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银杏身上,我们这才发现,银杏竟已七窍流血……
“孩子!”李大叔瞬间苍白了面容。
“阿杏!”雪仙亦惊恐接住银杏摇摇欲坠的身子,害怕至极地打横抱起银杏就往右边莲雾姨常住的屋里送。
银杏伏在雪仙怀里仅羸弱地喊了两三声疼,雪仙还未来得及将她放在床上,她便已然脸色发青的晕**过去。
“阿杏,你不能有事,不能……”雪仙将银杏放下,二话没说就要施法给银杏渡仙元。
我们紧随着雪仙进屋,青漓见状,当即凝声安排:“白术!”
白术瞬间会意,一把将伏在床前打算渡真元、关心则乱的雪仙强行拽开,伸手搭上银杏的脉。
“阿杏!”雪仙着急得湿了眼眶,还要再扑上去,却被同样担忧不已,但理智尚存的李大叔抓住手腕:“好了小雪,你要冷静,白术**善医,让他给杏子把脉,探出病症也好对症下药!”
莲雾姨也赞同道:“是啊!如果探不出病因在何处,你给杏儿渡仙元只会是无用功,白白浪费了仙元,还耽搁了杏儿的治疗!”
有李大叔与莲雾姨的提醒,雪仙这方勉强冷静几分。
小凤飞到白术身畔,着急问道:“大白**,小银杏到底怎么了?你把出什么病因了没?”
白术神情严肃地抬手化出两枚银针,分别扎在银杏的左右肩头。
“到底怎么了,为何突然封住银杏的全身筋脉!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只有回天乏术之人才会用这一招再吊一夜命……”
仇惑焦躁的话音刚落,雪仙就崩溃的双目含泪挣开李大叔手,冲到白术跟前,急切抓住白术胳膊,痛苦失控道:“怎么会回天乏术?我的阿杏到底怎么了!”
白术反握住雪仙的手腕,眼下黯然地低头说出实情:
“我们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是千年尸毒,又加上一丝魔气钻进了李姑娘体内,这才导致李姑娘尸毒发作。
这毒毒发的猛,顷刻便浸入了李姑娘的五脏六腑,三魂七魄。
李姑娘元神被那一剑重创,现在已经陷入了沉睡状态,没有元神之力的护佑,李姑娘如今就是肉体凡胎,是以情况很是危急。
我现在只能封住李姑娘的全身筋脉血液流动,确保李姑娘仅剩的精元全部供给心脉,让李姑娘暂时不死。
但以我的本事,只能为李姑娘争取一夜的时间,若一夜之内找不到化解李姑娘体内尸毒的办法……李姑娘不但会丢掉性命,元神也凶多吉少!”
“一夜、尸毒……”雪仙失魂落魄地想了想,激动道:“我的内丹有净化之力,我把自己的内丹给杏儿……”
“不可!”紫蛇疾声阻拦:“你忘记帝尊前两日同你说的事了?一旦失去内丹,你体内那缕魂便有重新苏醒与你争夺身体的可能!”
“那你让我怎么办!这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啊!”
雪仙清澈眼眸一瞬攀满蜿蜒血丝,瘫跪在银杏床前,双手死死攥住银杏苍白的指尖,心疼痛哭:
“我怎能,眼睁睁看她,在我面前死去……这是我、爱了十年的姑娘啊!没有什么事,比她更重要!”
李大叔也被这个结果惊得三魂落两魂,难以接受地攥紧双手,咬牙道:“我回五阳观!求我**师兄赐救命仙丹!”
阿莲雾也顾不得再与李大叔闹别扭了,挽住李大叔胳膊,扶住李大叔几度撑不住的身子,沉声呢喃:
“以我们二人的修为,一夜之间赶去京城再回来,可能会来不及,但,没有别的选择了!忘尘,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啊!”阿乞跑出来提醒道:“**道长前两天出差了,你们现在过去,未必能求到仙丹。”
白术也道:“五阳观的仙丹虽厉害,但怕只怕,不对症,李姑娘体内的尸毒甚是蹊跷……怕得仙家灵物方能化解!”
“仙家灵物……”云婼沉吟一声,回头看青漓。
青漓明白云婼的意思,摇头:“九黎山内,能解她身上尸毒的灵药,一时半会都不能直接采下。”
“仙家灵物。”
我提心吊胆地立刻问小凤:
“凤儿,西王母连不死药都能弄出来,昆仑仙山乃是神话传说里有名的仙草仙花**地,你知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什么仙草仙药能净化魔气、解尸毒、除阴煞?”
小凤收翅膀落在雪仙肩上,歪头道:“有是有,但是主人,妙渊**说了,您在人间经历的任何事都不能有昆仑的助力,一旦……”
我压根没心情听小凤说那些,当即便与紫蛇吩咐道:“拿着我之前给你的令牌,带上凤儿,去昆仑取药!”
随后又与李大叔和莲雾姨道:
“李大叔,莲雾姨,你们俩也即刻动身前往五阳观,不管能不能求到仙丹,求来的仙丹有没有用,我们都要做两手准备!
大家兵分两路,凤儿与紫蛇顺利取到仙草后,便设法通知李大叔和莲雾姨,李大叔你们若是没求到仙丹,便不用再求了,立即回来!”
“可是、这不行啊!万一您出了什么事……”紫蛇为难地边犹豫,边眼神朝青漓身上瞟,试图向青漓求助。
李大叔亦难以抉择地攥紧十指:“你身份特殊,一旦昆仑插手怕是会给你此生带来变数……”
我一刻不敢多耽搁的严厉道:
“可这是两条人命!银杏如果有个好歹,雪仙也活不下去!我的命是命,银杏雪仙的命就不是命了么!不要废话了,赶紧动身!”
小凤头次见我如此疾言厉色,胆怯地往紫蛇怀里退了退,“主人……”
我瞧了眼躺在床上面如土色的银杏,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银杏是昆仑天女,用点昆仑仙草又怎样!
如果成仙之路是靠踩着她人尸骨而步步登天,那这个神仙我宁愿不做!
银杏本就是为我而伤,不管我是宋鸾镜,还是西王母,我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我不畏惧变数,天道也从不是靠牺牲弱者来成就强者!我宋鸾镜,入世两千年,做众生,也求无愧众生!
救我在意的人,生出的变数,那不是劫,那是代价。而我,愿意同老天做这个交易!”
“你……”李大叔意外地凝望着我,欲言又止。
青漓平静地抬袖揽住我肩膀,很懂我的下令道:“听阿鸾的话,即刻去办!”
见连青漓都同我同一阵线了,小凤紫蛇与李大叔莲雾姨他们怔了片刻,打起精神齐齐点头:“遵神谕!”
小凤临走前还特意回头跑雪仙身边再叮嘱一句:“我们一定会在六点前赶回来的!你一定要等着我们!”
雪仙握着银杏的一只手,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全部精力,恹恹点头,被泪濡湿的目光直直落在银杏发青发灰的容颜上,一瞬也不愿挪开:“好……”
李大叔与莲雾姨出门向东面去,小凤与紫蛇则化作一金一紫两道流光,直奔西头去——
仇惑与阿乞去外面收拾碗筷,白术云婼则带着两个孩子守在雪仙身边。
青漓在银杏床头挥袖化出一盏油灯。
灯盏内的灯油耗光,银杏的寿元,也到了尽头……
所以,小凤她们需要在灯芯的光泽变弱前赶回来。
这一夜,格外短暂。
我在银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只喝了两杯茶,就已经夜里十二点了。
怪的是,青漓点亮的那盏命灯,夜中竟怪异地摇晃了好几次。
亏得有青漓在,及时往银杏身上打下两层护体法力,这才令命灯光影稳定如初。
凌晨两点半,银杏忽然醒了一回。
彼时银杏已经羸弱到全身动弹不得的地步了,只能僵硬的躺在床上,意识不清,哭声微弱地同雪仙喊疼……
雪仙紧抓着银杏的手,贴在脸畔,见银杏在床上痛得流泪,还时不时咳嗽两声,喷出黑血,也心疼地忍不住泪如雨下。
“阿杏,会好的。”
“十年前,那么难,那么苦,我们都熬过来了……这一次,杏儿,你一定也可以。”
“阿杏,母后已经没了,我只有你和阿青了。”
“阿杏,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结发成姻,花开并蒂。”
“生同欢愉,死同一碑。”
“阿杏,不管你去哪,你的阿雪,都陪着你。”
看雪仙伤心得这样厉害,云婼也跟着难受落泪。
我心如刀绞地别过头,不忍再看这对苦命鸳鸯。
只能期盼着,小凤与紫蛇她们能尽快拿到仙草赶回来。
银杏昏昏沉沉嚷了一个多小时的疼,快四点那会子才安静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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