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一道蓝紫色闪电劈裂了天空,大小的雨滴便倾倒下来。
苏九明明佝偻着腰,眼神中却流露出看不起的意味:“皇后娘娘,奴才也不是为难您,实在是陛下不想见您。”
云初穿着并不华丽,只有头上那顶凤冠才能显示她皇后的身份,她道:“他不想见我,好,那你让沈元策给我滚出来!”
苏九吓了一跳,随即喊道:“皇后娘娘,您怎可对陛下如此不敬。”
云初冷笑一声:“不敬就不敬了,当年他与我说会建立一个女子可也为官的朝堂,会办女子官学,让全天下的女子都能像男子一样走出宅院,施展才华,我这才嫁给他,助他登上皇位。如今是他背弃誓言,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
苏九还欲说什么,眼前寒光一闪,便见云初从腰间抽出一柄剑,她指着苏九和冲上来的御前侍卫:“你们都给我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云初师从青云大师,武功造诣一绝,这些御前侍卫拦不住她。
况且,他们也不能真的把云初当刺客杀了,总还有些顾忌。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出来,对云初毕恭毕敬道:“娘娘,陛下有请。”
云初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后,一股清香淡雅的脂粉香便灌入云初的鼻子,顺着香气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娇粉色云裳的女子斜躺咋沈元策身上,她的手指柔弱无骨,娇滴滴地搭在沈元策肩膀上。
看清女子的脸后,云初只觉得心中气血翻涌,她三两步走到两人面前,一把将女子扯起来拉到自己身后,拿剑指着沈元策怒骂道:“沈元策,婉儿刚刚及笄,你怎可诱拐她!”
沈元策懒懒地起身,抬眸看向那个柔弱似水的女孩,笑道:“婉儿,告诉你堂姐,是不是我诱拐你?”
沈元策话音刚落,云婉就跪在云初面前,眼睛瞬间就红了:“阿姐,我喜欢陛下,哪怕为奴为婢,我也想侍奉陛下。”
云初脱了自己的披风,为云婉披上,问她擦去眼泪:“你真是糊涂,我让你去女子官学,你日后可做女官,可成一方父母官,绕着男人转有什么好的?”
云婉哽咽道:“阿姐,自古以来便没有女人考学做官的道理,况且你也看到了,那些女子根本就不想入朝为官,整日里只顾着涂脂抹粉,白白耗费银钱,陛下关了女子官学也是正常的……”
云初看向沈元策,他像看戏一样看着自己与婉儿,心中悲愤更甚:“沈元策,我们都清楚,自古以来变革都不易,你不必拿什么她们无心向学这种破烂借口来搪塞我,我只问你一句,当初的誓言你是遵守还是不遵守?”
沈元策勾勾手,云婉便走到沈元策面前,沈元策把一道圣旨递给云婉,挑了下云婉的下巴:“婉儿,是时候让你这天真的姐姐知道什么才叫治国之策了。”
云婉犹豫着把圣旨递给云初,云初拿过来,看见上面的字,只觉得刺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稳定民心,朕决心修律法,改诏令。”
“女子不可入学。”
“女子不可不嫁人。”
“女子不可阻止丈夫纳妾……”
字字句句,比先前对女子的束缚更甚。
沈元策道:“这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非得让女子走出宅院,非得办女子官学,也不至于让如此多的女子都不想嫁人,你可知女子不嫁人,那些男子便不得成家,不得安心劳作,连子嗣也无法孕育,以至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云初只觉得喉间弥漫着一股腥甜,她道:“若是男子要靠女子才能安分守己,那你应当惩罚男子,而不是将让女子……”
话未说完,云初便喷出一口鲜血,剑也拿不稳了,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阿姐!你怎么了?”
云婉惊叫了一声,忙跑出去找太医。
沈元策将剑踢去一边,半蹲在云初面前,玉扳指拂去她嘴上的血,掐着她的下巴道:“看来你很信任云家,送来的补品都吃了,你才能这么快毒发。”
云初想起婉儿曾找自己要补品,二叔母愤怒的神色,当然她还以为是二叔母很疼爱自己,原来是因为云家送来的不是补品,而是要她命的毒药。
云初绝望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是云家的女儿。”
沈元策:“云家不在乎什么女子官学,只在乎云家的荣耀。这么看来,婉儿安分守己,比你更适合当皇后。”
云初眼眸猩红,愤恨几乎要将她吞没:“所以你和云家要杀了我,要牺牲婉儿,还要挡了全天下女子的路。沈元策,你背叛我,我要杀了你!”
说着,云初抽出凤簪,直插入沈元策的脖子,只是眼前越来越模糊,力气也越来越小。
她死了。
死在了夫君和家人的手里。
*
云初的一辈子很短,只有十八年。
但是也很长。
她幼时随父母看大好河山,看人间疾苦,看了许多死守宅门深院中看不到的事。
她习武,练字,明事理,知大义。
她知道这世间有许多不公平,对女子尤其不公。
十二岁那年,父母意外去世,她被接到二叔父家,被迫成为一个名门闺秀。
白日,她需得学习女则女训,针织女红。
可到了夜晚,她忍不住想,若女子也能像男子一样走出宅门,那会是怎样一番天地。
她原本只当这是妄想。
可沈元策走到她身边,告诉她:“我帮你。”
云初不惜做戏,毁了自己的清白,顶着所有人的唾骂嫁给沈元策,让云家支持这么个最不起眼的六皇子,助他一步步登上皇位。
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她恨,恨沈元策与云家算计杀死自己。
更恨他们绝了天下女子之路。
若有来日,她——她还有来日吗?
*
春江城。
云中楼。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哪里就那么娇弱。”老鸨边说边踹了脚地上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少女,说道,“我不过是踢了你一脚,别装死,起来干活!”
阿序攥紧了手,指甲戳破掌心也不知道疼。
阿姐不过是不小心摔破了一个碗,何至于让老鸨一脚踢在肚子上,生生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真恨不得杀了老鸨,不过现在还是救阿姐要紧。
阿序咬着牙,转身朝着老鸨磕头,地上洇出一片血渍:“求求您救救我阿姐,只要您能救我阿姐,阿序什么都愿意做的。”
阿序样貌本清秀,一双狐狸眼却显得他媚态横生,勾人的很。
老鸨掐着他嫩的出水的皮肤,笑道:“呦,倒忘了你这么个小东西,话说到年也十四了,该准备该准接客了,这么个小模样可招人疼。”
阿序抚上老鸨的手,道:“您说的是,阿序绝对识趣,绝不会像那些人要死要活的,”
老鸨顺势要探阿序的衣领,却听见一声:
“老色鬼!”
地上的少女睁大了眼睛,却十分空洞,她既不起身也不眨眼,只盯着老鸨重复那一句:
“老色鬼!”
阿序喜极而泣,忙爬过去,哭道:“阿姐,你醒了,还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吗?”
老鸨被盯得少女心里发毛,又不想出请郎中的钱,只丢下一句“三日后接客”便走了。
云初眨了眨眼,心里叹口气,眼前这少年实在是可怜,他不知道他的阿姐已经被老鸨那一脚踢死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自己这个孤魂野鬼。
云初放柔了声音,对阿序道:“你放心,阿姐没事。”
阿序愣了一下,眼泪生生地憋了回去:“阿姐,你,不傻了?”
小时候阿姐给自己摘果子吃,不小心从树下摔下来,从此落下了这痴傻的毛病。
为此,他一直很愧疚。
云初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拍了拍阿序的肩膀:“对,阿姐不傻了,从今以后,阿姐护着你。”
“阿姐……”阿序刚感动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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