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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逃避

小说:

捡个野徒问鼎江湖

作者:

萝卜占卜

分类:

古典言情

田假医宗的义诊研习,第一天便出了件大事,刚入谷的上官寒搭档百川师者,完成了纳川医宗史上第一例十岁龄以下的外科手术。一时间,消息传遍相邻城镇,再无人称百川师者为“屠夫”。

这本是件极好的喜事,然而,百川自那天后,再没出谷参加义诊,带队师者改为黄继。

有传言是因那日上官寒表现太过突出,气场强大,完全盖过了师者百川,师者被一个连弟子都还不算的人打了脸,因而羞愤难当,成日躲在后山兔舍中,苦心钻研外科之术。

如此这般实算起来,百川已有整整两日未出后山半步,任谁去叫她她也不应,急坏了白翎和李弘煜。

白翎性急,劈掌便毁了兔舍的大门,却不想百川早知他有此招,已转阵躲进了停尸冰窖。

冰窖石门厚实,再高深的内力也无法当即就能震开。那冰窖寒冷,一毫无内力的弱女子长久躲在里面可怎生得了?

最后还是李弘煜心细,修好了兔舍大门,又精心布置了床铺和一日三餐,若是一定要躲,至少能让她有个舒适的睡觉之处。待安排好这一切,李弘煜又请虚谷师尊出面劝说。

百川是虚谷自小一手带大,对她的脾性自是了如指掌,只道百川有些死脑筋,若非自己想通,断是不会轻易转求他人。

果不其然,三日之后,百川自行来到虚谷道人面前,然而,开口第一句话却是:

“师尊,抚尘子实为何人?”

虚谷敛了素来挂在脸上的善笑,默默拈着胡须,半晌,似是明白什么,太息一声,领着百川登至纳川阁最顶层。

纳川阁共六层,下面五层分别是纳川书院五宗的典籍,最高层乃是存放纳川珍贵史料文档的文史馆,只有纳川五位尊者有钥匙,相比起下面五层,此处因资料量少,有些空阔。

“百川可知道这四面墙上挂的肖像都是何人?”

虚谷师尊气息浑厚,话音在屋内回荡余响不绝,听来甚是肃穆。

百川环视四周,空阔的墙壁上按时间远近的秩序,挂满了大小统一的人物肖像画,画中之人有男有女。虽然来第六层次数不多,但她认出有几幅画中人物,其中便有纳川的五位尊者。

“这些皆是纳川书院史上极为重要的人物罢。”

“纳川成立至今一百余五年,这些都是每届纳川书院五宗最优秀的卒业生。”

原来如此,难怪五位尊者都在上面。

每面墙上的人物画都有五排,自上而下分别是法、剑、兵、器、医五宗。百川跟着虚谷的脚步,慢慢按时间顺序浏览,直到二十五年前的那届,独独第一排医宗那处空出一块,百川环视,整整四面墙壁,只有这一块没有挂画。

“这里原也有一幅,但只挂了几日,便拿了下来,不过,为师至今依然留着他的画。”

虚谷从怀中掏出一把古铜色钥匙,领着百川来到一方书架前,那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存放史料的木盒。虚谷用钥匙打开其中一个木盒,拿出里面的画卷。随着画卷缓缓打开,百川惊诧地睁大了眼,那画上的男子,俊美得令人窒息。

长眉入鬓,浓密如扇的睫毛掩不住一双凤眸中流光溢彩,薄唇轻抿,嘴角微扬,比起李弘煜竟也俊美许多,且不同于后者的儒雅,画中之人展扇噙笑,自有一股风流气质,且有些不同于中原人的异域味道。

“此画也只得真人七分神采而已,当年正是因此相貌,初入纳川时在女弟子中引起不小的骚动,后来不得已,只能长年配戴面具,遮挡真容。”提起往事,虚谷目露柔光,似有无限怀念,“当年他是为师最为得意的门生,不仅仅是那一届,他在为师有史以来所收之徒中,天资也是最高的,而且,他与百川一样,也选择了外科一脉。”

百川一惊,心下有了初步猜测。

“他个性闲散不好争,私下著书立册,化名为抚尘子。”不同于百川半惊半喜的表情,虚谷神色却越发严峻,最后甚至双唇也轻微颤抖起来,“他的真名,乃唤作穆辛。”

百川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出了纳川阁,或许是因整整三日没怎么进食,她脚下有些虚浮,明明走在后山草丛中,却似踏在云端一般,没有丝毫实在感。不留神脚下一崴,百川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膝埋首。

耳边仍回荡着师尊的话,字字清晰,串成句后却令百川总也弄不明白。

“他入纳川时年方十五,无人知道其为净莲宫新晋宫主,加之在纳川求学十年里,其为人和善,性格温婉,且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纳川几位尊者对之都极为推崇。只因他后来与他同届的医宗女弟子上官沁相恋,却不料上官沁卒业不久便背叛于他,嫁于早两年于剑宗门下卒业的武林盟主岳弦,再后来的,你都知道了。”

上官沁,上官寒的母亲上官沁,难怪他都知道,难怪他如此厌恶他。

“上官沁,她为何背叛?”百川小心问道。

“卒业那日,他净莲宫宫主的身份暴露,江湖自古正邪两派势如水火。穆辛那孩子,素来对情执念颇深。”虚谷掩面长叹,声音中满是忧伤,“只是当年是为师收其入门下,若有罪,为师也脱不开这千古罪人的骂名。”

自从上官寒暗示她之后,她曾做过各种猜测,却没有料到真相竟是如此,她如此崇拜的医者,竟然是杀人千百的魔头。

她原以为,医者仁慈为怀,悬壶济世,本是件崇高而简单的事。正邪对立,为情执念,为何简单的事变得如此复杂?她当真不甚明白。

当白翎发现百川时,她就这般抱膝坐在后山兔舍门口的小山坡上,日前刚下过雨,草地泥泞,百川衣裙上沾满污泥,整整三日未曾梳洗,蓬头垢面,甚是狼狈。

“白翎,我现在愁得很,脑中万千思绪,却总也理不清。”

百川仰起脏乎乎的脸望着白翎,看得他心头一阵发酸。

“理不清便不要再理,弄不懂就不去弄懂,”他白翎这么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效果可好了,“若是真的愁,小爷我倒是有个顶好的办法解愁。”

白翎神秘兮兮地挑眉,一脸奸笑,扭头便走。

百川还当他有什么好法子,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却见他提溜了五坛子酒过来。亏得内力好,拎这么多酒,脚下依旧如风一般。

“你竟私藏了这么些酒,书院不许饮酒,你是知道的,当心我告诉你们若谷尊者。”

百川口上虽是这么说,手下却很麻利地开了一坛,酒香四溢,竟盖过了兔舍浓厚的骚臭味儿。纵是百川不擅饮酒,却也闻得出这酒品质上等。

“全纳川阁只有在你这空荡荡的后山能开这坛子,也幸好这兔舍味儿大,若是在苑阁内,只怕整个书院都能闻见这香气,迟早露陷。”

难怪这白翎总爱往她这后山兔舍跑。纳川阁五位尊者向来讲究清修,最忌弟子耽于酒肉,百川只在年节时偶尔抿上一两口,从不曾喝醉过。

“都道喝酒误事,这酒能有多好,还解愁?”百川很是不信。

“都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忧,百川难道不知?这酒的好处,只有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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