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屿急忙擦了下泪,收起手机。
祁放换好鞋进门,转头在客厅看到付轻屿,吓了跳,“你没备赛啊?”
付轻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在祁放身上打转,急切地寻找出口。
祁放两手满满,左边拎着半个西瓜,熟透的红心泛起沙,看着就甜,右边拎着两兜桃子,毛桃油桃都有。
祁放很会挑水果和蔬菜,付轻屿觉得他在这方面有特异功能,哪怕按照他说的方法选,也选不到一样口味的。
不该想这些,不该下意识逃避。付轻屿有些牵强地笑了下,“回来得挺快。”
“回家嘛,肯定迈开腿跑。”祁放将水果放到茶几上,火急火燎地上前抱住付轻屿,“快想死我了。”
付轻屿埋头嗅他身上的味道,沐浴露淡淡的清香,衣服上还留有太阳的味道,混在一起,特别安心。
祁放不玩短视频软件,网上各种消息乱成一锅粥了,他这就像装了屏蔽仪器,什么都不知道。
付轻屿承认,有一瞬间,她窃喜祁放不爱在网上冲浪,就像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做,已经足够了。
想法仅仅存在那一瞬间。
不管是身边朋友,还是学校里其他人的讨论,再有颜泠,祁放知道,不过是早晚的事。
付轻屿贪婪地享受着暴风雨前的平静。
“想我没?”祁放抱着她晃了两下,“没想别人吧。”
付轻屿笑,“想你了,想你都想不过来,哪有空想别人,想你一个就够了。”
祁放撤开点距离看她,“嗯?不对劲,嘴这么甜,是不是吃外面的野花了,我得检查一下。”
付轻屿无奈笑笑,在他腰上扭了把,还没来及说话,祁放已经贴了上来。
两人太久没见,都眷恋这个吻,祁放也没咋呼,吻技熟了,会缠人舌头了,极有耐心地索求。
付轻屿上下嘴唇碰了碰,被吮的有些痛,“小祁侦探,检查好了吗?”
祁放吃到甜头,不好的事情都可以靠边站,笑着说:“暂时检查好了。”
“我看上你那西瓜了。”付轻屿说着,眼神已经分过去了。
昨晚的饭局没胃口,她简单吃了两口,今早处理一堆烂事,又没吃饭,脚底直发飘。祁放这个吻是甜,再甜也是在心里,挡不住饿的两眼发昏。
“又不吃早饭,早晚把你这坏毛病治过来。”祁放说着,人已经进了厨房,先是洗好勺子给付轻屿挖西瓜吃,顺手又煮了碗阳春面。
付轻屿抱着西瓜,从客厅到厨房,给祁放喂了口,“给你惯的,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现在都敢治到我头上来了。”
“就治就治。”祁放臭嘚瑟两句,“这就是你男朋友该管的事,我不管谁管?等你把胃熬坏了,躺在床上打滚时就老实了。还有,我没比你小几岁,少拿岁数说事。”
床上怎么做,都是另说。祁放打心底觉得,付轻屿是他的人,得照顾好,得看住了。付轻屿有事,他就管得着,别人想管,还没这身份呢。
祁放也喜欢被管着,但付轻屿很少管他,都是撒开绳子随便跑。这么对比下来,在些小事上,倒是他管的多了。
“心里宽的没边儿,”祁放想着,开口醋了句,“也就我知道往家跑,换成别人,早野没了。”
付轻屿心头挂着炸弹,胆战心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爆,祁放还有空吃口飞醋。她无奈笑笑:“心不宽点儿,也装不下你。”
祁放哼了声,“我在你心里横着长啊。”
付轻屿吃着西瓜看他,笑着没吭声。
早午饭吃得惬意,网上正腥风血雨,付轻屿全然没管,感觉这顿饭的时间是偷来的。
吃完饭,祁放收好碗筷,开始照顾阳台的绿植朋友,挨个施咒语。一段时间没回来,他和盆仙人球都能聊半天。
付轻屿笑着收回视线,拿出手机,该面对的还得面对。
半个多小时,颜泠的名字已经挂上热搜,彻底搅进这场舆论漩涡。
各种舆论唯恐天下不乱,聚集起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付轻屿点开颜泠的热搜词条,她们的关系被人猜测议论诋毁,没什么好话,营销号也上赶着蹭饭。
付轻屿深吸一口气,虽然预料到是这个结果,真亲眼看到,很难不受影响。
颜泠还在血杀,谁怼她,她就怼谁,半点不惯着。
付轻屿还没想好下一步,李杨电话打进来了。
付轻屿看向阳台的祁放,转身去书房接电话,“颜泠没事吧。”
“没事,在生气。”李杨没说废话,简单明了道,“听她说,你是奇亚的模特。”
付轻屿嗯了声。
“我这边先从绯闻下手,告到他们那,把这波压力给下去。”李杨说,“你和奇亚有合作,奇亚又投资了你参选的节目,这个需要品牌方和节目那边声明。”
“这些沈则序那边都在做。”付轻屿说,“还是谢谢你。”
李杨语气很淡,“没什么。他们那边在做,声明不一定利于你,这两天需要盯紧,我这边这也看着,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联系我。”
“谢谢。”付轻屿对李杨也说不出别的了。
李杨处理过几个类似情况,多说了两句,“网上的声音少听,哪怕奇亚和节目做了声明,悠悠众口,猜测和质疑是堵不住的。这次话题,对你来说,弊远大于利。在网上,有些时候真假并没人在意,或许他们只想证明自己的猜想,满足一下窥探欲,顺手感受一下随便把人踩在键盘上的支配感。少听少看那些不好的东西。”
付轻屿“嗯”了声,“颜泠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李杨顿了顿,“等这事过去,你们找时间聊一下吧,我先挂了。”
付轻屿又蚊子似的“嗯”了声,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四周安静的要命,付轻屿缓了缓,再次点开热搜,关于她的词条只增不减。选拔节目被人逐帧分析,使劲把她往黑热搜上贴。之前主持过的节目也被人扒出来,有的没的一顿分析。
特别是《趣事》后几期节目,在陈声宏接手后,放出来的甚至不是正片,而是拍摄花絮,断章取义地截了些片段。
有后台,有资源,有靠山,以前就在演播厅耀武扬威,一个帽子接着一个帽子扣下了。
陈声宏一口恶气憋坏了吧,可算找到落井下石的机会了。付轻屿滑出软件,没再看。
微信上不少关心问候的消息,付轻屿都没回。她先跟节目组和品牌方整理好声明,等两方发出后,各平台又转载了一遍。
全方位被舆论指摘,被恶意解读。所有热度言论压到一个人身上时,是要命的枷锁,并不万紫千红。
桌上瘫着各种资料,为选拔准备了好几个月,都快堆成堡垒了。付轻屿静静看着它们,看着曾经日夜奋斗的自己,哪曾想过会是这种结局。
决赛给了个主题,付轻屿闭眼沉思,在脑海中架起框架,剩下的留到现场发挥。她早就想这么做了,一直没勇气,现在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也没什么可顾虑的。当做给自己的奖励吧,用这么大的平台练习,还挺奢侈。
付轻屿摸索着手机,最终没打开。她忐忑地走出书房,看祁放在画稿,又松了口气。
四周太安静了,付轻屿才发现自己讨厌安静的氛围,特别是现在。
她看向祁放的背影,迈不开步。这种感觉就像淹没在海里,海水已经没过上唇,反复挑逗着鼻腔,让人呼吸困难,紧张地等待涨潮来临,彻底淹没到顶,却又不知道它何时会来。
祁放毫无征兆地转过头,好像后脑勺长了双眼睛,看到付轻屿杵在客厅,还把自己吓了跳。
“你怎么出来了?渴了?”祁放着急翻身,自己绊了脚,差点摔地上。
付轻屿虚扶一把,精神本来就紧绷着,心脏可不禁吓了。
祁放看出点不对劲,伸手在她额头搭了下,“怎么了?也没发烧啊,脸上都没血色了。”
付轻屿拍他手,“没事,被你吓的,起个身跟落了汤的螃蟹一样。”
祁放盯着她瞧,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老人常说的丢魂了,应该就是这样,祁放非常相信科学,倒也不妨碍他想给付轻屿整段跳大神。
“看电影吗?”
付轻屿转身去拿喝的,祁放抬腿跟上去,“看!不准备决赛的东西了?”
付轻屿自己拿了瓶啤酒,给祁放递去瓶果汁,“准备完了,这次打算现场发挥。”
祁放接下果汁,往付轻屿手里瞧了眼,随手拦住冰箱门,做势要关的样子,手里一倒腾,果汁换啤酒。“让你说的,我想去现场看了。后期太慢,半决赛要下周才能看,我还等着给你发弹幕打call呢。”
现在的弹幕,指不定乱成啥了。付轻屿不想让祁放看节目,说出来显得更奇怪,思念半天,无声灌了口啤酒,没接这话。
两人窝在沙发看电影,时不时说两句情节。
祁放怀里抱着人,忍不住捞起来亲两口,心里美滋滋。自从主持人选拔开始,付轻屿就没个闲空,这么惬意的时光,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影片一直在放,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眼睛一闭一睁,天色已经黑了。
付轻屿先醒过来,投影仪的光亮映照在客厅,电影中的背景音在头上环绕,祁放还贴在她怀里。
醒了又像做梦。
付轻屿心里无声叹息,网上都不知道乱成啥样了,自己居然睡得挺香。她伸手摸了把手机,很轻一个动作,怀里的人跟着醒了。
祁放睁眼又闭上,两手将她环得更紧,嗓音沙哑道:“醒了。”
付轻屿放弃看手机的念头,暴风雨早晚要来,安宁的时光过一秒少一秒。
祁放的头发看着顺,摸着很硬挺,跟他这个人像。付轻屿将两人的头发混在一起摸,手指移到他额头,开始描绘五官。
祁放睁眼看她,突然怔住了。
付轻屿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依旧静静看着,带着离别前的眷恋。
这种眼神,祁放说不上来,像那晚两人刚在一起时,想把对方刻在眼里又带着些许青涩,现在的青涩褪去,模糊地覆盖上一层不舍。
“怎么了?”祁放动了动嘴唇,声音自己溜出来。
付轻屿看着他,轻轻摇头,“没事。”
祁放不安地愣神,又是这句‘没事’。
付轻屿终于收回令人惶恐不安的视线,淡淡开口:“我们点些烧烤在家吃吧,不想出去。”
祁放心还悬着,不知道该往哪落,只能讪讪地点头。
付轻屿说身上出了汗,转身去冲澡,将点烧烤的重任交付给祁放。她也想避开祁放,看一眼网上的战况。
早上的热搜词条落下去一些,同时也替换上新的。
付轻屿看着自己的名字和冯适摆在一起,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段死透的‘地下恋’也被网友挖出来了?
付轻屿点进去,看到不是‘地下恋’的事,依旧愣了下。没想到这个时候,冯适会站出来帮她说话,在一起的时候费劲躲关系,分开后却贴上来了。
当欠个人情得了,也没啥好说的。付轻屿退出词条,将几条有关的热搜看了遍。
不仅冯适,还有好多人站出来替她说话,有些节目上帮过的人,也有些付轻屿都没印象了。
眼看舆论被掰正不少,付轻屿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被大伙暖了一把,又觉得人情欠大发了。
简单冲了个澡,付轻屿换好睡衣走到客厅,“点好了吗?”
祁放坐在沙发上,侧身对着她,没说话,手臂小幅度发抖。
付轻屿神情一滞,该来的还是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她没说话,轻声走到祁放身后,看他正在用‘示邑’的名号编辑声明,下意识抢了他的手机。
祁放脸色发白,没有表情地看她一眼,冷冷道:“给我。”
付轻屿打开手机看了眼,将他编辑好声明一口气删了,删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的像个木头。
两人静静僵持了一会,祁放起身拿回手机。
祁放硬邦邦的,浑身冒冷气,一点都不热乎了,马上就要变成一头横冲直撞的牛,付轻屿知道他真生气了。
编辑好的声明被删了,祁放愣了下,死脑筋地重新写。付轻屿再次抢过他的手机,被抢回去就再抢回来。
两人比幼儿园抢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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