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屿将剩下的米汤放进冰箱。
熬这一锅,一个半点,味道挺不错的,扔了浪费,她第二天早上热着喝了。
付轻屿先给颜泠发了消息,问完到站时间,又跟祁放说好几点走,才开始收拾。
人一生病,精神气就跟不上。付轻屿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脸,给自己画了个淡妆,才觉得有点人样。
前两天顶着这副鬼样子,祁放没被她吓到,也是挺厉害的。
付轻屿收拾好下楼,祁放已经等在门口,见她出来便围了上去,“今天感觉怎么样?胃还难受吗?”
手术做完,付轻屿把心揣肚子里,想着养养就好了,没再把这病当回事。这两天被祁放反复问,她倒有些不好意思,“没事了,哪都不难受,挺好的。”
祁放点点头,不知道从哪掏出袋热豆浆递给她,“吃东西了吗?”
付轻屿没接,笑着说:“吃了,你自己喝吧,我实在喝不下了。”
祁放点点头,拆开喝了。
付轻屿开车,今天祁放出奇得安静,没怎么开口。付轻屿察觉到了,没好多问,想着给他留些的空间静静,毕竟谁还没点心事了。
祁放心里琢磨,面上摇摇头,不能现在问,万一付轻屿真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再接到颜泠,情况就麻烦了。
得等颜泠不在的时候,或者,等今天结束,快分开的时候也行。
祁放心里捋顺,面上不再沉着,转头问付轻屿接到颜泠后的安排。
付轻屿听祁放上扬的小语气,知道他心事想开了,弯起嘴角笑了下,心说这孩子太藏不住事。
“先去吃午饭,然后去见个律师。”
祁放点头,一副听安排的样子。
说到律师,祁放在网页找到娱乐版块,颜泠的词条已经被顶下去,他扒拉到底都没找到,就此作罢。只是没想到娱乐迭代这么快,还不到一个晚上,词条上的事全换了遍。
接到颜泠,祁放被她从副驾驶赶到后排,委屈巴巴地坐下,也不吭声,试图引起付轻屿注意。结果前排两人聊得欢,给他忘脑袋后面了。
颜泠选的饭馆,付轻屿点了份鸡蛋糕,其他菜一口没吃,跟着闻了个味。
祁放还紧盯着,生怕她去吃辛辣刺激的东西。
付轻屿托人问到几个律师,圈内名声不错,可惜比颜泠晚了步,人基本定下了。
“万和律所,一个前辈推荐的,处理过很多这种案件,有经验。”颜泠说,“我早上跟律所联系的,那边推荐了一个律师,姓李,说是先见面聊一下。”
付轻屿托人问的律师,也有万和律所的,听颜泠说完,算是放心了。
李律师给颜泠发的地址是个咖啡馆,三人吃完饭,快速赶过去。
午饭刚过,咖啡馆内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闲聊休息的人居多。颜泠扫视一圈,目光落到靠窗位置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副黑扁框眼镜,额前黑发跟眼镜框勾.搭在一起,挡住了眼睛,高鼻梁和薄唇更加抢眼。
颜泠没给李律师发消息,径直朝男人走过去。
男人的注意力在电脑上,直到桌边站了个人,才分神抬头看去。
在他还没看清人时,颜泠食指一勾,将他眼镜带着碎发勾了上去,漏出一双狐狸眼,眼尾上扬,透出股媚劲。
颜泠歪头笑了下,“好久不见啊,老同学。”
这声老同学,活生生叫出了‘老情人’的味道。
付轻屿看过去,眉心微微蹙了下,认出他来,“李杨?”
李杨将颜泠的手拿开,带好眼镜,生疏地说:“坐吧。”
“李律师啊?”颜泠调侃着叫了声,“你知道是我,怎么不说全名?早知道是你,中午一起吃个饭了。”
李杨盯着电脑屏幕上,没看她,“平常自称李律师,习惯了。”
付轻屿带祁放走过去,不确定地唤了声,“李杨?”
李杨这才看到她,随即站起身,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你们一起来的?”
付轻屿点点头,笑着说:“你都没怎么变样。”
颜泠说:“是啊,品味一点没变,黑边框眼镜戴了十多年,真爱啊。你说你就一百多度,干什么整天戴个黑框子,它救过你命啊。”
李杨‘嗯’了声,“救过。”
颜泠看向付轻屿,“你看他,呛我。这是老同学见面该有的态度吗?”她说着重新看回李杨,语气不善,“好多年没见了,我还挺想你的,没想到都成李律师了。”
李杨额前碎发和黑框眼镜挡着眼,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没吭声。
两人从小学就不对头,这都十多年了,没想到再见面,一秒变回老样子。从前,付轻屿经常被夹在中间,感受两人爱恨交割。这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祁放弱弱问了句,“你们三个是同学?”
李杨扫了眼祁放,眼神不咸不淡的。
祁放愣了下,总感觉他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颜泠给李杨介绍:“这是我弟,祁放。你俩应该挺有话题的,一个钟爱黑框眼镜,一个钟爱鸡毛毯子发型。”
李杨看向祁放,“李杨,木子李,杨树的杨。你好。”
“你好。”祁放点了点头。颜泠一句话说完,李杨看他的眼神更糟糕了。
祁放悄悄凑到付轻屿耳边,“他俩是不合吗?”
付轻屿点头,又摇摇头,最后给了他三个字,“很复杂。”
老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孩子分帮结派的规则也很奇怪。
付轻屿、颜泠和李杨最初是被迫分到一起的,因为三人父母总是缺席家长会和学校活动,渐渐被传成没人要的小孩,三个臭皮匠就聚在一起了。
李杨属于不太爱说话的性格,三人初中关系来往最密,到了高中,李杨渐渐淡出三个臭皮匠的队伍,高考完,跟她们几乎断了往来,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会客套句。
“你居然学的法,怎么没记得你说过。”颜泠开始嘘寒问暖,“你在江城定下了?找女朋友了吗,应该还没结婚吧,我俩都没收到信,你这人太不仗义,你大学不会也在江城上的吧?”
李杨淡淡答了句,“没有。”
付轻屿揉了揉额头,没眼听颜泠问的话。李杨学的法,在隔壁清河上的大学,她复读了一年都记得。
颜泠对不感兴趣的事,一向不往心里记,更何况,李杨在她心里是个叛徒——两人喜欢呛嘴,小学呛到高中,不知道哪一天开始,李杨不跟她呛了,态度也是越来越冷淡,一副要断联系的模样,连带付轻屿一起断。颜泠没少骂他,骂得最多的就是‘李杨没义气’。
付轻屿说李杨是男生,可能意识到男女有别,想把关系拉开些。颜泠觉得李杨脑袋让门挤了,高中才意识到男女有别,不是脑袋被挤了,就是得神经病了。
“啊?我问了这么多,你就回个没有?”颜泠笑出一股火药味,“到底是哪个没有?”
李杨将电脑转向她,语气平淡,“先说正事。”
付轻屿急忙把话题往正事上转,“先说正事吧。”李杨现在是无声回怼,任由颜泠说下去,两人绝对要呛起来。
好在两人都给付轻屿面子,拿出正儿八经的态度,最后顺利签了合同。
这个‘顺利’总让付轻屿感觉不太妙。
祁放一下午没怎么说话,都在观察三人。
付轻屿算是三人间负责调和的,李杨跟她之间,能看出有种老同学的关切,不远不近的感觉。
至于颜泠和李杨,祁放有点看不明白,颜泠平常说话就没好听过,见到李杨后,话里带刀的功力更上一层楼。
祁放觉得两人想抢什么东西,有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观察了一下午,又觉得两人间的关系有点微妙,像是人后有一腿的感觉。果然跟付轻屿说的一样,很复杂。
付轻屿本想叫着李杨一起吃晚饭,李杨以工作太忙拒绝了,她就客套了句‘等有空一起’。
这个时候,除工作外,颜泠还是少在外面转,说要打官司,谁知道狗仔会不会拿出来多挖点料。
付轻屿将颜泠和祁放带回家,要了菜点了酒,除了没叫两陪酒小哥,该有的接风待遇都有。
付轻屿不能喝,颜泠拉着祁放喝了不少,给人灌得迷迷糊糊的,自己去躺沙发了。
付轻屿看了看时间,七点多,转身去拿酸奶。
祁放不知道被灌了多少,全身热乎乎的,意识很清醒,整个人有点兴奋,发飘。
付轻屿将酸奶给他递过去,“拿着,喝了。”
“谢谢。”祁放红着脸看她,眼里蒙了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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