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家拿着信对章云璟道:“当时偏门那没人,并不知道到底是谁送过来的,您看?”
章云璟盯着手中的信封,三两下撕开了上面的封口,眉头紧锁,一目十行地扫过信封上的字。
“这个时候送信过来,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更何况,大理寺的人刚来找夫人,这信就被送过来了,怕是送信的人一直盯着将军府的动向。”赵管家弯腰行礼道,“是属下失职,没能及时发现。”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章云璟扯过一旁的纸和笔,依照信上所写的事项以此列了几条递给了赵管家,“按照我上面所写的去找人,让他们核实信上所写的事情,切记别让人发觉。”
赵管家将章云璟手中的纸接了过来,叠好后颔首应了。
朔朝律法有明文规定,为了防止冤假错案的发生,一旦当事人在录问或是行刑前喊冤,案件则必须被重新审理。但一旦以当事人的身份申请翻案也意味着时攸的身份再也藏不住了,虽然即使就先前的想法而言,只要时攸想要翻案就必然会暴露身份,但这件事发生的那么早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若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现在的情况也不会这么被动。时攸的视线落在一处,眼神却没有聚焦。大理寺的人确实没有苛待她,不过光待在这里无处可去就容易让人感到难受。
时攸仔细思考了目前的情况,章云璟早在前些日子就被停职,行动本就受到了限制,谢长风则因为她的事怕是也会被调查,身边的人想了一圈她竟想不出可以暗中活动的人。
眼见着天色再次昏暗了下来,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呻吟以及枷锁互相碰撞的声音,在没几分生气的大理寺内显得有些瘆人。
时攸数着时辰,直到终于传来了押狱的声音。晃动的烛火从远至近,还夹杂着押狱低声嘱咐的声音:“章将军啊,小的这可是冒着大风险让您进来的,您可千万记着时辰。”
章云璟不语,只是朝着押狱所指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时攸抬头看向章云璟,站起身朝门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到,就听章云璟指着门上的锁对一旁的押狱道:“打开。”
押狱满脸惊慌道:“不行啊将军,让您与夫人相见本就是要挨板子的事情,您可别为难小的了。”
章云璟头也不回地拿出怀中的钱袋丢到押狱手中,重复道:“打开。”
时攸看着那沉甸甸的钱袋,暗自咋舌着败家两字。还没等心疼完呢,押狱已经兴高采烈地打开了门后就退到门外不远处去了。
章云璟走到时攸身前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嘴里也不停歇地询问着时攸是否有事:“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时攸闻言摇了摇头,章云璟则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刚刚押狱离开的方向,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一样,满脸的担忧被无奈代替:“府上的钥匙都曾交到你手上,自己还有那么大个望江楼,谁承想还是个财迷。”
“哪有。”时攸小声反驳着,紧绷的神经在不自觉中放松了许多,低头正好瞧见了章云璟的腹部,起了坏心思略微使劲戳了戳。章云璟一时不察被时攸的动作一弄下意识往后一退,撞上了身后的门,轻声“嘶”了一下。
时攸抬头看去,疑惑道:“怎么还学会碰瓷了,我只是轻轻戳了一下。”说着,时攸却察觉到了不对劲,皱眉抚上了章云璟的脸问道:“怎么脸色这么差?”
章云璟抓住时攸的手蹭了蹭,笑道:“无事。”随后从怀里悄悄拿出先前收到的信,递到时攸手里:“这是大理寺来带你走的那天晚上有人偷偷从侧门里塞进来的,你看看字迹是否熟悉。事情紧急我先拆开了,夫人莫怪罪。”
“什么时候了哪里在意这些。”时攸借着章云璟遮挡住押狱的视线,把信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感叹这信来的那叫一个及时,上面一条条列着的都是季家案子中所存在的疑点和对应的人,其中一部分和时攸所查到的相差无几,另有一部分是她还没有查到的。
信上所写条理清晰,很明显是准备了多时,只是在等一个交给别人的时间。
时攸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章云璟,后者点了点头道:“我也已经派人去核查了。若这些可以信,我会替你交给陛下和大理寺。”
“不行。”时攸道,“若你咬死说不知情按律法而言不会有大事,但若你包庇纵容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我的生死尚且没有定论,不能白白搭上一个人。你的军功和荣誉也不该损在这件事上。”
“而且,我一定会为父亲和季家翻案的。”时攸望着章云璟,脸上是温柔的笑意,语气却格外坚定,“律法规定我可以翻案三次,我还有机会和大理寺辩个清楚。”
大理寺外,路过的百姓中偶尔有几人看向大理寺的大门,和身旁同行的人低声交谈着:“你说这时老板真的是季家的人吗?”
“谁知道呢。不过这事要是真的,那时老板也算是厉害了,一个孤女能一边藏着身份,一边做生意有如今的样子。”那人咂了咂嘴,又道,“不过抗命逃跑怕是要罪加一等了吧。好像本来也没判死刑,这一跑不是坏事了。更何况她也算无辜。”
“你是不知道吗,当惯了主子突然要为奴为婢这谁受得了。再说哪里有真正的无辜,季云崖要是贪赃枉法,贪来的银子去哪了?还不是有一部分花在她身上了。”说话的人叹息了一声,“不过时老板做了那么多好事,怎么着也能抵一些罪过吧,而且不是还有......”
“傻了不是。”另一人嗤笑道,“现在他们俩都满脑袋官司呢,怕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咯。时老板别被牵连就算好了,还指望呢。”
两人说着,对着大理寺的大门摇头叹息了两声很快离去了。一旁的转角处,一抹红色的衣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站在章云璟身后的人轻声道:“将军,最近街上的流言蜚语很多,要不要......”
“不必,现在我也不便有太大动作。”说着,章云璟轻笑一声,“更何况这流言蜚语也说的不全是坏事。”
时攸承认身份的消息很快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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