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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金钗

小说:

向女主献上断袖

作者:

云思山

分类:

古典言情

马车向前行驶,车轮碾过街道上的石板,未干的雨水顺着车轮滚动的方向在地面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轮痕。

吴贞俪端坐在车中,指尖紧紧攥着手帕,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的宫服,面上未施浓妆,清瘦的身形衬得眉眼愈发楚楚,瞧着比往日还要憔悴几分。

手帕的边缘被她扯得几乎变形,指甲隔着手帕掐在掌心,留下一道月牙状的掐痕,车厢内,鸾台跪坐在她腿边,大气都不敢喘。

“……小姐。”

吴贞俪的下唇被牙齿咬得失了血色,鸾台的声音朦朦胧胧飘进耳中,却半点也慰藉不了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昨日深夜相府来信,信上字迹潦草,寥寥数语说是母亲闻明柔突染急病,高热不退,已是命在旦夕,恳请她速回相府一见。

骤然听闻此讯,吴贞俪的脸瞬间骇得雪白,母亲的身子虽然不算康健,但怎么也到不了一夜病重撒手人寰的程度。

闻明柔并非是天生体弱,她的身体是在嫁给吴宣舟的这十几年里渐渐亏空病弱下去的。

说来也是好笑,她虽近嫁京都三年,与母亲闻明柔相见的次数,却少得屈指可数。

上一次与闻明柔相见还是在一年半前。

那日她与闻扶辰闹了别扭,假意回娘家避风头,却不料刚到相府便撞见侧门微开,一顶桃红小轿悄无声息地抬了进来。

轿中坐的,是吴宣舟新纳的小妾。

她急匆匆跑去见母亲,想跟她痛斥吴宣舟无耻,却见闻明柔端坐在窗前,面色并无半分波澜。

她手持着一把金剪,窗外的海棠开得张扬,花苞探进了木窗被闻明柔掐在掌心,母亲的面上看不出悲喜,即便见她推门而入,也只是淡淡一瞥:“俪娘,你来了啊。”

吴贞俪说不清在那一刻自己是什么感觉。

明明母亲未出阁时并非是这样不咸不淡的性子,京中当时都说柔钧县主生性张扬,是个火爆的脾气。

可如今,即便被女儿撞破夫君纳妾的糗事,闻明柔的神色却依旧冷淡,她不悲不喜,仿佛年幼时抱着女耳垂泪痛骂吴宣舟的,并非是她本人。

吴贞俪当时在她房门前站了许久,她看着母亲那张麻木的脸,只觉得陌生极了。

年幼时,吴贞俪确信母亲是爱着自己的,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如今,她渐渐分不清闻明柔是否还爱她。

闻明柔面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冷漠,她还活在相府里,魂却仿佛已经散了大半,哪怕是在自己出嫁那日,吴贞俪也没见母亲再露出真心的笑。

相府平日里的摆件素来沉稳素雅,可她出嫁那天,红绸裹满了整个院落,窗外接亲公子的高谈论阔混着喜庆的锣鼓传入闺房,她身上穿着繁复的嫁衣端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模糊的映出她与身后闻明柔的脸。

吴贞俪长得肖似母亲,她们都是一样的楚楚可怜。

铜镜中,闻明柔抬手将一支金钗插进女儿高耸的发间,她的指尖冰凉,声音也凉的像是山间泉水,她唤吴贞俪小字:“珍珍,我只盼你出嫁之后越走越远,最好远离京都,哪怕是我死了,你也不要回来。”

吴贞俪听得一愣,她错愕的抬眼,与镜子里的母亲对视。

窗外锣鼓喧天,热闹的像是一年难得一次的灯会,可她的闺房里,自己的亲生母亲,却在她大婚的当日劝她远走高飞,甚至不许她在自己离世后回来送终。

吴贞俪几乎以为是自己耳鸣,她看着闻明柔,傻傻的反问了一句:“什么?”

可闻明柔却不再开口,只是沉默地扶着她,将她送出了闺房。

红色的喜帕遮住了新娘冰冷的容颜,也遮住了她看向母亲的视线。

指甲陷进肉里留下深红的印记,尖锐的痛感让吴贞俪瑟缩。

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相府的门前,鸾台贴在她腿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低声唤道:“小姐,相府到了。”

吴贞俪回过神来,她抬手撩开车帘的一角,难得有些胆怯。

她心底万分确信,昨夜那封急信绝不可能出自母亲的授意,那大概率是吴宣舟的算计,可万一呢?

万一母亲是真的病重垂危,她难道要因为这份不确定的怀疑,就狠心不来吗?

若是闻明柔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吴贞俪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翻涌的疑虑与不安:“走吧。”

鸾台连忙起身,她伸手将车帘撩的更开,清晨的光透过帘子将车厢的一角照的微亮,冷风入帘,吹得鸾台打了个哆嗦,她探身去望:“小姐,是丁伯。”

只见相府大门前,管事丁伯正垂首立着,脊背绷得笔直。

丁伯是母亲陪嫁过来的老仆,性子憨厚,处事又机灵懂变通。

可今日丁伯明显不在状态,吴贞俪扶着鸾台的手走下马车都已经到他面前了,门边的丁伯才像是猛然回过神来,他连忙快走两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慌乱:“皇妃。”

吴贞俪将他的慌乱收进眼底,脚步微顿,她面上强挤出一抹笑意与丁伯寒暄:“丁伯,好久不见。母亲身子如今如何了?为何送信的人字迹那般潦草,连句准话都没有……”

丁伯的唇边僵硬的扯了一点笑出来,他分明想在吴贞俪面前装作无事发生,可眼底的焦灼与不安,却快要溢出来一般:“回皇妃,夫人昨夜突发高热,神志不清,府里大夫瞧着凶险怕夫人一病之下撒手人寰……”

说到这里,丁伯苦笑了一声:“老爷急得不行,才匆忙让人送信去五皇子府中,老爷说,您与夫人终究是母女一场,这般紧要的关头,您总得回来看看。”

许是今日出府时敷的脂粉过白,吴贞俪面上的血色在这番话里褪了个干净。

她心知丁伯这话说的漏洞百出。

吴宣舟为人向来凉薄,若母亲真的病危,他第一时间想着的,绝不会是让她这个已经出嫁的女儿回来。

更何况,闻扶辰失踪转眼就快七日了,此事虽暂未公开,却已是内部的机密,吴宣舟即便不为她着想,也该为五皇子一党着想——她这个五皇妃,在眼下这个关键时候,是决计不能出事的。

“母亲竟然已经病得这般严重了吗?”吴贞俪的面上飞快划过一丝悲伤,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都怪我,明明身在京都,却甚少回府看望母亲,如今母亲病重,我却连她何时染病都不知……”

丁伯见她眼角泛起泪光,一时间面色愈发复杂,他张了张嘴,似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温声宽慰道:“皇妃,女子出嫁以后便不再是娘家的人了,这事如何也怪不得您的。”

吴贞俪眼角的泪落进帕子里,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手微顿,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但面上她却还是一副哀切柔弱的模样,不过片刻的功夫,她手里的手帕便湿了一大块。

丁伯见她伤心,一时也不敢多言,连忙弓着身子在前引路:“皇妃,快随奴才来吧,夫人还在房中等着您。”

两人穿过重重庭院,便见到闻明柔庭院前的廊下站了一排下人,下人垂头屏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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