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是在包厢里吃饭,分隔坐在一张不小的圆桌。
现在宁绮南走了,更显一室空荡。
严襄手握着筷子,做出夹菜的动作,却始终没往嘴里送。
她时不时就抬起眼,偷偷瞄向斜对面的邵衡。
男人眼皮垂下,长睫被灯光投下小片阴影,显得那张脸犹如雕刻出来,一丝生气也没有。
他匀速地吃着饭菜,一言不发。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她吃惊——他竟然直接在他母亲面前认下了。
在邵衡认下的那一秒,严襄脑中一片空白,万万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是要面子,还是真的对她宽容至此?
但无论是为了哪一个,她都十分理亏。
因为邵衡不仅不知道,而且她这一趟还是瞒着他出来。
她特意将他一场应酬安排在今天,又用借口打发走了保镖,只为了万无一失。
他一直不语,严襄先忍不住了,她宁愿他像从前吵架那样质问她。
她站起身来,慢慢挪步过去。
邵衡仍旧没有动静,直到她握住了他夹菜的手掌。
他的动作顿在半空,既不挣脱,也不继续,就这样和她僵持。
邵衡终于掀起眼皮,那双曾经面对她有无数种浓烈情感的眸子平淡无波,话里含着讽刺:
“这次,你又打算用什么借口蒙骗我?
他指的是她昨天对自己的欺瞒。
邵衡问她清明假期有何安排,是否要同自己一起参加应酬时——
严襄笑盈盈伏在他胸口,微微嘟唇:“宝贝,说好了给我节假日的,我上班很累的呀。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回家睡觉吧~
她洇着浅粉色的指甲轻轻蹭过他喉结,一瞬间就将他迷得晕头转向。
听着她声音里娇娇的尾调,他那时还想,她近来确实很累,又要应付工作,又要对宁绮南提心吊胆。
既然如此,那她放假就好好休息。他自己去应酬,也没什么大不了。
结果,她瞒着他来给前任祭扫,她就是这样休息给他看的。
“我错了。严襄开口道歉。
邵衡眼睫微微一颤,目光定到她一张一合的唇上。
这是她第一次向他承认错误。
是为了一个**。
是了,这虽然是一个**,却是她在背着房贷的困难时刻,也要为之负担墓地账单的前任。
邵衡垂下眼,冷冷地呵笑一声。
他算什么?一个给严襄提供金钱的道具人?
他也是窝囊,当着宁绮南的面,居然谎称自己早就知道。
可即使想生气,面对一个**,也争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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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衡看着眼前这个惯会花言巧语的女人。
想逼问她究竟在意哪一个可自己心底也不愿意问出口。
活人和**相争谁赢谁输都是看那个做选择的人。
谢家就有现成的例子。
活人要是赢了那便是谢泠亲爹在原配死后数月新婚薄情寡义;
**要是赢了便是谢泠她大哥为早亡初恋一生不婚一往情深。
严襄做这其中任何一个选择
他连这气都生得无力。
严襄抿了下唇知道他是气疯了要不然他一个曾经厌肉食的人怎么会夹东坡肉到碗里。
她害怕他患上更重的心理阴影于是抽掉他的筷子低声:“别吃这个了是我不好。”
严襄是真心实意地道歉却见他脸色仍旧不好下颚角像绷紧的弦显见还没消气。
她踌躇了会儿道:“邵衡我可以和你解释他……”
“我不想听。”他很快打断面无表情“我不想听你们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不要告诉我。”
这段话打了严襄一个措手不及她陷入沉默。
她终于发觉他话语中是深沉的醋意而不是被欺骗的怒意。
倘若邵衡发火愤怒她可以用从前那些手段来敷衍他。毕竟她知道两人不过是床上搭档他对她更多出于占有欲可偏偏他是这样。
他竟然是在对她的上一段感情吃醋。
严襄直直地发着愣目光游离地看着眼前男人。
她以为以他们的关系是不会存在什么喜欢与爱意的。
她只把他当甲方当金主而金钱可以让她容忍他的占有欲这也是她从始至终都哄着他的缘故。
可邵衡今日种种都表明他并不像她想的那样。
她心底忽然产生一股慌张——他对她真的有感情了吗?
这时邵衡再度开口。
“那个与你通电话的宝贝和你是不是男女关系?”他面色冷然“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多余的我不想听。”
严襄怔怔的嗓音发哑:“不是。”
邵衡紧攥着的手瞬间松开这是他一直在意的。
“和我在一起以后你有没有背叛过我?”
他想问的其实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还有没有其他男人。
可她都能为了祭扫前人做出欺骗他的事问这个不过自取其辱。
严襄摇摇头:“没有。”
随着这两句问话的结束邵衡终于把自己说服。
好歹她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墓地买就买了吧至少证明严襄是一个情深意重的女人。
反正人已经****只存在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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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活人可以创造更多回忆。
他不需要在意一个**。
严襄就站在跟前,邵衡将脸垂下,埋进她怀中,两只手臂牢牢揽住她的腰身。
“没关系,都过去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他自己。
身量高大的男人紧紧贴着她,像在寻找某种依靠,鼻腔里喷出来的呼吸深沉。
严襄迟疑着,将手抬起来,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脑。
他的态度,让她对这段关系产生了不确定感。
如果邵衡真的对她动心,那他要的只会越来越多,她给得起吗?
她最后,能顺利脱身吗?
*
这天之后,邵衡与严襄的关系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两个人谁也不提那日墓园的事,都装作已经过去。
邵衡近来很忙,连带着严襄也同样。
因为环宇正式走上正轨,开始同京市那边接洽。宁氏手握医疗信息系统,是必经之路,可如今代掌权的又是宁修扬,便频频向这边抛来难题。
百忙之中,严襄接到了宁绮南的电话。
其实这并不在她意料之外,从上次墓园便能看出,宁绮南一定会竭尽所能让她和邵衡断掉。
严襄只是奇怪,为什么对方明明很在乎自己的身份,却始终没有告诉邵衡自己丧偶有女的事。
她对和邵衡的这段契约合同充满着犹疑,也想看看宁绮南是否能提供给她结束的解决方案,于是便答应了这次邀约。
宁绮南报出茶室的地址,冷哂:“你要是有骨气,就不要带着阿衡过来,他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严襄无奈地笑了笑:“好。”
她按时赴约。
这是一家颇为华贵典雅的茶室,原木桌椅布置其间,整体呈侘寂风格,质感温良。柔光灯影在屋内流淌,伴着浅浅的音乐声,好似一处幽静秘境。
严襄只是一抬眼,便瞧见了淡淡抿茶的贵妇人。
她穿一身浅色旗袍,外搭一件卡其色披肩,脸庞姣好,身姿丰腴。
她只是坐在那儿,便透出一股不容冒犯的气势,而这副倨傲的气质,又莫名使她想到了邵衡。
宁绮南大概是包了场,这儿只有她一桌。
严襄缓步走近,同她打过招呼坐下,姿态自然。
宁绮南的眸光凝在她身上,同严襄一样,从她出现在大门,她的目光便盯牢了她。
单就外表来说,宁绮很喜欢她这样潋滟的脸颊,清瘦的身姿,以及温婉的气质。
更别说她知礼节懂进退,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面对自己这样一个不容小觑的“敌人”,她也依旧微笑以对,从容不迫。
严襄实在很符合她心中对于儿媳妇的期待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
宁绮南收回注视着她那张皎白脸颊的目光开始办正事。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两指抵住缓慢地推过去。
那张轻薄的纸片被推到严襄眼前她扫了眼数字后面的零数了数竟然跟了八个——
不愧是邵衡的母亲出手比他还要阔绰。
然而这支票解决不了她和邵衡之间的问题。
“您请收回吧。”严襄推回去实实在在地告诉她“邵总说过无论您给我多少他都给双倍。”
宁绮南身形一滞虽然对这结果不算意外
他要是再大度一点口出狂言说个五倍十倍她的私房钱都不够砸给这小秘书门槛费。
同时宁绮南也对严襄的态度感到不可思议。
她这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她儿子这样对她她就算是恃宠而骄跟自己这个亲妈打擂台也不该是这种抱歉的表情!
她觉得这女人实在有些不知好歹难道真像那天墓园的男人所说是邵衡一直在缠着她?
越想越远宁绮南拉回思绪冷哼一声道:“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不要以为阿衡一时迷恋你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严襄冷静听着——这话术很熟悉好些豪门婆婆都这么说。
但接下来宁绮南的话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你以为你能嫁到邵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出入有司机保镖家里有数十个阿姨从此十指不沾阳春水享受你十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
“你以为你能带着你女儿一起跃升阶层让她拥有信托上国际学校不费吹灰之力地完成学业成为贵族千金从此走向一条康庄大道?”
“不要做这些美梦了。阿衡不会娶你就算他愿意也绝对拗不过我们。”
“你绝对嫁不进邵家过不上你梦寐以求的富贵日子。”
严襄脸色古怪。
虽然宁绮南看似在贬低劝退她但更多仿佛是在引诱。
她清凌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女人试图看出点端倪。
宁绮南被她盯得发毛不由自主地低头啜了口茶念出最后一句台词:“你有本事就让阿衡同意娶你。”
这是她与邵怀商量出来的法子。
那日墓园过后两人都笃定邵家当真出了个痴情种毕竟没见有哪个富家子弟上赶着当便宜爹和便宜老公的。
宁绮南蔫蔫的已经在南市待不住想要就此打道回府时邵怀又出了个主意。
他叫她拿支票砸严襄。
宁绮南朝他翻白眼:“她真跟阿衡好的话怎么会在乎这点蝇头小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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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知道放长线钓大鱼,她难道看不出阿衡的身价远超那点儿三瓜俩枣?”
再说了,上回就是他出的馊主意,说得好听,要让邵衡心里头起疙瘩,结果适得其反,快把她膈应**。
邵怀振振有词:“正因为这样,你才要展现给她看咱们家的财力。你拿个她拒绝不了又必须拒绝的数字,就是在告诉她,我们家比她想象的还有钱。
“你得让她去逼宫,逼阿衡娶她。咱儿子是生意人,就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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