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虔婆伸出两根枯树皮似的手指,在那儿晃了晃,唾沫星子横飞。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我这儿媳妇虽然是个丧门星,但长得还算周正,那丫头片子也是个美人胚子,二十两那是便宜你了。”
其实,那暗娼馆的老鸨统共也就给了十两银子。
她这是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
“二十两?”
向安安轻嗤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理着袖口褶皱,琉璃眸子里尽是嘲弄。
“老婆婆,你怕是没睡醒。”
她上前一步,视线越过那张贪婪的老脸,落在不远处那块摇摇欲坠的李记鱼汤招牌上。
“西市暗娼馆买个黄花闺女,也不过十两。你这儿媳妇虽有几分姿色,到底嫁过人,生过娃。至于这小丫头……”
她瞥了一眼那瘦得只有一把骨头的小女孩,语气凉薄。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买回去还得费米粮养着。十两银子,那是人牙子给你的顶天价。你若当我是冤大头,那这生意不做也罢。”
说罢,她作势转身,拉起赵离便要走。
“哎,别走啊!”
老虔婆一见煮熟的鸭子要飞,顿时急了。
正如这小娘子所言,那黑心肝的人牙子刚才咬**只给十两。如今难得遇上个肯出钱的,若是放跑了,去哪儿找这等好事?
“十五两,最少十五两!”
老虔婆一咬牙,肉痛地伸出五根手指,“少一个子儿都不卖,这可是两个大活人呢。”
向安安脚步一顿。
她回身,故意将目光在那对母女身上转了一圈,似是在估量货物价值,半晌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成,十五两便十五两。”
她从袖中掏出银子,却并未递过去,而是转身看向不远处陶器店的掌柜。
“掌柜,借纸笔一用。”
“好。”
掌柜忙折身回了店里,很快拿回蘸饱了墨的毛笔与空白草纸。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向安安将纸铺在身侧的门板上,提笔挥毫,笔走龙蛇,顷刻间便写好了一份契书。
她拿起纸,轻轻吹去墨迹,声音清冷,字字珠玑。
“既是卖断,那便要断个干净。”
“今日签字画押,银货两讫。自此后,小福母女与你李家再无半点瓜葛。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皆与尔等无关。日后,若是让我瞧见你们李家人再去纠缠……”
她眼神骤寒,如利刃出鞘,直刺那老虔婆面门。
“衙门的大牢,可是常年开着的。”
老虔婆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缩了缩脖子,但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贪念终究占了上风。
“签,只要给银子,谁稀罕留这两个丧门星!”
她抓过炭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个押,又迫不及待地一把抢过银子,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是真的!
十五两!
够给小儿子娶个好媳妇,还能剩点买酒喝!
那一直没吭声的李老汉也凑了上来,两口子捧着银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在颤,哪里还看得到半点刚**儿子的悲戚?
周围看客见状,无不摇头叹息,对着这李家公婆指指点点,满眼鄙夷。
为了区区十五两银子,竟把家里的聚宝盆拱手让人,白白断送了香火情分。
这李家啊,把路走窄了。
“走吧。”
向安安收好契书,并未多看那两个跳梁小丑一眼。
她走到小福面前,伸出一只手。
“还跪着作甚?”
她声音极淡,却若春风化雨,“既然离了那狼窝,往后,便挺直了腰杆做人。”
小福颤抖着抬起头。
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此刻正如枯木逢春,一点点燃起亮光。
她拉着女儿,重重地在青石板上磕了三个响头。
“谢主家活命之恩!”
额头触地,鲜血渗出,却不及她心头万分之一的激荡。
从此,她不再是李家任人宰割的牛马,也不用被卖进暗娼馆了。
她是个人了。
……
回到安记酱园,已是日上三竿。
许婆子正带着刘家三兄弟,在院子里洗刷新买来的陶瓮,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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