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森。
黄泉灵场。
“什——”
受到撞击之后森岛眠抑制不住从嘴里喷出了一口血,鲜红的血迹渗入地上的符文里,诡异的血色之雾缓缓升起。
她睁开双眼,压下嗓子里的猩甜,染上暗红色的眸子看向来人。
“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青森,神道的灵场,也是咒术师的禁地。
对方身上的白色羽织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他浑然不觉地笑着,一字一句道:“我来找小姐借一样东西。”
森岛眠看着对面的妹妹头,心底的警惕拉到了最高,“借什么。”
就这架势绝对不是来借那什么劳子暗盒的。就算盒子里有不少的封印物,也不值得他闯入死地。
“借你心头血一用。”
“什么玩意?”打算撸起袖子干对方的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偷家,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心脏处隐隐在疼,“你……”
刚刚那口吐的竟然是心头血。
这是什么诡异的手段。
“你找死!”旁边的阴影里有嘶哑的声音愤怒开口,黑雾在她身后翻滚,“不能让他离开。”
白发男人勾唇,笑容温文尔雅,“眠小姐,再会。”
说着他便化成了一滩血水,血水融进了森岛眠脚下的无尽血河里,溅了几滴在她的白鞋上。
她低着头,神色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周围阴影里有人迟疑问她,“少主,你没事吧。”
“借我心头血?”
森岛眠抬头冷笑,“让灵场暴动就是为了引我回来,引我回来是为了我的血。”
传言中神子的心头血可以解一切封印,但可惜她现在已经不是神子了。
“少主!”
“别再这么叫我了。”森岛眠周身气势一松,又恢复成了那种无害的模样,她笑着摆了摆手,“你们该决定下一任少主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阴影中的人往后退了几步。
“对了,我能离开这里吗?”
黑暗中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可以。”
她身后阴影跪拜,血色浓雾翻滚着升腾,中间夹杂的黑色死气想要扩散出去,却血雾轻易压了回来。
“修先生。”
森岛眠朝着来人露齿而笑,“我成功了。”
“这里再也不需要守灵人了。”
“那你呢。”老人目光沉沉,“可还能安眠?”
“当然可以。”森岛眠笑得灿烂,她傲然道:“区区黄泉,我镇的住,世间也只有我能镇。”
今生我不为神明,我为人柱救苍生。
老人怔住。
“愿您保重身体,修先生。”
朝他鞠躬后,森岛眠离开了这里。
看着她的背影,修苍老的脸皮抖了抖,他挤出一丝笑容,目光虔诚,“愿您武运苍隆,眠大人。”
一直走出去很远,直到远离了灵场禁地,森岛眠终于抑制不住咳嗽了几声,感受到自己的气血虚弱以后,她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我得多吃点毛血旺补补。”
……
族地。
知道这件事的森岛族长勃然大怒,愤而拍桌,“你们竟然让外人进了禁地!!!”
“既然黄泉灵场不需要镇守了那你们给我滚去守着结界!!!”
“等等,留几个人装模作样地守着灵场,我看下一个是谁敢闯我族地!!我要把他的皮扒了!!!”
他桌子拍得震天动地的响。
“你一个阴阳师动不动就扒人皮像话吗。”
一旁吃着毛血旺的森岛眠忍不住吐槽,“脾气别那么大,年纪那么大了悠着点,别闪到腰。”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转头喷她,“你胆子挺大啊,少主说不干就不干,那请问我什么时候能退休!我都要入土了!!!”
“你再随便选一个不就完了,我看花开院家的那几个不错。”
并不是姓森岛才能当少主,而是当了少主要改姓森岛。
“狗屎!!花开院跟我们玩桔梗印是宿敌!!!”他咆哮道。
哦靠,她把这件事给忘了。
说起来咱们家的宿敌有点多了吧我的族长大人。
“我不是阴阳师,也没什么灵力,本来就不该当这个少主,这叫回归到正确的道路上。”
鬼才想当家族继承人,没自由就算了,还得干到死。
“狗屎!”森岛然破口大骂,“你那哪是没灵力,你那是把灵力都封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京都战的时候你干了什么吗,鬼门是你关的吧,代价是你付的吧,安倍晴明是你送走的吧!你可真给咱们祖宗长脸啊,她都送不走安倍晴明。”
没想到会被翻旧账的森岛眠神情僵了僵。
靠,她以为补番结束就能跟这老头子再也不见的,所以做事才嚣张了点。
不然她也不敢送走安倍晴明啊。
想起安倍晴明,森岛眠握筷子的手抖了抖,那也是个祖宗啊,惹不起的祖宗。
不行,她必须离这些阴阳师和神官啥的远点。
她赶紧低头扒饭,匆匆咽下最后几口,放下筷子:“我要走了老头子,日上山的灵场你帮我看着点,等我……到时候回来再处理。”
“哈?”森岛然皱眉,“那地方你去不了。”
“为撒。”她嘴里还有点余粮在嚼。
“因为那里已经不是现实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森岛然收回视线,他含糊道,“十年前。”
“那老头子你知道胧月岛在哪吗。”
森岛眠装作不经意间问起的样子。
“你问这干什么!”他语气很冲,“那个岛已经没了。”
“啊?没了?”
见她脸上茫然的表情不似作假,森岛然松了口气。
“那个岛已经被净化了。”
“啊?”所以果然不是胧月岛吗,而是别的什么岛。
森岛然不耐烦,“你不停的啊什么啊,你属乌鸦的吗?”
森岛眠:“……”
嘿这老头子,脾气真大。
“行行行,我不招你烦了,我走人。”立刻马上走人。
“你不参加完夏日祭再走吗!”
森岛然在她身后大喊。
“才不要!!”
每次祭典最累的人是谁?
是族长和大冤种少主。
森岛眠走之前去看了眼自己房间里的棺材,确认没什么人碰过之后才放心。
“你能不能别摸了。”
夏油杰无语地看着对他的尸体摸来摸去的女人,忍不住出声提醒。
“咦,你啥时候醒的。”
“雪下的最大的那天。”
夏油杰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雪,大到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雪的坟墓。
“那天的星空好看吗。”
“好像世界末日一般。”
对他的回答一点也不满意的森岛眠死劲扯他的脸,好像他能感到疼痛一样。
夏油杰看着棺材里自己的尸体,叹了口气,“别扯了,扯变形了怎么办。”
“没事,将就用。”
说着说着两人陷入了沉默。
森岛眠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十一年前她跟夏油杰不过是普通朋友,没有五条悟在中间,就基本上说不上几句话的那种朋友。
对一个现充来说,全世界的人都能是这种朋友。
夏油杰是不知道说什么,他明明有很多问题想问,从下雪的冬天一直想到了夏天。等真正见到了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为什么救我。”
没等森岛眠回答,他自顾自道:“因为悟对吧,你也好,她也好,在你们心里悟都是最重要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森岛眠仔细品了品,“你什么时候去进修了茶艺?”
夏油杰额头青筋跳了跳。
“五条悟确实很重要。”这一点森岛眠承认,“但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朋友了。”
像她这样的小石子配角无关紧要,但主角凭什么不能得到好的结局?
就因为漫画作者是个傻逼吗?
是的。
就算弹幕的屏蔽等级拉到了最大,半年前在夏油杰死去的那个夜晚,她还是看到了好多真诚诅咒那个叫芥见下下的人渣作者去死的弹幕。
得多大的恨才能密密麻麻到让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让她差点以为自己伤心到要昏厥了。
虽然自己是挺伤心的,但那应该是在为五条悟和硝子难过。至于夏油杰她只是有点遗憾,毕竟他曾经是个好人。
如今双手却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
森岛眠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不会共情夏油杰。
只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疼呢。
是先前受到袭击的事吗。
夏油杰看着女孩苍白的脸和没怎么有血色的唇,急切道,“你受伤了?”
他伸手想要去抓住她的手,手却从她身上穿了过去,根本碰不到她。
夏油杰怔了一下,随即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对上他的视线,森岛眠也怔了怔。
男人眼里没有了初见时的冰冷和戏谑,有的只是悲伤和落寞,底色是了无生机的死寂。
他就好像一只失去了主人的小狗,孤零零地在雪的荒原里徘徊。
这一瞬间,森岛眠理解了他为什么会说浩大壮阔的星空就像世界末日一般。
因为他太孤独了。
他已经独自在这个世界上被围困了太久,孤独到只想迎来自己的死亡。
森岛眠心颤了颤。
她和硝子非要把他留下来,真的做对了吗?
她想起自己在使用复活道具前问过五条悟。
“你们也许永远无法走在相同的道路上,即使那样也没关系吗?”
五条悟没回答她。
他只说了一句,“眠,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啊五条悟。
因为你卑劣地想要拉我一起成为杀死夏油杰的共犯吗。
森岛眠低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
她愿意成为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共犯。
不管是杀了夏油杰,还是非要把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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