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憬吃过很多血,猪血、鸭血、不小心咬破下唇的血……还是第一次吃别人的血。凛冽罡风带起空中漂浮着的血汽,漫入口鼻。
门后竟然是熟人。
方憬看着六夭,六夭看着方憬,两人都有些惊愕。
“方憬?”六夭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更惊讶她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你们认识?”阿竺萨从她身后出来,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
六夭轻轻点头,“见过几面。”
这不是神灵会上拦门灌酒的人吗?只是看着年轻了些。她竟然是个真东西,不是幻觉。是人?还是怪物?六夭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谷三知道他的部下和不明人员混在一起吗?
阿竺萨不高兴地看了眼六夭,“你还要叙旧?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六夭不知道这个姑奶奶怎么又不高兴了,不过现在确实不是叙旧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方憬是来干嘛的,无非又是猎魔人的任务罢了。
她现在和莫比乌斯的人联络,再和方憬接触,多少有点尴尬。还是趁现在快走吧。
“你们有事吧,我们先走了哈。”六夭摸摸鼻子,拉起阿竺萨走到屋子右边,轻按鹿眼,一扇大门缓缓打开。
这里竟然有电梯!那她和司诚刚刚费了半天劲儿算什么?
“你们可能得先留下了。”
方憬微微一笑,司诚的战镰横在门和她们之间。
阿竺萨看向司诚,没出声,判断她带着六夭和司诚带着方憬,哪边赢面大些。
“怎么,你也要和我们做交易?”
阿竺萨摆出你们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开口的样子。
方憬,“得麻烦你们解释一下里面是什么了。”
阿竺萨:“这么浓的血味都闻不出吗?血祭啊。”
方憬无视她前半句的阴阳怪气,继续问:“血祭?”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词。方憬跨过大门,朝里面走去。
一张大床摆在正中央,一具干瘪的尸体,依稀可以看出是个男人,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没瞑目。
四下空空,不见那位鹿家主。鹿泽月说了假话?还是鹿家主已经离开了?方憬扫视周围,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方憬转头问,“鹿家主呢?”
阿竺萨:“死了。”
方憬:“死了?尸体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死了也得把尸体带给鹿泽月。
阿竺萨隐秘地笑了笑,“这不就来了。六夭,我们走。”
话刚说完,阿竺萨牵起六夭的手,奔出亭子,踩上围栏,一跃而下,隐没在夜幕中。
阿竺萨的举动太惊人,方憬还在想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股厚重的血腥味从顶上而来,如红墨在水中晕开。
屋顶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寒风裹挟着雨,直往下灌。衣摆在风中翻飞,正是那位鹿家主。
红月高悬于卢寒雁身后,她握着刚才四号握着的剑,俯视入侵者,宛如修罗。
体内的魔力又开始不安分了。方憬从她身上感知到了源笼的力量。这下难办了。
方憬一步一步,慢慢地往门口退,边退边说,“如果我要恢复双手,需要多长时间?”
司诚虽然擅长战斗,但是他的魔力主要功用还是与疗愈有关,虽然不能活死人,但也接近肉白骨了。
司诚听出方憬的意图,她这是要压榨身体机能,迅速恢复。他想也不想,立马否决,“不行。”
之前只是断了一条手臂,司诚也只是用魔力为她温养,就是担心恢复太快会导致适应不良,以及更为严重的潜能被压榨,影响身体机能和寿命。
现在这个情况,攻击随时可能到来。这个卢寒雁绝不是什么善茬,最好的做法就是趁着她还没起杀意,带着还完好的手臂,赶紧离开。
“不行也得行。”方憬说道。
两人退出房门,退到廊道。只见卢寒雁翩然落至圆台,四号正在那。
四号望向卢寒雁,只见她原本的白发已经成了黑色,欣喜道:“母亲,血祭成了?”
她就说那个神婆说得不对,她母亲怎么会死呢,简直是笑话。
卢寒雁垂眸看她,“还差一点。”
四号站起来,问:“还差什么?我去找来。”
卢寒雁:“还差你。”
四号:“我?”
冰冷的剑刺入身体,四号呆呆地低下头,呕出一颗心脏。黑狗像人一样站起来,叼住这颗鲜活的心脏。
四号看向卢寒雁,眨了眨眼。卢寒雁摸了摸她的头,“我不是让你守好怪物崽子吗,怎么给别人了呢,真不听话。”
姐姐也是别人吗?四号不太明白,明明姐姐和她能力一样,都能存存好东西,不让别人拿走。
她也没有不听话,一直好好守着楼呢。
“以后你就接替她的位置,好好守着这栋楼吧。”卢寒雁拍拍黑狗的头,黑狗叼着心,往楼里跑去。
她是谁?四号没能知道答案。她的身体软趴趴地倒下。
“还差一点啊。这些人的心脏质量太一般了。”卢寒雁擦掉剑上的血,看向方憬和司诚。
方憬咽下一口口水,卢寒雁手中的剑散发着诡谲的光,仿佛能将人的心神全部吸进去,和她用的时候相比,判若两剑,好像这才是它的本相。
要命的是,她和司诚好像被这个危险的女人盯上了。
她没手,司诚一个人打不过的吧,要跑吗?跑的话,能跑哪去?
心脏越跳越快,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方憬咽下口中不自觉分泌的唾液。
卢寒雁终于擦好剑,慢慢悠悠开口,“你们是C区来的猎魔人吧。说来,我女儿也在你们部门呢,你们那里伙食好吗?她有点挑食。”
方憬微笑,“整改之后还不错。”
卢寒雁也笑了,“你和她关系好吗?这剑还是她小时候从我这求走的呢,竟然到你手里。”
方憬脑子都要冒烟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这句话。
她压根就不认识卢寒雁的女人啊。总不能直说自己是从仓库里随便挑的吗?眼光太好,一挑挑中了她家的剑。
司诚朝前走了一步,“副部长关照部下,这才把剑借给我们。”
卢寒雁看向他,“是吗。这孩子从小就孤僻,没想到还能与下属和睦相处。”
“就是有点可惜这么好的剑,借给了不懂的人用。”
好直白的阴阳怪气。方憬摸不准她怎么想的,是要放自己和司诚走,还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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