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人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作揖。
果然,下一刻,张会长话锋一转,笑眯眯地问道:“我记得,你是城南卖鲜果的刘记吧?”
那商人异常兴奋,声音都有些颤抖:“是是是,正是小人!”
张会长微微颔首,淡笑着说道:“好,既然你如此有心。那接下来三个月,江陵府各大酒楼宴会所需的时令鲜果,便全部从你刘记采买,任何人不得与之争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刘记老板呼吸急促,激动之下,竟然直接双膝跪地,膝行几步冲到高台之下,不顾体面地抱着张会长的脚,连连磕头。
“多谢张老,多谢会长,您就是小人的再生父母啊。”
他状若疯癫,显然是知晓这三个月独家供货权的背后,蕴含着何等惊人的暴利。
五千两银子的入账,换来这三个月的垄断,简直是赚翻了!
紧接着,张会长又按照这群商人的入账金额,如同分猪肉一般,逐一分配了各个行业的销售额与地盘。
哪条街的布匹归谁卖,哪个坊的米粮由谁供,全凭他上下嘴皮子一碰,便直接决定了这些人接下来能赚多少钱。
有人欢喜,自然便有人愁。
向安安这桌,气氛瞬间跌入冰点。
那个开成衣铺的李嫂子此时脸色惨白,如丧考妣,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完了,全完了。刚才那个福济成衣坊的掌柜入了整整一万两,会长将接下来五个月的成衣单子都许给了他。那我这种小铺子,接下来五个月哪里还有活路?怕是连房租都要交不起了。”
向安安原本只当看戏,听到此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她侧首低声询问:“这是为何?他做他的大买卖,嫂子做你的小生意,井水不犯河水,怎会没有活路?”
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愤愤不平地说道,“大妹子你有所不知。会长既发了话,那便成了铁律。往后五个月,若是有客人去李嫂子店里做衣裳,一单两单或许好说,但若是多了,那就是不给福济成衣坊面子,更是不给商会面子。”
“到时候,会有地痞流氓天天上门骚扰,甚至直接砸店。谁还敢去买?这分明就是变着法儿贿赂垄断,把我们这些小虾米往死里逼啊。”
赵离闻言,放在膝上的手掌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这辈子最恨的,便是这种鱼肉百姓,仗势欺人的贪腐奸商。
向安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背,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张老身侧,满脸堆笑的徐副会长忽然站了起来。
他那一身酱色锦袍在灯火下泛着油光,原本和善的弥勒佛面孔此刻却透着一股阴狠。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如毒蛇般穿过人群,精准钉在了角落里的向安安和赵离身上。
“张老,我有事要说!”
“哦?徐副会长请讲。”
徐副会长高声控诉,语气悲愤。
“今日大家都在为商会尽心尽力,唯独有两只害群之马,不仅一毛不拔,还坏了咱们江陵府的规矩!”
全场的目光瞬间随着他的视线转移,齐刷刷地落在了最末席。
徐副会长冷笑一声,抬手指着向安安。
“便是这安记酱园。这半个月来,他们仗着有点新奇玩意儿,大肆倾销雪花晶,价格压得极低,扰乱市场秩序,逼得其他老字号调料铺子没法做生意。此等不讲规矩,恶意竞争的行为,简直是商界的毒瘤!”
张老的目光这才缓缓移了过来。
那两道视线犹如实质般的重压,沉沉地落在向安安和赵离身上。
他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问道:“二位,徐副会长所言,可是实情?入了商会,便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为何不按照规矩做事?”
张老的质问一出来,原本同座的李嫂子和王老汉等人吓得脸色煞白,像是躲避瘟疫一般,连滚带爬地端着板凳往旁边挪,瞬间和两人拉开了一丈远的距离,生怕被殃及池鱼。
角落里,瞬间只剩下向安安和赵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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