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逐月被关起来了。
月礼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见她:“这不是我们最最得宠的宝珠吗?怎么才一会儿工夫不见,就沦落成罪婢了?”
席逐月没理她,月礼的嘲讽再落井下石,都激不起她的怒气,毕竟比起萧钰不同意赎身这种大事,月礼的嘲讽就跟蚊子嗡嗡叫一样,实在无关紧要。
席逐月只确认一件事,就算萧钰不让她赎身,她也不会乖乖认命。
月礼在外说了好久,没得到席逐月一句话回应,她顿觉没趣,意兴阑珊不说,还感觉再次被席逐月羞辱了。
月礼只好放狠话:“今日君侯归家,下次再见面,你就得跪在地上叫我主子了。你若跪得不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自然,这话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月礼怒气冲冲地走了。
*
这洗尘宴,是萧钰亲自操持的,可席逐月不在身边,少了她出谋划策,这洗尘宴就普通得很,但萧钰绝不肯拉下脸主动向她讨主意,便姑且这么安排着。
她带着月礼,琴礼两个婢女,从酉时等到戌时,眼见都快到亥时了,萧延方才归府。
“阿兄!”她提着裙边,迎了上去。
向她走来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生得十分高大,一身银红圆领缺胯袍被他宽阔的肩背挑得十分流畅有型,系着的獬豸革带将腰掐得劲瘦,显得他腿格外得长。
他逐渐从远处走到近处,光影在他硬朗的脸部轮廓流转,衬得他眉骨高耸,眼眸深邃,从山根到颌骨,骨量重,骨线流畅,如刀削斧刻般。
这般金质玉相的模样,月礼只偷偷抬眼瞥了一下,脸儿就害羞得红了。
便是不提君侯的身份地位,单论他的品貌,若是能被这般英俊的男子拥入怀中,她觉得此生也无憾了。
萧钰嘟起嘴:“阿兄怎这般迟才回来,叫我等了好久。”
亲妹妹如此撒娇,萧延却照旧冷冷淡淡:“我没让你等。”
萧钰被噎了下,她不满萧延的态度,想说点什么,可是萧延那副样子冷淡如冰,与她之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让她怀疑哪怕此刻晕倒在他面前,他也只会吩咐奴婢照看她,自己则漠不关心地走开。
萧钰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兄妹冷冷淡淡地入席,婢女鱼贯而入送上膳食,萧延问了她几句功课上的事,萧钰战战兢兢答了后,萧延便提起筷子吃饭,不再与她说话。
沉闷地用完这顿膳,萧钰已经很难受了,其实她有很多话想问萧延,比如巡边时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比如为什么要接受皇帝的赐婚,但萧延就有这样的本事,冷若冰霜,让萧钰根本不敢多嘴。
最后她只道:“阿兄,我身边有两个婢女伺候得很好。”
萧延倏然望过来,目光如剑,简直要把萧钰剖开。
她说不下去了,反而是月礼舍不得错过这好不容易的机会,盈盈走到当地,款款下拜:“奴婢月礼,愿到君侯身边伺候,为君侯,娘子分忧。”
说完,她害羞带怯地抬起眼,秋波暗送,却在触及萧延冷若刀霜的目光时,吓得她呆在原地,不知怎么的,双腿开始发抖。
萧延道:“谁教你的,竟然学会了往兄长房里塞人。”
萧钰说不出话来,萧延的目光压得她连头抬不起来,只觉呼吸不畅,她道:“阿兄身边都是男子,我怕他们照顾不周全,只是想安排两个婢女照顾阿兄的生活起居。”
一个酒盏飞了下来,精准落到萧钰的案几前,碎裂开来,啪啦的震声吓得萧钰落下泪来:“阿兄我知道错了,阿兄。”
“禁足反省,直到自己知道错在哪儿了为止。”萧延拂袖离去。
*
这是席逐月被关的第二日,未吃饭倒还算好,只是一日一夜不曾喝水,她快熬不住了。
这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很快,日光刺目地照了进来,她眯起了眼睛,过了许久才能把眼睁开。
薛嬷嬷已经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好宝珠快起来,娘子被君侯禁足了,还等着你去救她。”
席逐月一怔:“怎么回事?”
薛嬷嬷叹气:“娘子向君侯荐送了月礼、琴礼两个婢女,惹怒了君侯,让娘子禁足。”
“那月礼与琴礼呢?”席逐月轻轻问。
薛嬷嬷没太在乎两个婢女的下场,听她问还有些不耐烦:“那两个没用的东西,讨不了君侯的好,又连累娘子被禁足,自然是被打了一顿后,赶了出去。”
席逐月心一颤。
薛嬷嬷打开特意带来的食盒:“一日一夜,米水未进,熬坏了吧,我特意叫膳房给你熬了浓稠的小米粥,上头还结了浓浓的米油,你快喝了。”
席逐月没推辞,捧着瓷碗,一勺勺地喝了干净。感觉热粥流入胃腹,四周都暖绒起来后,她才放下碗。
薛嬷嬷将碗收好,把食盒递给外头伺候的婢女后,方将席逐月扶起来,席逐月并不着急去见萧钰,而是先去沐浴更衣,薛嬷嬷急得不行,席逐月轻描淡写:“我被关了一日一夜,身上臭得不行,这么去见娘子,怕熏坏了她。”
薛嬷嬷见状不好再说什么。
席逐月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先打开箱笼检查她藏银子的匣子,还好大小姐不屑动她的赎身银子,二十二锭白银还整整齐齐地排放在匣子内。
她方才放心地去沐浴,趁着这时间,她捋了捋思路。
她不曾接触过这位君侯,但听说慈不掌兵,这位君侯十五岁就执掌起了北境的军权,可不是个会心软的主,再见萧钰这般惧怕怨恨亲生兄长,席逐月便猜他是个不好说话的人。
如此,萧钰还敢把手伸到他的屋子里,可不是会惹这种独断专权之人的不快?
要救萧钰,确实很难。
但为了赎身,值得一试。
席逐月有了主意,方换好衣裳,慢腾腾地出去,外头薛嬷嬷早等得焦急,见她一出来,便立刻把她拉到主屋去,边走边快速道:“娘子被关了后,老婆子也曾拼着张老脸去求情,原本还想着靠着伺候先女君半生的情分,君侯能给几分颜面,结果还
是被呵斥回来,实在没了法子,还是娘子说宝珠你主意多,方才来寻你。”
席逐月听了,不置一词。
及至到了主屋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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