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微微松开了按住苻瑾瑶后背的手,她想要也躺在冰面上。
天为被,地为席。
萧澈偏头看向苻瑾瑶的侧脸,轻声说道:“因为,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苻瑾瑶有一些错愕地看向萧澈:“不了解我?为什么这样说,这种了解还是不了解,相处久了,自然就了解了。”
“而且。”苻瑾瑶感觉耳朵有一些烫:“我私心觉得,你是为数不多地,了解我,看见我的人,萧纤尘。”
苻瑾瑶慢慢坐起来,看向远方的冰面。
萧澈参与了她在这个世界中最重要的每一件事情,未来也是他的身影,至于过去,萧澈也不由分说地“霸道入户”。
想到这里,苻瑾瑶没忍住笑了笑。
她偏头对着也坐起来的萧澈说道:“你为什么忽然会有这方面的忧虑。”说着,她伸手捏了捏萧澈的脸,提起来又拉下去。
萧澈随意她的折腾,只是微微垂下眼眸:“因为,我发现,就在刚刚,我连你会喜欢在休息的时候做什么,都不知道。”
萧澈的指尖在冰面上轻轻蜷缩了一下,雪粒粘在指缝间,凉意却抵不过心口的涩。
他垂着眼,声音轻得如被风吹散的雪:“我连你喜欢喝的茶是碧螺春还是雨前龙井都记不清,不知道你独自在扶桑殿时,是爱看书还是摆弄那些花草。”
“甚至,连你累的时候想去做什么,想去哪里都不知道。”
他抬眼看向苻瑾瑶,眼底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惑:“你知道我喜欢吃西街的糖糕,知道我练剑后喜欢喝酒,知道我烦政务时会去御花园的柳树下待着。”
“你甚至猜得出,我会喜欢什么样的。”
“如今我成了太子,可我连你的喜好都摸不透,”萧澈的喉结滚了滚,语气里掺了点自嘲:“又怎么能成为你真正能依赖的人?我是不是......太无用了?”
苻瑾瑶看着萧澈眼底的不安和挫败,心里忽然像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
她伸手按住他放在膝上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认真地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萧纤尘。”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背上的薄茧,那是常年练剑、握笔磨出来的,带着踏实的力量。
“我,一直都很依赖你,甚至在很早很早之前,笃定你不舍得对我狠心的时候,就在肆意妄为了。”苻瑾瑶的声音放得很柔。
苻瑾瑶轻轻捧起萧澈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的脸颊带着刚从寒风里回来的凉,却让萧澈的手瞬间热了起来。
“我只是不善于把依赖挂在嘴边,”她望着他的眼睛,睫毛轻轻颤动:“我也会在遇到难题时第一时间想‘要是萧澈在就好了’。”
“会在看到好看的冰场时,第一个想带你过来,萧纤尘,我比你想象中,更需要你,更......”
两人的目光在冰面上交汇,阳光落在彼此眼底,映得满是温柔的细碎光尘。
苻瑾瑶的声音轻得像私语,却字字清晰:“渴望你。”
萧澈的呼吸骤然一滞,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眼底盛着他的身影,像盛着一整个暖冬的阳光。
他下意识地收紧掌心,将她的脸颊轻轻拢住,指尖蹭过她柔软的鬓发。
萧澈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他的耳边,除了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只余此刻苻瑾瑶那轻微的呼吸声。
——
从那日过后,萧澈时时找各种的事情和理由拉着苻瑾瑶到处玩儿。
苻瑾瑶有时候很困惑:“当太子不忙吗?”
“你嫌弃我了?”萧澈当时正在低头为苻瑾瑶编头发,有点......十分手笨。
要是苻瑾瑶知道萧澈是熬夜赶工的,一定会生气的,所以萧澈选择跳过这个话题,并且奉上一个转移话题的亲亲。
趴在苻瑾瑶面前的婵娟看到了,也学会了。小狗,应该现在叫小狗为中狗了?
婵娟也学着刚刚看见萧澈那样,照葫芦画瓢,用婵娟的嘴筒子贴了贴苻瑾瑶另外一边的侧脸,还摇着尾巴。
萧澈:“......”
苻瑾瑶:“哈哈哈哈,婵娟,你怎么那么可爱啊。”她将婵娟搂进怀里面,笑得开怀,婵娟不懂为什么自家主人笑得那么开心。
以为是刚刚自己的动作做得很对,就再次想要贴上去,却被萧澈按住了。
萧澈极其认真地对苻瑾瑶说道:“我觉得,应该给婵娟找个伴了,真的。”
婵娟被萧澈按住,以为萧澈伤心了,因为他没有得到婵娟的贴贴,也极其配合地踩上萧澈的膝盖,在他甚至来不及反应的时刻,就在萧澈的侧脸留下了一个婵娟的贴贴。
而后,摇着尾巴,极其高兴地看着两人。
苻瑾瑶已经笑得乐呵的不行,只剩下萧澈抿了抿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婵娟歪了歪脑袋。唔,婵娟什么都知道,婵娟什么都想要哦。
萧澈临时收回刚刚的金口玉言:“唉,算了,孩子还小。”
话音刚落,苻瑾瑶更是笑得不行。
所以在苻瑾瑶今天知道萧澈邀她去皇城城楼的时候,也不觉得意外。
萧澈的掌心带着薄汗,紧紧攥着苻瑾瑶的手往城楼最高处跑。
苻瑾瑶穿着件淡蓝色绣银线缠枝莲的襦裙,裙摆被风掀起,揉碎的月光裹着星子,跑起来时衣袂翻飞,真是从天而降的仙女,连檐角残留的雪粒都似被这抹蓝染得温柔了几分。
“慢点跑,城楼台阶滑。”苻瑾瑶笑着提醒,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加快脚步,耳尖沾着的细碎雪粒被热气烘化,留下一点湿痕。
直到踏上最高处的平台,萧澈才停下脚步,转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蹭过她微凉的耳垂:“先等等,快了。”
苻瑾瑶挑眉,刚要追问“等什么”,远处忽然“咻”地一声,一道金红相间的光箭冲破夜空,在头顶炸开成漫天星子。
是烟火。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烟火接连升空,有的炸开成牡丹模样,瓣瓣缀着银辉。有的化作流萤,拖着长长的光尾坠向远处的万家灯火。最末一道烟火竟炸出些字纹样,在墨色夜空里亮得惊人。
苻瑾瑶看得怔住,指尖轻轻抵在唇边,眼底映着漫天烟火,比星光还要亮。
萧澈靠在城楼的朱红栏杆上,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见她这般模样,嘴角的笑意柔和。
直到最后一点烟火余烬消散在风里,他才开口。
萧澈的声音比夜风吹得还轻:“当初刚回上锦时,我满脑子都是如何稳住局面,如何拿到太子之位,如何护得这江山安稳,我以为,这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目标。”
苻瑾瑶转过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萧澈站直身子,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锦袍衣襟,动作郑重得像是在举行什么大典。他往前迈了一步,与她咫尺相对,而后缓缓俯身,左手按在胸口,右手轻轻托起她的手,行的是古代男子郑重的“束脩礼”。
虽无束脩之资,却有满腔赤诚。
“可后来遇见你,我才知道,江山再大,帝位再尊,不及你些许光亮。”萧澈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背,语气里满是认真。
“说什么‘不贪江山,不要帝位’,太过空泛,我既已握着这权力,便要将最好的都给你。萧某愿以江山为聘,帝位为许,再附东海夜明珠缀你裙裾,南疆千年暖玉护你安康,北境玄铁铸你护身符,三万匹汗血宝马为你代步。”
“只求你,愿嫁我为妻,与我共守这万家灯火,共渡这余生岁月。”
苻瑾瑶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眶渐渐泛红。
她看着萧澈眼底的自己,看着他郑重的姿态,看着远处依旧亮着的万家灯火,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她反握住他的手,将掌心贴在自己心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我愿意,我愿意的!萧澈。”
她往前凑了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柔:“我愿意。”
苻瑾瑶从来不是那种羞于表达自己的人。
她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夜风,轻轻捧住萧澈的脸。
他的下颌线绷得紧,却在她掌心落下时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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