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回办公室的路上。
阮顾问意识到自己的口红早已被乳霜纸擦去大半,随即拿出锁屏的手机借倒影左右瞧了瞧,啧,一脸讨债鬼般的浓厚班味。止不住地叹息,她用手掌搓了把脸,端起水杯轻抿,姑且用温水润个唇。
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阮盈满重新打起精神,沉稳地徐徐走入办公室。
杜诚灵看人回来了,很有眼力见地逃出办公室,步履急切不知道是躲着阮盈满,还是江湛事先要求两人独处。
她暗地里吐槽,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会魅甲方?!
顷刻,不大不小的办公室只余下阮盈满和江湛,略显空旷。
算了,她也没多少骨气。
红唇轻挑漾开总预备的微笑,阮盈满放下水杯坐回到办公椅上,回头看向沙发上的江湛:“江总,这么晚了,找我有急事?”
一身优雅的法式针织长裙掐出她漂亮和谐的曲线。
整个人略显单薄地坐在稍大的办公椅上,亮堂的灯光下,阮盈满面色稍白倦容刺眼,这副光景落在江湛眼里就是心力交瘁,满是不胜收的忧愁显得楚楚可怜。
抿直嘴角,江湛的声线放缓放轻,很是柔和:“我好像无意间欠了阮顾问一个人情。”
听他口吻沉重,阮盈满愣怔起来,完全适应不了——今晚的江湛怎么这么奇怪。拜托阿文参加华科发布会,较真起来不过小事一桩,拿人情换人情简直是她的常规操作,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只是想到某人不太痛快而已。
三分之二的视野被江湛占据,白炽光恰到好处照在他凌厉有型的西装上,铅灰色块描绘出影影绰绰的宽肩窄腰的形状。
很是暧昧,她干咽口水。
一时间安静地诡谲。
阮盈满卡壳,神情古怪地往江湛脸上瞧去,对方剑眉星目依旧养眼,只是向来清朗的眸光今日格外晦涩难明。
而单人沙发略窄,江湛的坐姿稍显拘束,堪比T台模特的完美长腿蜷缩,坐姿前倾。
他同样注视着她,宽大骨感的修长双手搁置膝盖上有种出奇的顺从无害感,但那只是伪装,阮盈满清楚地察觉江湛眼神锐利,像是暴雨来临前夕,惊涛骇浪都被压制在深邃浅淡的双眸下。
不知怎么的,刚才还理直气壮的阮盈满打了个寒颤,她侦查到了危险的信号,别开眼,心里莫名突突起跳。
她低/吟,胡乱寻了一个借口想要搪塞过去:“倒也没有,只是我这个人不择手段惯了。”
以至于能替一个说起来无关紧要的人去拜托前男友的好兄弟。
但那也没必要摆出一副气势汹汹来找她算账的态度吧?!
想到这,阮盈满好像有了点底气,重新看向江湛轻笑,“理所当然的,我对朋友这样的亲近身份认知浅薄,奉承公事公办的原则,所以也说不上江总你欠我一个人情。”
阮盈满说得干脆,因为她不认为两人是朋友,所以直接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时刻表现出回避、强大、理智到冷酷的状态。
江湛漆黑的瞳仁淬上冷意,变得浓稠,脑海中竟难以言说地蹦出越来越荒谬的可能。
明明阮顾问温柔、细心、包容,为什么她嘴上说的,和做的总是表现出完全不同的两面?
还是说,她就是想和前男友复合?
他江湛难道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捏紧拳,手背上青筋条条绽起,江湛生平第一次尝到这种莫名的滔天怒火。
眼下,阮盈满不甚在意的态度更是激得他心底隐秘的阴暗情绪愈发高涨——到底要因为阮盈满疑似心动而回避自己的姿态高兴,还是不满于她拒绝德太过直白,不留余地?
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拉扯着江湛,把他变得格外阴晴不定,甚至无法解构自己行为的底层逻辑,任由情绪驱使自己靠近她,不顾风度地在深夜出现她办公室……
无法忍受她可能要去见前男友,还是因为自己。
想象到这般画面,江湛呼吸一滞。
烦躁抬眸,他打量阮盈满,甚至酝酿出不可掌控、没由来、甚至无法言说的崩坏情绪,危险的想法在头脑中形成风暴……
眸光晦涩地落在阮盈满唇上水渍折射出来的亮点,出乎意料的,江湛居然还能残着星点笑意,轻轻质问:“为了我和前男友复合,对你来说居然不算一个人情吗?”那我到底算什么,你和前男友复合的借口?
向来克制的江湛连自己的称呼都不叫了,阮盈满别扭。
尔后,乍然听到这句话又不亚于平底的一声惊雷,连最基本的伪装都忘了,她拔高声调,“什么?复合!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双眸瞪得浑圆,阮盈满惊魂未定看向江湛,无比失态,并毫无头绪地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和惊诧。
就,就因为这个,江湛跑来质问她?吃错什么药了!况且,这是她的私事吧!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江湛第一反应居然是松懈地舒缓紧绷的肌肉,惊觉自己牙冠咬得太紧,眼下猛然卸力,下颌隐约作痛,反而心情没有那么烦躁了,语气深沉缓缓:“那阿文为什么说……”
——我该走了,这会盈满应该加班结束了。
这句话甚至不需要揣测,只是无端对事实的阐述。
终于反应过来,这或许只是阿文替阮盈满出气的随意一句,自己居然此般方寸大乱。
江湛陷入缄默,甚至能看出一丝狼狈的神态。
不明所以的阮盈满盯梢他会,耐着性子主动解释,“阿文之所以答应我参加华科的发布会,是因为他和对象要结婚了,邀请我去做伴娘。当然了,我前男友也会去当伴郎,到时候情况就会变得很尴尬。”
故作轻松,她说,“可现在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听到解释,江湛心情没有好转。回避阮盈满带笑的双眼,他起身,“那为什么杜总说你最近心情不,我还以为和这个有关。”
背过阮盈满,江湛眉心隐着不耐,拉着领带来到窗边透气,留给阮盈满格外挺拔有型的侧身。
好,好细的腰,好翘的臀!
看直了眼,阮盈满偏头,重重地咳了声,妄图收回视线和理智,可下一瞬间,她又忍不住拉回溜开的眼神,转溜眼珠沿着对方的薄背翘臀和逆天长腿的曲线向下扫视,连余光中的手指、隐约的小腿跟腱都特别漂亮顶级。
大半夜的,江湛这是在干嘛?!
“不,是前段时间发生了些事情所以才会心情不好。我总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不要太亲近的好,没必要陷入太密切的关系网,比如我和、你……”
阮盈满时刻谨记自己的猎头身份,独善其身惯了,也强势惯了。
哪怕选择释放善意,那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在不损害自己的利益情况下,她不轻易接受他人过分的关系扩张,不想显露自己的脆弱,同样的,宁愿别人讨厌、指摘自己,她都不期待别人对她抱有超出猎头职责外的好感。
因为大部分的期待和好感对她而言是压力,是她无法满足的欲/望。
阮盈满说得隐晦,下一秒对上江湛望过来的微眯的双眼,她心虚到了极点,撇开眼反思——自己怎么能一边贪图江湛的美色一边说出如此凉薄的话来。
随即觉得不妥,她趁气口停顿的空隙,胡诌一个其他理由,话锋一转敷衍过去,“还有可能是因为最近忙于公司的团建规划,比较心累?”
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大堆,原本郁闷的心情排解后就好像放完气后被踩扁的宝特瓶,阮盈满终于熠熠地笑了起来,“江湛,看来有时候过分敏锐地洞察一切会适得其反哦,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对,江湛今晚的失态正如阮盈满所言,太过亲密就会产生来不及思考的纰漏。
不理智,不冷静,根本不是他平日里的行事风格。
见她一扫之前堆积在眉眼的郁色,笑得开怀,江湛悄然走到阮盈满身侧,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又或许脑海中方才那个根植的念头终于破土。
以及捕捉到阮盈满大胆的目光,给了他莫名无声的诱/惑和鼓励。
江湛胸腔气息一沉。
他低头,将目光落脚阮盈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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