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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片瓦里虚实双影(二)

小说:

仙姑的遗产是个男妖

作者:

野织穗

分类:

衍生同人

“仙姑仙姑,屁的仙姑!”

告示墙前拥堵不堪。

“呸!滥杀无辜,蛇蝎心肠,还敢妄称得道真君?陛下莫不是吃了她什么秽丹,迷了心窍?”

“可不敢胡说!”

“那你瞧瞧这说的什么?‘……妄议长公主,毁伤道场道观者,杀无赦……’”

“那确实不该……”

“怎么不该?哦,她权势滔天,得陛下庇佑,就能想杀谁就杀谁?她法术高强,本事通天,就围城闭乡,逼得满城逝者不得入土为安?”

“啧……确实不好说。”

“我听说……”

“什么?”

“是在找什么人,活的都赶走,专找死的,所以围城闭乡,那儿现在都叫鬼城哩。”

“嘶~该不会……”

“什么?”“啥子嘛?”

“道门里头啊,有种法术,叫‘招鬼结兵’,死人,越多越好。”

“嗳,你别瞎说了。”

“怪瘆得慌。”

“娘,你看,石头上多了一个人。”

“呀,还真是。”

“是小娘子找到夫婿了?”

对话停了一阵。

“像是姐弟呢?”

“真的?”童声忽然上扬,“可是她们在……唔……”

“哎呀,别看了,快走。”

漱瑶听出还是前几日那对母子,念起,结界笼罩,覆住这一方长石。

鸡鸣隔绝,人声阻断,她瞥回目光,落于指下。

掀,还是不掀呢。

两指间捏的,正是赫炎两片衣襟。她想求证一件事。

人有轮回,面貌却不可变。阿璃频频入梦,可关于其父,漱瑶的记忆早已模糊。

一日夫妻百世姻缘,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

大约,五百年了。阿璃和他走时。

她摇摇头,食指一松。就算轮回也是赫炎在前,既然赫炎活到现在,又怎会与他有关。可自初见这小子,那种熟悉之感,越不想在意,越引她好奇。

思忖良久,漱瑶打定主意就此作罢,牵背欲起,眼尾恍地扫到一张瞠目而视的脸,随即小臂一掣,腰上一紧,脑中宕死,暗叫不好!

“师父,你做什么呢?”赫炎一手搂她腰身,一手捏她腕子,两人恰似筊杯,阴阳两合,一上一下。

勾起唇角,他依旧懒洋洋的,“师父脑门上写了字。”

漱瑶居然浑忘了自己身怀法术,呆愣愣抬起头,狡辩似扯扯肘,“什……什么?”

“追、悔、莫、及。”他谑笑道,愈发响亮。

想她路来倨傲自矜,稍碰着,不是挨打受骂,就是恩威并施,昨儿个还拿岁数压他,说什么孩子不孩子,怎知今晨就欲扒他衣领窥伺,岂不好笑?

赫炎越想越奇,越想越气,不知哪儿来的胆量,热血上涌,头脑也气昏了,手掌力道一扣,死死将她欲脱身子按下。

“做……做什么?”漱瑶左右挣扎,发丝倚肩滑落,扑簌簌贴到他胸前。

以她千年道行,行个定身诀易如反掌,偏那笑声自他鼻里哼出,轻飘飘,戏弄不够,还添怒意,她索性恼了,不肯仗势欺人,就要堂堂正正、公公平平同他分辩个清楚。

“你气什么!”漱瑶咬牙猛扥,鼻子都皱起。

“哈?我气什么?”赫炎掀掀眼皮,因躺着,又垂眸瞧人,真是好大个白眼。

“有些师父,装得清高,道貌岸然,趁人不备,竟想偷袭!”

“我不是偷袭!”冤她万不能,漱瑶厉声驳斥,话刚出口,眉尾一抽。

果不其然,对方道:“哦?不是偷袭?那师父趴我胸口是……”

“你!”她懊恼结舌,脸耳红热一片,“罢了,不同你计较,松手!”

——全忘了适才要什么“分辩”。

赫炎连日来受她“欺负”,满肚子窝火,晨醒乍见此幕,不曾想谪仙似的人心虚时如此薄弱,哪儿哪儿都是纰漏,“石破天惊”激出他一身勇气要拿回几分“颜面”。

“就不松,你不说清楚为何要‘害我’,我便做一回真浪子,实心贼,就算过后将我凌迟,将我片片剐了,我也认了!”他放出豪言壮语,看来是不肯依。

漱瑶细眉紧蹙,她想不得这场面。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也无甚心思再与人过多牵葛,一时心软收了此子为徒,现下想来,怕不是个祸害,真真魔丸一颗,滑不留手。

“我……我说,你先松手。”她使劲拧了拧肩,欲翻身滚走。

赫炎哪里肯放,右膝干脆一拱一盖,把她两条长足夹至腿间。

本是控制,谁也没长个三头六臂,这一番搅动,茭杯不似了,愣成只螺,严严实实将她绞在怀里。

两人俱是一怔。

漱瑶时隔五百年再与一男子亲密无间,平素又有什么事能令她“鬼祟”,此刻当场揭破,竟手足无措,极少应对的景况。

那厢赫炎望她满颊殷红,绯色经日出朝阳毛绒绒一铺,娇羞万状,手脚被缚,柔软胸脯紧嘟嘟粘在心前,脑中叮一声嗡鸣,迟迟清醒了!

“我不曾要害你。”漱瑶眨巴眼,细蚊般的音儿,怯怯模样简直让他不可置信。

她不再挣扎,只撑他胸膛贴着袖口翻到一边。

两人并肩仰面。

赫炎抚膺轻揉,他腔子里那东西砰砰乱撞,险些顶破。不敢看她,瞪住双眼,天上白云一毫一毫地爬。

“是……是想看你身上一样东西。”

他沉默不语。

“咳咳。”漱瑶嗽了几声,“你左胸处,有无一个缺口?”

“缺口?”赫炎扭过脸来,“缺心还能活?”

“噢,不是那意思。”她也瞥过眼,对视刹那,针扎似,两人仿佛按了穴,嗖地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我认识一个人,左胸口有一枚微微凹陷的青色胎记,他先天心疾,身体比一般人都弱。”

“与我何干?”他干巴巴应着。

那片云飘着飘着尾巴消散,似乎轻减,拖着臃肿身子急急赶路。

“我,有些记不清他样貌,但好像,与你有几分相像。”

“旧情人?”他调侃道,手伸去碰一碰天。

随口一说,今日他言语里挖的坑可多,漱瑶一个不落全跳了,不似从前聪明。

但,这句实在无心。

赫炎忽觉身侧没了声音,追悔莫及四个大字立马鸠占鹊巢将他脑子占了。

“啧!”悔之晚矣。

可心间怎么说不出的难受,怪不是滋味儿。

他溜了溜眼瞳,又动了动余光,未几,槽牙一咬把脸给了出去。

多少挨个巴掌。

漱瑶恰巧也在看他,却是莞尔一笑,食指轻轻一点,落他额心,再虚虚那么一推,“五百多年了,师父道心坚韧,徒弟不必挂怀。”

太近了。

他看得清她呼吸起伏的胸腹,耳坠勾勒的金线,鼻尖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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