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处看,这是一张kingsize的大床。
男人宽肩窄腰,肌肉贲发。
体型差之大,将她遮了个完全。
自他腰际往下,盖了层薄薄的凉被,掩去两人身形。
邵衡眸色微沉,下颌绷紧,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寒意。
他的虎口卡住她脸侧,迫切地要听她吐出自己的名字,从此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时,女人伸出一双藕白长臂,勾缠住他的颈脖。
她像是一只奔着吞他心脏而来的妖精,不仅不计较他这略显粗暴的动作,反而歪着脸去蹭他掌心。
她红唇微动,露出雪白的齿尖:
“邵衡。”
严襄手抚在他冷峻的脸上,再次唔哝:“阿衡。”
她这样亲密地唤着,使得邵衡的心口仿佛被狠狠地撞了下。
惝恍间,他听到她柔声细语:“听你妈妈这样叫过,我可以叫么?”
邵衡手臂瞬时失了力道,压倒在她身上,脸颊鼻尖紧贴她的颈脖,将她身上那股清幽气味深深吸入脑中。
面对她,他再一次投降。
邵衡没说可不可以,只是不断将吻落在她纤盈的颈,亲出浅浅痕迹。
他已经结束,却仍抱着她。
邵衡黏着她,不肯松手,严襄低低同他抱怨了句疼。
其实算不上疼,她只是想劝他早些回公司。
毕竟午休统共也就两个小时,再算上路程来回,他们一定会迟到。
邵衡直截了当:“我的错。”
承认错误过后,他没有停下轻吻的动作。
从上至下,越过他钟爱的,也不曾停留。
邵衡亲吻到她的纹身,抚着那神秘而幽然绽放的鸢尾,脑中忽而闪过小满的笑颜。
他福至心灵,在此刻猜测到这纹身的用意。
她遮盖的,绝不仅仅是阑尾疤痕。
终于,邵衡搜寻到那一抹浅浅的、几乎要完全淡去的痕迹。
他的心尖犹如被细密的针扎了成百上千次,自今晨的分床事件过后,他再一次被迫地、清楚地认识到——
那不仅仅是个**,更是和她共同生活过几载、生儿育女的前任。
邵衡喉间泛出涩意,语气平平:“是这里吗?”
他粗粝的指腹按在纹身上,严襄只觉得隐隐作痒。
邵衡的事后亲吻很让她飘飘然,在邵衡说完这句话后隔了两三秒,严襄才视线清明,弄懂他问的是什么。
她向下望,看到他按着的正是她曾经诞下女儿的刀口处。
严襄再度与他对视,看见他那双凌厉的眸子中仿佛聚着一团深不见底的漆黑,晦暗深沉。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他并非因为宁修扬而心情不好,毕竟他连对方招揽人心都不屑去管。
那么,从早晨起,他大概就又在吃醋。
“邵衡……”严襄轻咬唇瓣,定定地望着他。
她想起曾经和他说过,自己的纹身是因为阑尾手术,但这会儿由他亲自揭开正确答案……
他会不会醋得更狠?
想起他之前面对陈晏等人的态度,想起他屡犯不止的醋意,严襄一时之间有些犹疑。
横亘在两人中间的,是她活生生的女儿,如果他一定要在意,那两人跨不过这个坎,迟早会掰掉。
严襄心中天平来回摆动,开始酝酿想要和他好好谈一谈的话术。
然而在她脱口而出以前,邵衡出乎她意料地轻吻下来。
他包裹住那一块儿早已淡下去、几不可见的刀疤,烙下紫红淤印。动作轻轻,像是对待一个心疼的宝物。
严襄眸中闪过一丝迷惘——
他这样珍之重之,连她曾经的伤处也肯亲吻,好像是心疼她,而并非是在意她曾经生下女儿。
是她误会了吗?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
邵衡垂眼凝视,清楚地看到,那原本覆盖着深色鸢尾的皮肤,又被添了层吻痕,再看不出之前的疤痕。
起码是此刻,他将它抹去了。
邵衡忽略掉心底那丝不痛快,哑声问她:“刚刚很重吗?我亲亲。”
话音刚落,没等严襄反应,他的唇便离开纹身。
邵衡像是要弥补什么,不停地将她捧在掌心。
他对她视若珍宝,真真印证了那句“含在嘴里怕化了”。
良久,他终于再次直起腰身。
他眉眼飞扬,染着得色的脸凑到她跟前,被严襄嗔恼地推开。
“你真讨厌。”她抱怨,声音中透着一丝抖。
他耽误了太长时间。
邵衡蹭过去,嗓音低哑:“哪里讨厌,我只想亲亲你。”
他恋恋不舍地吻她嘴角,神态缱绻,再没了情。事以前的别扭。
严襄眸中含着生理性泪水,隔着层水雾看他模糊的脸,紧捏的心头不由稍稍放松。
她愿意和他进行恋爱关系,是因为他承诺自己不介意小满,小满对他也有充足好感。
但如果这只是他的伪装,他其实十分介意,那他们的关系也许需要重新推翻。
但好在,邵衡只是简简单单地闹了个小脾气。
*
两人再度回到环宇,已经时过三点。
邵衡西装革履,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襟口,脸又恢复成平常的肃然冷峻。
他长身玉立,背脊挺直,哪能看出刚刚的恣肆。
严襄站他身侧,腹诽他人面兽心。
邵衡从镜中与她对视,眉尾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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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怕什么,我说带你去出外勤了就是。
确实胡闹太过,连上班都错过。
来来**地跑还是太麻烦,倒不如扩展他那间办公室,增添个休息室。
省得将时间浪费在路上。
邵衡心里没把这当回事,毕竟他是公司里的老大,谁敢置喙。
只听“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一个不速之客的身影映入两人眼中。
是宁修扬。
他等在六楼的会客区,正坐在长沙发上闲闲地翻阅着环宇员工手册,看起来百无聊赖。
一听动静,他也看过来,脸上带笑:“哟,终于舍得回来了。
邵衡本就冷淡的脸变得更加没什么温度,严襄也换了嗔恼的表情,勾起礼貌的微笑。
柴拓从旁侧迎上来,被老板用死亡眼神盯着,硬着头皮报告:“宁副总有事情要跟您商量,在这儿等了得有十分钟。
他神通本领再大,毕竟曾经隶属宁家,实在打发不走这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宁家未来的继承人。
可要让姓宁的进办公室等,那必然也不行。不提邵衡办公室里有不少重要文件,单看两人关系,柴拓也不敢放他进去,只好留他在外面候着。
邵衡冷声应了,也没打算请宁修扬进自己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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