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众人说清来意,又亮出身份证明,陈队为了方便做笔录,把无关人员暂时请走,病房里只剩谢清,他和大刘。
陈队把手机对向靠坐在床头的谢清,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屏幕上的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男性,脸型较长,眉尾有些杂乱,眼角微钝,鼻梁不高不塌,眼神干练中带着一股桀骜。此人正是吴康。
谢清一眼就认出来:“认识,他是我发小,吴康。”
陈队点头,收起手机继续问。
“四月十八号下午,也就是前天,你见过吴康吗?”
“见过。前天下午阿康来找我,说他运货缺个跟车,时间急,一时找不下人,叫我帮个忙,不需要装卸货,只换着开车,我答应了。”
“第二天,我按照他说的等在邻村和我们村的十字路口,雨下太大,他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半个小时。”
“你开车时有没有留意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谢清蹙眉回想,脑海里针扎似的疼,他强忍着,终于想起来:“我好像听到了车厢后面有咚咚的声音。”
陈队和大刘对视一眼。
大刘:“那你知道运的是什么吗?”
谢清:“不知道,阿康也没说。”
以陈队多年经验,谢清到目前为止没有撒谎。可以适当向他透露些实情,以便更好的了解情况。
“整个车厢里,全都是病弱猫狗。”
“猫狗?”谢清惊异,“怎么可能?开的是辆封闭式车厢,不能载活物。”
陈队严肃道:“那些猫狗每只耳朵上都有编码,其中比格犬居多,土狗和猫加起来不到十来只。根据法医尸检其中几只,发现它们身躯有多处针眼和刀伤,器官衰竭严重。我们怀疑,这是批用来药物实验的猫狗。”
“一般实验犬和猫,在生命最后会安排安乐死,但这些显然不是,谢清。”陈队神色认真,“你们原本打算把车开到哪?”
不难想象,这种情况下的猫狗们,最后的归宿肯定不是约定成俗的安乐死,而是...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把它们的血肉称斤论两卖给屠宰场,赚取最后一笔金钱。
谢清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平市郊区,具体位置他没说。”
平市所处岚山另一端,与他们所在的安市岚山村相隔一整座绵延不绝的岚山。要想去到平市,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当时他俩所走的盘山公路。
陈队用对王香草一样的方法,反复询问之前问过的问题。一场笔录,搞得谢清筋疲力尽。
躺回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谢清心绪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头又开始针扎般疼,谢清不得不停下思考。
“如果想起什么,或者发现吴康的踪迹,记得联系我。”陈队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
他们队员也会尽力搜查有关吴康的消息,蹲点他家,和他平时会出现的地方。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吴康背后,肯定还有人,不然他也不会跑。
叩叩。
门被推开,是队员小鑫。
“陈队,隔壁那女孩醒了。”
“差点把这事忘了。”陈队拍了下脑袋,对谢清道,“一起吧,去看看被你撞了的人。”
谢清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我,撞了的人?”
“我撞人了?!”谢清猛地起身,一阵天旋地转,他又跌回床铺里。
“阿清别急,我去看过了,那姑娘没事,就是不让人靠近。”奶奶忙上前扶住谢清。
郑一炳也出声安慰:“别担心,她和你一样,只中度脑震荡,轻微擦伤,胳膊腿都好好的。”
“我得过去看看。”谢清缓了下起身。
-
隔壁病房,里侧病床上,身穿白色长裙的二十岁左右少女发抖着蜷缩在床头,一头栗棕色垂肩发遮挡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面庞,只能从裸露的胳膊和下巴看出人过分白皙的皮肤。
那种白,是常年被关在房间里不正常的苍白。
“怎么回事?”陈队皱眉看着自己的队员小鑫。
刚清醒的人,不应该是这种状态。
小鑫也很无奈:“醒来就这样,问什么也不说,我们一上前,她就浑身颤抖。医生给她做检查,她身体僵硬,像应激后的羊一样直挺挺倒在床上。”
“我们不敢乱动,只好把陈队你喊来了。”
郑一炳心下一咯噔,坏了,他兄弟把人撞傻了。
陈队放轻声脚步:“姑娘,你别害怕,我是警察,不会伤害你。”
他上前一步,那少女就剧烈颤抖,仿佛陈队是什么洪水猛兽。
没办法,他又退回到原位:“你刚出车祸醒来,医生说你可能忘记当时的事,不过没关系,我们会找到你的家人。”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回答他的,是少女不断往床头缩的身体,能看出来,她正处于极度惊恐中。
陈队磨牙,早知道带位女同志过来。
以目前的情形,陈队怀疑她得了创伤应激综合征。但一直不说话,不让人靠近也不行啊。
“或许,我可以试试。”
说话的人是谢清。
“你?”
谢清深邃的眸子看向少女:“既然你说我是撞她的人,那么适当的刺激能使她想起一些事,激发她的语言系统。”
好家伙,以毒攻毒啊。
医生不同意他这么做:“恕我直言,病人这种情况应该安静休息,给她时间慢慢恢复。”
一旁被迫加班的小护士忍不住抱怨:“怎么慢慢恢复啊,打针都进不了身……”
站在前面的医生回头瞪了他眼,小护士撇了下嘴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陈队拍板:“让他试试,不行再说。”
医生勉为其难同意。
打量着对方圆圆的脑袋,谢清迈着步子一点点靠近。少女鼻尖翕动,虽然身体还在轻微颤抖,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直到谢清走到床前,她都没表现出强烈的拒绝,谢清眼梢微松。
从车祸到现在滴水未进,他的嗓子已经开始嘶哑干疼,忍着不适,以一种近乎称得上暗哑的嗓音开口。
“你好。”
少女一怔,缓缓抬起头来。
巴掌大的脸上,嵌着双琥珀色的大眼,睫毛浓密似扇,眼尾下垂,好一双楚楚可怜的狗狗眼。在她左眼卧蚕下方,垂直长着两颗黑色小痣,和泪珠一般。再加上挺直鼻梁和一口桃花瓣似的唇,使得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阿清,继续问啊!”郑一炳见两人大眼瞪小眼,忍不住提醒。
谢清轻咳:“你叫什么?”
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谢清,不说话。
“不方便说?”
还是不说话,盯。
谢清语塞。
“...你家住哪?”
盯。
换了好几个问题,少女都不回答。
谢清转身,对着众人道:“不行,问不出来。”
陈队叹了口气,也不强求:“行吧,让她安心养着,什么时候能说话了再来。”
他挥手,示意大家退出病房。
向前迈步的谢清被身后衣摆传来的拉拽感扥住,回头。
少女坐在床上仰头看他,眼眸清澈纯净。
谢清垂下眼睑:“做什么。”
她歪了下头,揪着他衣服的手用力。
谢清伸手,扥着衣服上方,试图从少女手里扯出自己的衣摆。
无果。
“这...”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医生尝试接近他俩,被惊到的少女用力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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