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橦喘不过气来。
那吻太过汹涌,酒水早已咽下,唇舌间的掠夺却未曾停歇,楚明赫的手掌牢牢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勾缠着他一起沉沦。
乌橦只觉得窒息,他用尽力气一推,楚明赫顺势松开了钳制,拇指漫不经心地抹过自己湿润的唇角,目光却未曾离开人分毫。
乌橦身子靠着轮椅,大口喘息着,身上披风散开,才发现他身下穿着一身艳色里衣,肌肤上遍布斑驳。
楚明赫就那样站着,毫无回避之意,他的手掌从乌橦单薄的肩头缓缓下滑,沿着腰线猛地动作,将人打横抱起。
乌橦惊呼出声,反应过来已经被抱起走向软榻,他挣扎着拍打着楚明赫的肩膀。
“放我下来!”
楚明赫确实把他放下了,放在柔软的锦被里,头发散落在枕旁,那眼眸蒙着水雾美得惊人,楚明赫随之压下,炙热的吐息靠近。
乌橦却猛地将脸转向一侧,“你让我觉得恶心。”
楚明赫动作顿住,眼神布满阴鸷,掐着他的下颌,“恶心,你觉得我恶心?”
乌橦梗着脖子,眼睛里带着恨,“是!你为什么非要扯着我不放,我当年宁可死在北郡,也不要让你救我回来。”
楚明赫眼神变得十分吓人,他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乌橦的下巴,“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刺啦一声,原本就单薄的衣裳彻底碎裂,隐约漏出衣下的锁链。
楚明赫掌心滚烫,扣着他脖子,贴近他的耳廓:“当年你偷窃情报,假传密令,致使后备军驰援不及,还害了我亲弟弟一条命,你以为一死就能偿清?”
乌橦身子僵住,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他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楚明赫,你会下地狱的。”
楚明赫动作顿住,他眼眸里闪过些许痛楚,却没有人能瞧见,只能将人更重地压进锦被深处,让两人都染上了污秽。
他啃咬着,像是把人碾碎揉进身体里,蜡烛燃尽,昏暗的晶莹不知晓是泪水还是汗珠。
乌橦终于泣出了声,“楚明赫,我恨你……”
良久,黑暗里才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应:“……嗯。”
翌日,天色灰蒙,像是蒙着一层阴翳。
天色转凉,人要添衣。
栖华院内,姬昀雀独自坐在书案后,一封信摊在面前。
云阑静立一旁,下首还站着石越,后者面色愧疚,垂首禀报,“殿下,人放回去了,但属下还是没有拿到真的账本……”
姬昀雀的指尖划过信纸上的字迹,将其缓缓合拢,撕成两半,凑近烛火,火苗跃起,吞噬了纸张,映亮他沉静的眉眼。
他轻声道:“本来就不需要账本……”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
“进。”
一个年纪不大的仆役低眉顺眼地进来,怀中抱着一床崭新的锦被,声音微颤,“殿、殿下,新缝制的被褥送到了。”
这仆役低着头,不敢抬头瞧。
自从姬昀雀搬到栖华院来,下面的仆人也跟着收敛了不少,再加上有崔嬷嬷管着,下人们规矩了许多。
姬昀雀淡声道:“石越。”
石越应声上前,接过那床看起来厚实柔软的被子,入手却顿了顿。
那仆役如蒙大赦,慌忙退了出去。
“这九殿下,难不成转了性子?”石越掂量着被子,嘀咕着走近,脸色忽然一变,“不对,怎么这般沉?”
他一把将被子掀开,只见被褥浸着一滩污浊的馊水与泥渍,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好好一床锦被彻底毁了。
石越丢下被子,面色难看,“殿下,还以为九殿下转性了,没想到还是这般模样。”
云阑在一旁也蹙紧了眉。
姬昀雀淡然地瞧了一眼,脑子里不由得响起昨日姬簌星说的话来,他垂下眸子,“未必是他,云阑,去……”
他想说让云阑查一下府里的下人,话到一半,却又停住。。
没有必要,他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跟物力在姬簌星身上,就算是姬簌星一时心血来潮改好了,亦或者是变得更糟糕,都已经不归他管教了。
说到管教……姬昀雀又不免的想起姬簌星那微红的眼眶,他在想,小九如今变成这样,是自己的错吗?
云阑瞧着姬昀雀出神,便唤了一句,“殿下?”
姬昀雀敛了神色,淡淡道:“无事,处理了吧。”
“是。”
云阑与石越退下,室内重归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安神香的味道,姬昀雀揉了揉眉心。
“吱呀——”
窗棂被顶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橘色脑袋探了进来,灵巧地跳上桌案,冰凉的桌面让它缩了缩爪子。瞧见有人在看它,又仰着脑袋走上前去,尾巴一蜷,正好趴在了字迹中央,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睛望着他。
姬昀雀低下头跟它对视,金豆浑身上下都是金黄色的,带着细长条的狸花纹,只有两个前爪白白的,翻过来就是粉色的小爪垫。
那眼睛也是金黄的,瞳孔圆圆,这双眼与姬簌星委屈时的模样,竟有几分相似。
对视了一会,姬昀雀下了结论。
“有点蠢。”
而窗外不远处,檐角阴影下。
方才送被的小仆役面有惧色,“明喜管事,这……真的无碍吗?若是殿下知道了……”
明喜眼神阴郁,不耐地瞥他一眼,“怕什么?殿下何时真将他放在眼里过?”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下去吧。”
明喜面色甩了甩手,面色不虞。
他不认为姬簌星是厌弃了他,以往姬簌星也会罚他,两三天他就能将人哄好,毕竟他是三皇子的人,对姬簌星的脾气琢磨得又透,现在只是一时失宠而已。
“阿嚏……”
姬簌星抱着被子,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将半个身子缩在暖被里。
透过窗户往外瞧,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凉意渐浓,幸好栖华院那边也安排妥当,太子哥哥会过个暖冬了。
他这样想着,便快速收拾完,刚拉开门,便见铉方垂手立在门外,正欲叩门。
铉方瞧见姬簌星,愣了下立马垂头,“殿下请您前去一同用早膳。”
姬簌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带路吧。”
步入膳厅,却发现不止姬洵璋在座,豫王妃魏蓉亦在。
魏蓉年岁不大,鹅蛋脸,乌发绾成端庄的髻,眉宇间却比寻常京中闺秀多了几分飒爽英气,魏家乃武将世家,她身为嫡女,气质自然与众不同,虽举止力求端庄守礼,那份张扬仍在。
两人见过数面,魏蓉对姬簌星的印象还不错。
姬簌星规规矩矩行礼,“皇兄,皇嫂。”
魏蓉听到声音,眼眸里带了几分笑,“小九来啦,自家人,不必这般拘礼。”
姬洵璋抬眼看来,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似昨夜未歇好,他揉了揉额角,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小九,过来坐。”
魏蓉刚想招呼姬簌星坐在对面,铉方就上前,将姬洵璋旁边的椅子拉开。
她微微一怔,随即笑开,打趣道:“你三皇兄待你真是亲厚,小九,日后可要记得你皇兄的好。”
姬洵璋眉头一蹙,低声:“魏蓉!”
姬簌星只好坐到那侧,又应道:“皇嫂说得是。”
魏蓉不着痕迹地白了姬洵璋一眼,她颇不喜姬洵璋这般心思深沉之人,但魏家帮着薛家掌控兵权,她身为魏家女,姻缘早不由己。不过姬洵璋跟她相敬如宾,平日里从不越界,她自己过得也自在。
相比而言她更喜欢姬簌星。
这少年衣着精致,容颜如玉,尤其那双眸子,清澈透亮如琉璃,一眼便能望到底,让人不由心生亲近。
她瞧着侍女为姬簌星布菜,看了片刻便道:“小九,你也快到议亲的年岁了,心里可曾有过中意的姑娘?我们魏家倒有几个与你年岁相仿的妹妹……”
姬簌星正喝着一口粥,闻言呛住,猛地咳嗽起来。
姬洵璋迅速倾身过来,一手轻拍他的背脊,语气关切,“怎么这么不小心?慢些。”
另一手已端起温水,递至姬簌星唇边。
姬簌星下意识偏头想躲,却没躲开,只得就着姬洵璋的手喝了两口,勉强压下。
魏蓉在一旁瞧着,心底忽地掠过一丝异样,姬洵璋此人绝非情深义重之辈,为何对一个异母弟弟如此紧张?即便在她家中,大哥二哥也未曾这般……
姬簌星缓过气,连忙对魏蓉摆手,“多谢皇嫂关心,我还未曾想过这些。”
魏蓉托着脸颊,还想再说:“这有什么,早晚都要考虑,我们魏家的女儿……”
“哐!”
一声轻响,打断了魏蓉的话。
只见姬洵璋将手中茶盏搁在桌上,盏中茶水溅出几滴,他抬眸,面上没什么表情,“小九年岁尚小,此事不必再提。”
魏蓉话说到一半被打断,只觉得憋屈,姬洵璋今日跟吃了火药似的,谁惹他了?
她也就比姬簌星大了两岁,她还是魏家最小的女儿呢,平日她跟姬洵璋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不知道哪里来的毛病。
她心下愠怒,放下银箸,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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