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是死了。也许死了许久。可我依然能感受到万千枝条穿透身体,如吊瓶滴液,缓慢持久地吸食着我的灵魂,汲予成为她的养分。”
你问我——
她是谁?
我有些记不清她的样子。
只是,心底的酸涩在不断滋生,散在灵魂各处,惆怅婉约,像戚戚沥沥的江南烟雨。却在出口处泛着锋锐,痛进灵魂深处。
而我……不恨她。
你问为什么?
她!我的爱人啊——
*
遇见葛青秋,爱上葛青秋,是青春,是人生。
一切从一场梦、一次生日说起。
十五岁的无言已是邻家大哥哥,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心事。
破晓时分,他从梦里醒来,被单上有小块湿漉。
这可实在令人懊恼。
单是面对美莲就难以启口说明。
梦的对象还是道模糊扭曲的彩色影子。
呵,完全被基因支配得一夜。
不得不说,这比美莲知道真相,还让人沮丧。
得赶在美莲起床前把床单被套薅了,送进洗衣机。
美莲起得很早,听到阳台的动静,扫眼吱吱作响的洗衣机,什么都没问,转去做早餐。
青春,她也曾经历。
现在,她正经历着做青春期孩子的母亲。
常山敲响卫生间的门,靠过来。
“美莲担心你找女朋友,告诉爸,有没有啊?”
无言吐掉牙膏沫,对着镜子里的常爸沉默地摇头,感受拍在肩上的份量,听他在耳边取笑似来句:
“爸爸年轻时可没你出息,是奶奶帮着我洗的被单。我记得那时……”
对着儿子乌黑的大眼、眼底的青色,自觉该尽个父亲的责任。他语重心长,“阿言,一时畅快不如来日痛快。不管怎样,都要学会克制啊。”
无言黑了脸。
常山赶紧出去,怕儿子觉得没面子生闷气。
无言捧了冷水扑面,对着镜子里湿漉漉的瘦削脸庞轻吁口气,卸了双肩的力量。
“早饭好了。”美莲在厨房喊。
无言等得就是这一刻,抓上书包,拿了餐桌上的三明治跑出门。
美莲赶到电梯口:“阿言,今天是你生日,早点回来,妈妈做生日蛋糕。”
无言赶在电梯门合上前答应,身体一轻,电梯向下,还听到美莲在楼道上催常山快点。
学校大门口,江宁喊了声:“老言,等我。给,送你的,生日礼物。”
无言接过一罐子彩色玻璃小鱼,摇着叮叮当当响,无语地看着满脸打趣的江宁。
江宁夸张地瞪大眼:“这是我挖空心思想到的礼物。你不是对着游戏厅外的挖挖乐羡慕?我特意花一百币挖这么多送你。
漂亮吧?五颜六色的玻璃鱼,像不像你的春……”心大梦?哈哈!
迎着好友狐疑的眼神,江宁不敢取笑。昨天的回家作业,一会还靠无言帮忙呢。
无言把罐子塞进书包,往教室走。
“放学去我家吃蛋糕?”
“哎,不不……”江宁驽嘴摇头,“我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坏学生,入不了美莲妈妈的眼啦。
放学后,咱们动作快点,赶在你的门禁前到游戏厅打一把拳皇,我把春丽让给你,我请客。”
不等无言解释美莲没那么“势利”眼,班主任老师已经捧着资料走来,两人赶紧进教室坐下。
一整天,无言都有些无精打采。
至放学,江宁一喊,两人直奔校外百米的游戏厅。
游戏厅门口,江宁已经冲进去换游戏币,无言还扶着玻璃门喘大气。
一道猩红的虚影在无言旁边飘进游乐场,夹杂股模糊不清的念叨:“玩一把就一把。”
他愣了下,生出汗毛倒竖的不明觉厉。
这是——阿飘?
忽而,一阵香风从后袭来,像初夏的栀子花,浮现清雅的殊色、浓烈安宁的味道,抚平他的寒意。
无言侧头看去,那是一张精美绝伦、被爱神眷顾的美丽浓颜,不论是挺翘的鼻子还是红艳如玫瑰的唇尖,美得如梦似幻。拂过眼前的飘香长发,顺着带走的风不紧不慢服帖在大红绘白藤的旗袍上,如她的主人,每一根发丝都透着轻盈的优雅。
女子没有迟疑地踏进游戏厅。
目光追随她,修身的长裙突现她的身段,背薄体长,窈窕浪漫,像小学读书那会背的一首《白鹭》。
她是一首精巧的诗,色素的配合,身段的大小,一切都很适宜。
适宜什么?
耳尖发烫,无言不敢放肆地想。
“阿言,愣着干什么,我都开好机子了,快。”江宁直直向女子冲来。
“当心!”无言扑去拽开她。女子侧身,旗袍边角贴着高耸的鞋跟,随主人轻巧地侧旋,优雅地避开江宁。
好快!他惊讶抓空的手,对上女人完美的正脸,翡翠色的瞳仁、浅红的瞳孔,像一对小巧的飘花翡翠平安扣。
讶异、惊慌在他心底一闪而逝。
女子的眉眼提了下,惊讶不多,也不多留,转身就走。
江宁抵住无言的双肩,露出嫌弃的表情:“你疯了!我是大直男,咱哥俩不兴这个啊。不过,今天你过生日,满足一下你的奇葩愿望也不是不可以。我牺牲下色相,让你亲吧!嗯——你快点!”
无言诧异地拧眉,江宁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目光追随转入游戏机后的女子,推开嘟嘴牺牲的江宁,追上去。
旁人看不到她,时不时往她身上撞,而她一直灵巧精准地避开人。
无言像是发现新大陆,反拽住拉扯的江宁,指向女子的背影:“你看到她吗?”
“看——谁?”江宁叽叽歪歪说着麻烦,顺他指的方向巡了一圈,“这么多人,你指哪个,男还是女?”
无言越发肯定只有自己能看到她:“披肩发,红色旗袍。你看到吗?”
“开什么玩笑?你当拍民国电视剧呢。这年头哪有穿旗袍进游戏厅,别做梦了,再不过去,机子被人家玩了。”
“你和他们一样看不到她。”无言一口断定。
“我应该看到谁?老言,别神神叨叨,你知道我最怕走夜路,鬼啊飘啊什么。”江宁有点怂,抚了抚炸出鸡皮疙瘩的手臂。
“红色旗袍,上面绣了白色枝蔓。她就在那——”无言指着女子,眼神一晃,人不在柜台前,诧异地寻去,被江宁拖住手。
江宁人高马大,什么都不怕,就怕神神鬼鬼的东西。
“别,咱们打完这局游戏,你回家过生日,我回去找兄弟,行不?”
无言被他硬拽到游戏机前,赶走两名趁机抢机子的小朋友。
江宁:“快快快,左勾拳,抬腿了,蓄力跳了呀……怎么躲不过去?我都提醒你了。”
无言记挂那女子,游戏机屏幕里的春丽动作慢得像新手,被江宁几下打倒在地。
江宁赢了,却很不爽:“你的天赋都点在学习上吗?我提醒你还不躲。”
无言心不在此:“你有你的强项,我的强项不在这。”目光又扫到那女子。她在同人形虚烟说话。
“她在那。”
江宁提着书包瞥去,根本没见到无言说的旗袍女。
“你是不是春梦做傻了,非得扣个形象进梦里啊?春丽啊,又能打又漂亮……”
“胡说什么。”无言着急,很着急。
他怕与众不同,怕只有自己能看到她,急需找到认同和归属。他开始细致的描述女子的面容、衣着,及举止。
“她把游戏币放进去了。那个……‘它’,按了游戏机。”
水果机无人玩,却在刷屏。
江宁握拳抵住嘴,没有无言的提醒,真没注意到角落有台水果机,在不断刷屏。
随无言的描述,像是语言擦玻璃,逐渐浮现一道身影,而恐惧也随之激增。
身穿旗袍的曼妙女子站在水果机边,斜睨着不断刷屏的机器。
女人察觉到被窥伺,侧眸睇眼,一眼人生。
无言紧张到忘记描述,羞愧地撇开眼。
江宁却被一眼摄魂,放下恐惧,完全被美丽迷惑:“好有气质的女人。她好像老爷子看的民国电视剧……里得那种女人。我还没见过这么有味道的女人。”
无言张了张眼:味道?好小众的词,但她真得很有味道。
女人并不在意他们,继续等着水果机刷屏。
江宁诧异地揉了揉眼,眼前逐渐模糊,拉住无言:“你继续说。”
“她取出一支古董式的烟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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