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演技还是有的，对场景的处理和互动上很自然，只是中间有点跳戏，你解释演戏那部分，完全没必要。”
男导师的声音传来。
向星沉微笑，未置可否。
接着纯白的空间褪去，熟悉的导师台和选手席再次出现。
台下的选手们很给面子，欢呼声此起彼伏，作为奔本场第一个接受随机表演考核，且是第一个主动要求考演技的，向星沉面对欢呼仿佛理所当然似的，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抬手压了压，示意常规操作，不用惊讶。
于是选手们的欢呼更加疯狂，向星沉按系统提示回到第一名座位时，经过蓝学身边时，蓝学目视前方，微微皱眉。
向星沉略微停顿，侧了侧身，很快又上了台阶，随即坐了下来。
虽然还是坐在那个位置，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但有实力的淡定和没实力的装逼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向星沉刚刚的展示，证明了他虽然抽象，但也是真的有实力。
然后毫不意外的，系统叫到了本次选秀第二个个人练习生，李臻达。
李臻达上台后，玻璃幕中投出了一台钢琴。
这？
不仅是单独表演，且有乐器配合，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偏心是什么？
要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向星沉，李臻达的钢琴可以说是因为个人练习生没有队友配合的特殊补偿机制，但向星沉的存在证明了，并没有这种补偿机制。
平心而论，李臻达的五官硬朗，轮廓分明，是那种带这些混血感的眉宇轩昂的帅，他微微提气，个人初舞台展示开始。
整个舞台暗下来，半空出现了一轮残月，李臻达抬手，一段激烈的旋律霎时泄出，然后又突然停顿，紧接着节奏转慢，整个人在曲子中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银色的月辉。
这是《月光曲》，一首写人类与人鱼相恋，人鱼借助月光的遮掩，避免被人类发现自己的鱼尾，只能与人类在月夜相会的故事。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一首钢琴曲，但因为曲调哀伤空灵，副歌又充满了欺骗和恋爱的酸涩苦痛，被很多歌手拿来填词翻唱，不知道李臻达唱的又是哪个版本。
“wooo——！”
一个选手发出惊呼。
向星沉下意识抬头，看到李臻达的钢琴上，赫然坐着一条银蓝的人鱼！！
那人鱼侧身坐着，微卷的奶金色长发遮住了大部分脸庞，看不出性别，它的上身是正常的人类骨骼结构，而腰臀一下，华丽的鳞片闪着月光。
太美了。
从鳞片形状和排布可以看出来，这还不是鲛人，而是纯正的人鱼。
这种A+级以上的怪，已经具备了智商，甚至有自己的族群和栖息地，它们不像前面那些只有攻击本能的电锯手和科学怪人，它们的攻击更加不可捉摸——它们甚至会报复。
《月光曲》没有mv，之前翻唱的歌手，大多只能展示意向，歌曲难度的上下限都很高。而WP这种没有舞美的初舞台，人鱼随时都能轻易打破玻璃幕墙的束缚，原地大开杀戒。
如果这人鱼是正常状态，没被下药没有受伤，那它现在的平静就是被李臻达控制或安抚了。
李臻达深情的看着人鱼，像是注视自己真正的恋人那样，开始随着钢琴声哼唱。
没有歌词，只有纯粹的旋律和音色展示，他的音色清亮，带着些微的沙哑，随着副歌进入，他陡然拔高了音调，直逼C1。
C1是男高音的一种声部，在男高音歌唱家中不算是顶尖，但在偶像里，那就是专业级别的碾压。
或者换个更通俗的说法，李臻达在偶像舞台上飙海豚音。
换成朴雅娴那些电锯怪们，估计从第一个音开始就全碎完了。
这种程度的声乐水平早就脱离偶像范畴了，但这次没有选手做reaction，连窃窃私语都没有，所有人都表情凝重，经验最丰富的几个选手摘下了自己的号码牌。
人鱼在海豚音中昂头，微微张口，像是应和着李臻达的歌声，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越来越多的选手们反应过来，各个如临大敌，纷纷以最快速度从系统商店里买了隔音道具。
向星沉本来想像之前一样，从选手的讨论声中推测出什么信息，但他忽然之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整个选手席仿佛被按了静音键，选手们掏口袋的动作像是一出默剧。
向星沉紧盯着舞台上的李臻达，试图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异变却在下一秒发生，他突然脑子暴涨，一个头有两个大，接着是难以抑制的眩晕和恶心感，像是做了五圈疯狂死亡过山车后下来又被人摁着猛塞八碗臭豆腐接着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原地甩干了七八遍。
最后的意识，是瞬间喷出的呕吐物和朝他奔来的工作人员。
？
………
接着心脏一紧，眼前猝然一黑，向星沉口喷鲜血，鼻子冒血，昏倒在第一名的宝座上！
“我就是单纯看不惯他们，初舞台而已，大家都是偶像练习生，谁都知道实力一般，炫技也得有个度，搞这么高等级的怪进来，纯没必要啊。”
再次醒来他躺在柔软的床上，头顶是泛黄的白炽灯，墙皮皲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像是上个世纪才有的老式医院。
这里不是光鲜亮丽，充满着赛博朋克味WP的选秀舞台。
向星沉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脸色白的可怕，正站在床尾打电话的齐泽看到他醒了，匆匆挂断了号码牌。
“行，我不去举报了行了吧。”齐泽重新将号码牌在胸前别好，拿起一个枕头垫在向星沉背后，让他坐的舒服些。
向星沉刚刚经历了心脏骤停和脑出血的抢救，身上那件程序员标配的格子衫终于被剪碎了，露出他同样冷白色胸肌，向星沉的体脂率很低，常年健身让他有一些肌肉，但又不至于很夸张，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此刻衣衫褴褛配着惨白的脸色，竟然比刚才在选手席上好看多了。
如果不是此时他的下颌和胸前都沾着不少喷溅状的血迹的话，倒也赏心悦目起来了。
可见有些丑衣服穿着不如剪碎扔了算了。
“这是医院？”向星沉扶着昏昏沉沉的头，看向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
“对，这是后台医务室，你刚才被人鱼攻击了，我跟工作人员一块把你送来了。”说到这里，齐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那什么，兄弟，我其实第一时间就跟节目组提出异议了，但是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小艺人，还是得听公司的话。”
向星沉却没急着问他后面那段话是什么意思，他努力在头昏中理清线索。
“你是说，刚才人鱼攻击了我，是只攻击了我，还是无差别攻击了所有人，但只有我受伤了。”向星沉回忆着昏迷前的情形，打量着活蹦乱跳的齐泽。
“哎，人鱼的歌声，一种范围攻击技能，就像人可以用声波攻击怪一样，有些怪也会攻击人类。其实我觉得这完全算是违规了，初舞台表演是展示选手能力，又不是展示怪物能力，尤其是这种等级高稍微一不注意就能团灭我们的怪，搞这种东西来……”
人鱼的歌声，又被称为死亡的歌声，因为那已经是超声波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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