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母亲这样说邵衡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峰轻挑道:
“得力干将自然要用在正途叫她来这儿做什么?陪咱们吃饭帮着端茶倒水?大材小用。”
他这样四两拨千斤又强硬的态度摆明了是要护着那一位。
宁绮南柔柔一笑只好岔开去说别的。
当初邵怀与宁绮南为了家族勉强在一起生下孩子后便心照不宣去做了结扎此后再怎样胡来也保证家族利益全掌握在邵衡手中。
家族的倾力培养造就了他冷厉、说一不二的性格。
先前才因联姻一事和他起龃龉这回本就是来缓解关系宁绮南担心再说下去又惹他不快。
反正她人已经到了南市难道还怕见不到那位严秘书?
次日一早严襄去到檀山府在饰品柜前给邵衡挑领带的功夫忽听他道:“我母亲会来找你。”
他直言不讳。
昨夜饭间宁绮南虽没再提严襄但前头那两次已经足够邵衡警惕。
凭她的性格和来意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拦着倒不如提早告诉严襄让她早做准备。
严襄几不可查地滞了下很快拉开抽屉从里头选了条银灰色条纹领带点头:“知道了。”
她抬起手下一秒邵衡便习惯性躬着身低下脑袋方便她不必踮脚。
领带柔柔地套在他衬衫领口严襄手指纤长白皙灵巧地打成结听他沉声问:“紧张么?”
她抬起眼眨了眨反问:“紧张什么?”
严襄边说边伸手
邵衡闻言唇边勾起浅浅笑意。
她的确不会紧张。
她平时虽然温柔却也不卑不亢从国内晚宴到旧金山游艇她从没有怯场的时候。
只不过……
邵衡无奈道:“我紧张。”
她刚把他领口翻回来弄整齐男人便搂住她下巴垫她头顶抵着她额头的喉结滚了滚:“她要是给你砸钱你怎么办?”
邵衡并非对母亲紧张反倒是对严襄紧张。
他清楚他们两人的关系是因金钱开始是他砸钱才让严襄点头。
现如今如果宁绮南也给她砸钱勒令她离开自己她会怎样选择呢?
严襄预想了下那场景——
豪门贵妇豪气给她甩下一张支票趾高气扬地警告她收了钱就从她儿子身边滚开。
小说、电视剧里多次出现这样的情节见怪不怪。但倘若真实地发生在她眼前她大概会笑出声来。
当着邵衡的面严襄正色:“我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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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是邵总手下,只听他的话,绝对不会为金钱折腰而背叛他。”
邵衡被她逗得鼻腔中发出闷笑,只道:“总之你不要收她的钱。”
他顿一顿,又未雨绸缪地补充:“无论她给你多少,我都给你双倍。”
严襄弯弯眼,手正好搭在他腰下窄臀,索性拍了一拍:“收到!”
他有健身习惯,宽肩翘臀,手感很不错。
邵衡长这么大哪儿被人拍过那里,也就她有这个胆子。
他轻啧一声,罩住她的重重捏回去,语含警告:“今天要是不想上班,那你就继续。”
严襄躲他怀里低笑。
*
如邵衡所料,严襄很快便收到陪伴宁绮南的委派。
他与旧金山的合作公司开视频会议,不过几小时的功夫,再出来,严襄已经被叫走。
柴拓报告,说是宁绮南觉得与李思媛聊不到一块儿,一定要换个伶俐的人。
他道:“我就想,咱们公司里大概再找不着比严秘书还妥帖的了。”
这虽是实话,但这时候说出来,便是一句拙劣的借口。
邵衡眯了眯眼,冷声:“柴拓,你要是忘不掉跟着夫人的来时路,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送回京市去。”
柴拓忙垂下头,颈脖、背脊直冒冷汗,一言不发。
他伸出食指,满含警告地点了点他,最终坐回办公椅,倒也没去追。
他了解宁绮南,她不会做尖酸刻薄的事;也同样了解严襄,通常情况下,她不会使自己陷入被动。
他要是介入,反而更难办。
只是到底有些坐立难安。
另边,严襄正在南市新建的最大商场里陪宁绮南逛街。
说是逛街,其实不过是坐在奢侈品店的贵宾室里,一边用下午茶,一边看模特上身效果。
宁绮南微微扬了扬下巴,唇角抿开笑容:“小严,这套喜欢吗?你给阿衡打工辛苦了,这套送给你。”
邵衡已经二十八,宁绮南岁数再小,也不会低于四十八岁。但她脸庞白皙滑嫩,眼下一丝皱纹也没有,看起来与三十岁无异。
她身上有与邵衡一脉相承的傲气,虽态度和蔼,但审视人的目光明明白白。
严襄莞尔一笑:“我正巧缺一套撑场面的衣服呢,这么幸运赶上您为邵总犒劳员工,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宁绮南眼波流转,打量她一眼,心中有些不可思议。
早在把严襄喊过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一个当秘书的年轻女孩,和老板发展男女关系,那自然就缺钱。
而在富人眼中,穷人是最最敏感,也许随随便便一句就会戳中她内心,即便她当下忍住,背地里也会同儿子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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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倔强小白花。
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表现。
宁绮南再度扫视身边坐着的女孩一眼。
她眉眼昳丽一双唇瓣微微翘起清泠杏眼弯弯是典型的江南美人面。
脸长得好看也就罢了最难得的是仪态大方既不谄媚也不自卑。
宁绮南想:
那臭脾气的儿子眼光倒是不错至少没给家里招个没眼力见的女人。
被严襄这句话取悦到她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些:“来你把鞋包首饰也挑了只有衣服哪行。”
严襄眨了两下眼——
这和她预想的走向万万不同传说中的银行卡和支票呢?
从这插曲开始宁绮南态度变亲近了许多谈话时还提到对邵衡的不满怪他总冷着脸说话也不好听不似旁人家孩子对父母笑脸相迎。
母亲吐槽亲儿子严襄哪能跟着附和只道:“公司里都说邵总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骂得难听其实奖金和年假福利都是南市企业里的第一梯队大家都说他只干实事呢。”
她弯弯眼睛:“他对您是不是也这样?”
宁绮南回想的确如此。
先前没有宁修扬那私生子时邵家宁家全靠他一个人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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