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苻瑾瑶习惯性地走到扶桑殿门口,却没看见萧澈熟悉的身影。
以往这个时候,萧澈总喜欢带着她爱吃的早点等在那里,明明扶桑殿有的是厨子,但是他还是有很多的借口。
但是不得不说,他带的,自己也确实喜欢吃,有时是糖蒸酥酪,有时是刚出炉的糕点,可今日只有殿前的石狮子孤零零地立着。
“郡主,东宫派人送来了镜花阁的密报。”流玉捧着一个密封的木盒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是个小太监送来的,说太子殿下今日早朝事务繁忙,没空亲自过来。”
苻瑾瑶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木盒,指尖触到冰凉的木面。
打开密报,里面是关于西夜商队的最新动向,标注得清晰详细,还附着萧澈亲手画的路线图,和往常一样细致。
——
起初,苻瑾瑶觉得这样的“清净”正合心意。
她也懒得去揣测对方是因为什么而忽然这样的变化。
但是,不用再面对他温柔的目光,不用再为“太子妃”的身份心烦,她可以专心处理镜花阁的事务,日子过得像以前一样自在。
可过了一段时间后,当她对着地图上萧澈画的路线图皱眉,想找他询问西夜商队的细节时,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找谁传话。
“睡莲,太子殿下今日在东宫吗?”苻瑾瑶放下手中的毛笔,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犹豫不决。
睡莲躬身答道:“回主事,东宫的暗卫说,太子殿下这几日都在书房处理奏折,除了早朝,几乎没出过东宫。”
苻瑾瑶沉默了片刻,猛地站起身:“备车,我去东宫。”
一旁候着的流诗连忙上前提醒:“郡主,您现在去东宫不合规矩,毕竟已经是快要成婚的日子了,若是被陛下知道了……”
上锦的风气开放,但是以前的成规陈旧里面也有一些麻烦的要求,就像未婚夫妻在五个月前不得见面。
萧澈和苻瑾瑶两人以及极其不遵守了,但这都快只剩三个月时间了,还不遵守,也实在是有点太任性了些。
“规矩哪有正事重要。”苻瑾瑶打断她的话,抓起桌上的密报就往外走,她找了个“商议镜花阁事务”的借口。
马车停在东宫门口,苻瑾瑶刚下车,就听见两个小太监在墙角低声议论。
“你说殿下这几日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连最喜欢的梨花酥都没动几口。”
“我猜肯定是因为太子妃郡主嘛,自从尚衣局试嫁衣回来,殿下就没笑过,连郡主那边都刻意躲着。”
“躲着我?”
苻瑾瑶的脚步顿在原地,她想起这几日萧澈的反常,想起他送来的密报上未干的墨迹,他分明是在意她的,为什么要躲着她?
“郡主?”东宫的侍卫见她站在门口,连忙躬身行礼:“您是来找殿下的吗?殿下正在书房忙碌,您请。”
“不需要通报一下吗?”苻瑾瑶有些惊讶。
侍卫笑着解释:“殿下很早以前就说过,若是郡主来了,不需要通报。”
苻瑾瑶跟着侍卫往里走,穿过栽满梨树的庭院,远远就看见书房的窗纸上映着萧澈的身影,他正伏案写着什么,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侍卫刚要通报,苻瑾瑶抬手阻止了他。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书房门,萧澈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见是她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成了欣喜,可很快又掩饰下去,故作平静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苻瑾瑶走到他面前,将密报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面前的奏折上。
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心不在焉时写的。
她想起小太监的话,心头一软,语气放轻:“你躲着我干什么?”
萧澈的脸颊微微泛红,避开她的目光,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盏,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砚台,墨汁溅到了他的袖口上。
苻瑾瑶下意识伸手去帮他擦拭,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手腕后,又平静地收了回来。
“我来送镜花阁的密报,这个东西需要你知晓。”苻瑾瑶的声音比预想中更轻。
萧澈猛地抬头,刚要起身,又快速低下头,指尖胡乱地整理着案上的卷宗:“密报放桌上吧,我待会儿看。”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苻瑾瑶捏着密报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却有了几分莫名其妙。
其实认真说来,似乎她还从来没有被萧澈这样冷淡又平静地对待过,从她醒过来后,他就像小狗一样围着她转。
不过,她具体还真有一只小......大狗。
哇塞,藏獒诶,虽然苻瑾瑶看婵娟的第一眼就质疑过,真的不是松狮吗?
“萧澈,”苻瑾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我觉得,有话就应该说出来,而不是继续像这样”她将密报重重拍在桌上,又等待了几分钟:“既然你不想说,我就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萧澈才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苦恼地伸手按住自己的半张脸。
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
他只是想给她空间,想让她冷静,可真当她转身离开时,才发现自己比谁都难受。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密报,指尖触到纸页上她留下的温度,又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苻瑾瑶回府后将自己关在镜花阁,连景硕帝召她入宫的旨意都托病推脱了两次,萧澈则把所有精力扑在朝政上,奏折批到深夜,东宫的灯亮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晚。
这无声的对峙,还是被景硕帝察觉。
第三日一早,宫里就传来口谕,让两人午时一同去御花园赏新开的牡丹,说是“花朝刚过,牡丹盛放,正该让太子太子妃沾沾喜气”。
苻瑾瑶看着传旨太监递来的鎏金请柬,咬了咬唇:“不是说婚前见面不好吗?”
福公公笑意盈盈:“陛下说,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违背要求了,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系统提醒:请积极完成任务哦,主人。】讨厌的系统也来添油加醋。
“哎呦,我的小祖宗嘞,您就去吧。”看见苻瑾瑶还是这般踌躇,福公公看着她长大的,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能劝慰道。
苻瑾瑶可以和萧澈置气,却不想要违逆景硕帝的心意。
刚到御花园门口,她就看见萧澈站在石拱桥旁等候。
他穿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只是脸色比往日苍白些,眼底的青黑还未完全消退。
看见她来,萧澈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刚要上前,苻瑾瑶却率先转身,径直朝牡丹园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郡主今日气色真好。”随行的宫女笑着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
苻瑾瑶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脚下却故意放慢脚步,等萧澈跟上来后,突然抬脚踹向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石子“咕噜噜”滚出去,正好撞在萧澈的靴底。
萧澈的脚步顿了顿,却没看她,只是弯腰捡起石子,丢进旁边的花丛里,继续往前走。
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苻瑾瑶的火气。
其实萧澈并非是不冷不热,他只是在研究苻瑾瑶今日的打扮,以前,她总是只穿一个色系的衣服,赤红色,石榴红等等。
他以前没有问过原因,但是他也有察觉,似乎苻瑾瑶并非是很喜欢这种艳色的。
相比艳色,素色更得她心意,但是她却穿的很少。
苻瑾瑶加快脚步走到前面,目光扫过地面,又锁定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子,卯足力气踹了过去,可惜,这次她没控制好力道,石子没砸中萧澈,自己却因为重心不稳,身体猛地往前踉跄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要摔在花丛里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扶稳。
熟悉的清茶香萦绕在鼻尖,苻瑾瑶的身体有一些僵硬,转头就看见萧澈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眉头皱着,眼底满是担忧,可在与她对视的瞬间,那份担忧又迅速被刻意的平静取代。
不过瞬息,萧澈就松开了手,像触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快速缩回手,背在身后,指尖却微微蜷缩着。
他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道路,示意她继续往前走,全程没看她一眼,仿佛刚才那记搀扶只是错觉。
苻瑾瑶站在原地,心口有一些发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腰上残留的温度,而且他扶她时眼底的慌乱也并不作假。
“你到底在做什么?”她咬着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又到底怎么了?不说出来,谁又会知道,难道就要这样了吗?”
萧澈的脚步顿了顿,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更紧了,却依旧没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地说:“陛下还在前面等我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