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客厅,这么正式的介绍,多了几分奇怪。
付轻屿笑着说了句:“你也好。”
她一手托着颜泠的腰,将人丢在沙发上。
祁放找回没剥完的橘子,坐到一旁,没继续搭话,眼神悄悄瞟了两眼。
颜泠说个不停,将话题落到祁放身上,“胳膊受伤的事,前几天被我小姨知道了。跟她说过没什么大事,就缝了几针,还是放心不下。”她冲祁放扬了扬下巴,“店里太忙,她和姨夫走不开。这不,派小兵来看我了。”
小姨这个称呼叫得少,颜泠喜欢叫颜妈,付轻屿脑袋里打了个弯才将两个称呼搭上线。
除了姥姥,颜泠最亲的就是颜妈,时不时还会过去住一段时间。没听她说过祁放这个弟弟,也可能提过,付轻屿没过脑子。
付轻屿顺着颜泠的视线看去,跟祁放打了对眼。
祁放瞬间偏头避开。
付轻屿也收回视线,就此得出一个初步判断,这孩子腼腆,不太爱说话,挺乖的。
颜泠突然来了精神,“说起来,他算是你师弟。”
付轻屿顺着话问:“青影的?”
祁放将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平淡地嗯了声:“还没报道,漫画创作专业。”
刚高考完,比她们小五六岁左右,隔了两条代沟。付轻屿点点头,那确实没什么话题好聊,恐怕在小屁孩眼里,她们都能称得上阿姨了。
祁放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吃了口橘子。
一眼,就一眼,他苦苦构思的短漫女主,瞬间有了形状。灵感缪斯!这是他的灵感缪斯啊!
祁放心里一阵呐喊,恨不得当场翻两个跟头,打套双节棍,跪在地上。
方才在门口,他跟付轻屿四目相对的几秒,明明很陌生,却有种奇妙的熟悉感。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
他脑海中存在的那个虚影,一下子落到实处。
祁放大脑不受控制,冒出一句十分俗气的话,‘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淡淡的橘子味在嘴中散开,带着丝丝酸涩,头脑空白一片,方才看向门口的那一眼,还在反复重现。
没有任何意外,他一见钟情了。
祁放面上平静,心里嚎出十万八千里。
颜泠扯下假睫毛,随口说:“他没给你发个消息啥的?”
付轻屿在她身边坐下来,一起卸妆,“没有。”
颜泠啧了声,又开口说:“也挺好的,干脆利索,省得拖泥带水。”
付轻屿嗯了声,表情没什么波澜,“上次那谁,不是又来找你了吗,最后怎么弄的?”
“我都快让他烦死了……”
两人说话,没名没姓,除了‘那谁’就是代号,也不知道是男‘他’,还是女‘她’。祁放听得迷迷糊糊,又惊叹两人无障碍交流。
不过,有一点他十分清楚——付轻屿对他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祁放没谈过女朋友,好兄弟杨灿谈过,虽然被甩了,好歹跟女孩处过对象,知道得多些。
杨灿说过,女生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比较在意自己的形象,或多或少吧,特别是不熟的时候。当然,男的也一样。
第一次见面,当场卸妆,等于直接saybye,祁放的心凉了一半。
付轻屿和颜泠聊得热火朝天,仿佛旁边没他这个人。
见两人一同走到卫生间,祁放倚到沙发上,一口气将半个橘子塞进嘴。
第一次见面而已,这才哪到哪?事在人为嘛。
祁放头脑放空,再回过神来,付轻屿正坐在对面,擦着手跟他对视一眼,不冷不热、非常客套得扬了扬嘴角。
祁放‘噌’一下坐直了。
付轻屿先是一愣,真笑出声,“紧张啥,我一不问你成绩,二不查你作业。比你大不了一轮,没那么大的辈分。”
祁放刚想开口,颜泠洗完脸出来,先出了声,“我换身衣服,你换不换?”
付轻屿摇头,颜泠径直走向主卧,“好吧,那再等我一下。”
一时间,客厅又只剩下两人,祁放的话口被打断,现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开口。
付轻屿喝了口水,刚才没仔细看他,现在面对面坐着,看清楚了。长发小狼尾,耳朵上带了几个环,不知道是真耳洞,还是扣了几个挂件,穿衣挺潮的。
内双薄唇,鼻梁不低,稍稍透出些清秀,挺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感觉。
外形跟性子不搭。
“你……成年了吗?”付轻屿问。
等会去吃饭,将他自己丢在这也不太好,要是去小酌几杯,也不能带个未成年。
祁放被问得云里雾里,嘴比脑子快,“成年了,虚岁20,周岁19。”
他又小心补了句,“怎么了?”
付轻屿浅笑,“没事,一会吃完饭可能回去喝点,总不好将你丢在外面溜大街,先问一嘴。”
祁放一脸吃惊的表情,想压没压住,“带我一起?”
付轻屿玩笑道:“把你丢这?”
“还带着他啊?”颜泠换好衣服走出来,瞧了祁放一眼,知道他想去,故意说,“不带他,烦人。”
祁放怼起亲姐来,毫不客气,“哎!颜泠!你才烦人,轻屿姐先说地带我去。”
“先~说~地~带~我~去~”颜泠学他说话,“我俩说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跟屁虫一个。”
祁放快速瞄了眼付轻屿,脸上有些挂不住,没什么气势地反驳颜泠,“你才跟屁虫。”
颜泠打发他,“先去找找你手机。”
“知道了,你是不是给我藏起来了?”
付轻屿看出来了,祁放不是腼腆,是跟她不熟,没话。
颜泠滑到付轻屿面前,“把他丢这也没事,这么大个人了,饿不死。”
付轻屿倒觉没啥,一起吃顿饭而已,更何况是颜泠的家里人,又在这上学,以后免不了还要见面。“他愿意去,就一起。你还真烦他?”
颜泠点点头,“他是真烦人,上学的时候,我每次出去找你玩,都得费老大劲把这跟屁虫甩下。不过,也是怕你不自在。”
“他跟我没话,我有啥不自在。”付轻屿笑了笑,“大老远过来找你,见都见到了,真将人丢在这,不是个事。”
“什么不是个事?你就是想得太多。忘记他在家了,早知道不回来了。”
付轻屿无所谓,祁放又屁颠屁颠跟着,颜泠说了也没用。
半路停在一家蛋糕店旁,颜泠去拿蛋糕,叫两人车上等着。
祁放问:“我们三个吃饭吗?庆祝什么,还是有人过生日?”
付轻屿回了条工作上的消息,漫不经心地说:“我过生日。”
“你过生日!”
付轻屿被他的震惊程度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祁放一手捂着嘴,好像也被自己吓到了。她莫名想笑,“我不能过生日?”
祁放摆了摆手,“不是,我没想到这么突然,啥也没准备。”
付轻屿笑着转回去,“你准备啥,小孩一个,等会多吃点饭就行了,记得祝我发财。”
祁放应了声,没再说话。心里捶地痛哭,过生日为什么也赶在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半路才知道,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他留啊。
颜泠上车后将蛋糕递给祁放,见他蔫了吧唧的,也懒得多问。
祁放沉默片刻,头脑一转。什么阻碍?这是天赐良机!补送礼物,顺便可以找付轻屿一起吃饭。
祁放瞬间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抱着蛋糕,目光落在付轻屿身上,听两人说话。
……还是听不懂谁跟谁。
原本以为过生日得有不少人,进到包间,等菜都上齐了,还是她们三个。祁放问了句,“没有其他人了?”
颜泠看他,“你还想谁来?”
祁放实话实说:“以为会有其他朋友,或者同事。”
“不想那么麻烦,平常也就我们两个。”付轻屿说着,直接将蛋糕切了,一人递过一块。
祁放伸手接,没忍住问:“直接切了?不许愿吗?”
付轻屿浅浅笑了下,“没什么愿望,吃吧。”
祁放应了声好。
他一个学画画的,平常观察人微表情观察多了,看得出来,付轻屿只是挂了个笑,心里不见得真开心。
应该是有什么愿望吧。
祁放观察出来的,可不止这一件事。‘平常就我们两个’,说明付轻屿现在现在单身,应该单身一段时间了。
有机会!
颜泠凑到祁放脸旁,皱起眉头,“不至于吧,许妈没给你吃过蛋糕啊,美成这样。醒醒,又不是你过生日。”
祁放笑容僵了,看向颜泠,“很好吃,不行吗?你能不能对美食多一点尊重。”
颜泠嫌弃地看他一眼,“尊重尊重,吃吃吃,多吃点,撑死你。”
付轻屿看两人斗嘴,没忍住笑了下。她是真想有个妹妹或者弟弟,其实,不只是想,也跟爸妈说过。她没遗传到的优质基因,说不定下一个能遗传到,大家都能轻松点。
“轻屿,前一阵那个爆剧,还记不记得?”颜泠看着她,“姓冯的,演男二。”
付轻屿挑了下眉,“嗯,记得。”
颜泠带着热乎八卦,兴奋道:“男主和女三在一起了!”
“这几天,男女主剧宣各处撒糖,居然没在一起?”付轻屿有些惊讶,除此之外,看不出别的情绪。
颜泠提这个话,想借着八卦提一嘴姓冯的,看看付轻屿下意识的反应。
付轻屿喜欢憋着事自己消化,问多了,就开始打马虎眼。
颜泠脾气直,也跟她吵过,没用。一个人的性子,哪是随随便便能改的,她改不了直脾气,付轻屿也改不了闷声自己耗。
处了十多年,两人早就适应了。
姓冯的,学表演,付轻屿跟他大学认识,谈了四年多。要颜泠说,分开的原因挺操蛋的,小演员事业上升期,公司不让谈,两人一说,分了。
分手后,颜泠才知道的,付轻屿跟她说是和平分手。和平个屁咧!颜泠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姓冯的把话一说,付轻屿面上肯定平静答应了,说不定还送了他句‘前程似锦’。
付轻屿就这个性子,要跟她耍小脾气,说要走,她能哄,能给你放蜜罐里供起来。真想走,她再难受,都不会留了,没意思。
四年说断就断了,是个人心里都会不好受,付轻屿刚开始低沉了几天,一句话都不提姓冯的。颜泠陪着她,嘴里可没少骂。
后来,颜泠趁工作接了部戏,戏里戏外都将姓冯的骂了个遍,痛快了。
难受也是趁着工作空隙难受,一忙起来,就顾不上想了。
大半年过去,这事好像真淡了。颜泠拿不准付轻屿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放没放下?偶尔旁敲侧击一下,自己观察。
现在看来,应该是真不在意了。
聊起八卦,祁放搭不上话,在一旁安静听着,眼睛时不时看向付轻屿。
付轻屿视线跟他对上两次,总觉得这小孩在看自己脸色,便笑着跟他搭了几句话,调动调动气氛。
有些职业病犯了。
吃得差不多后,颜泠看向祁放,毫无征兆得问了句,“能喝酒吗?”
祁放下意识看了眼付轻屿,“能。”
付轻屿真打算把祁放当自己弟弟带。她朋友不少,心里能依靠的就颜泠一个,确实会爱屋及乌。
看他那样,也不像能喝酒,颜泠又不缺陪酒的,付轻屿说:“不能喝也没事,给你买饮料。”
“嗯!”祁放这声应的好听,付轻屿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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