚。而起根据我这么多年在殿下身边的观察来看,不仅是萨仁对殿下有好感,她身边的另外一个护卫长耶律岐、以及我的好兄弟孔如霖都对殿下有好感。”
方子游怜悯地看着宋临安:“而这些人都跟随殿下多年,个个都是殿下的左膀右臂,二公子,你可得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路啊……”
“他要想什么路?”
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桑兰冷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方子游和宋临安两人同时一愣,转过身往门口看去。
只见桑兰身上裹着厚实的披风站在门口,扎在脑后的发丝凌乱,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临安立刻把方子游抛在了脑后,快步走到桑兰身边,眼里亮晶晶的:“殿下,您终于来了。”
“走吧,回去了。”桑兰应了一声,看了眼方子游,神色冷淡转身就走,“账本还剩下多少?”
宋临安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跟在她身边:“殿下,我们已经看完了,那些账本都被小倌们带走了。”
桑兰的脚步略微一顿,眉头上扬,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看向宋临安:“都看完了?方子游还找了谁来帮忙?”
“没有找人,大部分是二公子看完的。”方子游跟在他们身后插嘴道:“殿下,二公子算账可是一把好手,比我带来的那些先生们都厉害得多。今天也是多亏了他,不然那些账册我们还需要一日才能核算出结果。”
桑兰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她看着宋临安一脸邀功的表情,冷硬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真的吗?”
“真的。”宋临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去拉桑兰的手,可他一伸手,摸到的就是藏在披风下的一块冷冰冰的金属。
“是护手。”桑兰撩起披风的一角给他看,只见披风里面,桑兰穿了一整套铁盔甲,一双手也被护手甲遮住了,刚刚宋临安触碰到的正是那护手甲上的精铁。
宋临安愣了一瞬,再想开口的时候,就听见桑兰朝方子游吩咐道:“你今晚带着先生们,和红绣楼里的姑娘们一起回断云城,路线我已经拟定了,待会儿耶律岐会带你们走。”
方子游疑惑道:“殿下,姑娘们的人数有多少?眼下王庭大营是巴图尔在管,他能放我们出城吗?”
桑兰平静道:“你们只管自己出城,姑娘们不用你操心。”
她顿了顿,看向方子游:“等她们到了断云城之后,待遇和之前一样,让孔如霖提前准备好住处,里面有部分是褚熊部的女子,得派人看管起来。”
桑兰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着宋临安,她从怀里掏出一方金色的小印递给方子游:“金印你带出去,等和孔如霖会面之后交给他保管。”
方子游的神色蓦地变得凝重,他看了眼一脸茫然的宋临安,又看看桑兰,有些欲言又止道:“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宋临安不知道那金印的用处,方子游作为桑兰身边的幕僚可是一清二楚。
这金印分两枚,一枚在王帐里的草原王手上,一枚在王庭大营里,金印就如同大雍的虎符,见金印者如同见草原王,可以调动草原王麾下的兵马。
方子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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